地上數十輛慘遭車禍的車輛產生的濃煙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座巍峨的云山,就如同火山噴發產生的火山積灰一般。
底部低得像是壓在高架橋的頂上,頂部卻直通平流層。
濃烈的黑煙盤旋而上,遮蔽了半邊天,火焰的光芒在其中時隱時現,映得天空仿佛在燃燒。
硝煙與焦油的氣味讓人感到如此的不適。
Rider的座駕上,韋伯被這些氣味熏的不斷咳嗽,伊斯坎達爾看到將要面對的敵手被突如其來的現代戰機襲擊,并沒有趁此機會一股作勢拿下勝局。
反而像是觀眾一樣置之度外,嘴中不斷稱贊著Berserker的能力和現代武器的強度。
“本王要是能擁有一萬架這樣的武器,那么征服這個世界的速度應該可以快上許多了。”
他感慨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小子,這個東西在哪能買到?”
聽著Rider的大放厥詞,韋伯雖然是時鐘塔的魔術師,對現代武器的了解并沒有太過深入,但也是知道這種東西不是想買就能買的。
無奈地搖了搖頭,勉強壓抑住咳嗽,回答道:
“Rider,這可不是隨便就能買到的東西,這些都是現代軍隊的武器,每一架都是稀有的精品,不會就那么隨便外賣的。”
“是嗎,那么哪里存放著最多的這些東西?”伊斯坎達爾對于韋伯的回答毫不在意,只是繼續問道。
“當然是美......”韋伯愣了一下,隨即警覺地說道:
“Rider,你不會是想?”
“嗯,只要知道哪里有這么多這些好東西,本王只需要去劫掠一番,然后納為己用就行了。”
伊斯坎達爾滿臉自信,仿佛這只是一次簡單的掠奪行動。
韋伯頓時感到頭痛不已,對于自家從者的白日做夢行為深感無語,他也知道身旁這位壯漢的個性,但身處戰場上,卻還在臆想著未來的劫掠,這真的是......
韋伯不再理會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將視線重新投入戰場之中。
尸骨無存——
以這句話來形容眼前的慘狀真是再適合不過了。
破壞的程度實在太過徹底,甚至讓人看不出被破壞者真正見到的危險到底是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遭受到蝗災肆虐一般,完全消失不見。
那包裹著戰機的黑泥,不斷的翻滾涌動,其周身還在冒出氣泡,像是在消化一般。
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深感一陣惡寒,光是憑借想象也能得知那艘戰機最后所得的下場。
無線電中,只有基地塔樓與大鳩指令報告在其中活動,白頭翁的頻道電波已經消失的一干二凈。
“熊谷空佐!熊谷空佐!白頭翁號已被摧毀!重復一遍,白頭翁號已被摧毀!請求地面支援!請求地面支援!”
“您的報告已經收到,您的報告已經收到,您的報告已經收到......”
耳麥中傳來的并不是最開始擔任指揮的熊谷空佐的聲音,反而是一陣機械女聲重復性的話語。
“喂,你是誰?請讓熊谷空佐發出指令,重復一遍,請讓熊谷空佐發出指令!”
“您的報告已經收到......”
“該死,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仰木一尉狠狠地拍了一下儀表盤,試圖讓通訊恢復正常,但機械女聲依然在重復著同一句話
到了最后,甚至連重復性的機械女聲都沒有響起,整個無線電通訊中只剩下仰木獨自一人的怒罵。
“裝都不愿意裝了嗎?這些怪物!”在他看來,空中自衛隊基地已經被這些怪物的同類們侵入,現在的他只能夠孤軍奮戰。
早在戰斗開始之前,位于冬木圣堂教會的言峰璃正神父便一直觀察著這場戰斗,自發現連日本軍方都已經開始動用戰機類的武裝介入之時。
來自圣堂教會的善后小隊,就已經順藤摸瓜的潛入到發出指令的自衛隊基地,將其中所有人都控制住。
站在指揮部的言峰璃正看了眼身旁一臉呆滯的熊谷空佐,不免有些嘆氣地說道:
“怎么會鬧到如此地步,唉,究竟何時才能夠結束啊。”
他掀開袖口看著右臂纏滿的圣痕,這是歷代圣杯戰爭參與者沒有使用完的令咒。
“或許,得給遠坂家更多的幫助了,只要能早點結束就好。”
言峰璃正為了幫助遠坂時臣就連兒子都推了過去,為的只不過是能順利的結束掉這60年一度的災難。
不讓圣杯被那些有著歪曲惡愿的魔術師沾染,從而釀成大錯,只是現在似乎事情的發展已經到了令人唏噓不已的程度。
在成為了孤軍作戰之人后,在目擊了一切之后,仰木一尉的腦海里有一種瘋狂的念頭超越了思考與理解能力,浮現其中。
開什么玩笑,小林這家伙前兩天還興致勃勃的向他遞出請柬,邀請他作為證婚人呢,明明只是后輩,竟然要比前輩先一步踏入婚姻的殿堂。
想著他那時候幸福滿溢的嘴臉。
啊啊......小林...然后他就被吃掉了,下一個是我嗎?之后的便是大哥、父母?然后就是所有的人類?
不能允許!不能原諒!
雖然在任務開始之前,自己向小林罵道:是不是玩二次元,把腦子玩壞了。
但是小時候,誰沒看過那些火熱連播的特攝和動畫啊,誰不想成為路過的假面騎士,然后瀟灑的擊敗怪人,最后事了拂身去啊。
究竟還有誰不想要成為英雄啊!
美國文化人類學家魯思.本尼迪克特寫過一本叫做《菊與刀》的書,書中曾描述過日本人被一種名為‘大義’的責任感所束縛,追求這些無謂東西已經成為了某些人的本能或是起源。
衛宮切嗣是這樣,未來或許會出現的衛宮士郎也是這樣,而此時此刻的仰木一尉也陷入其中。
身陷莫名其妙的大義之中與異樣的恐懼感反而成為引爆劑,激發了仰木狂暴的怒氣。
就算是孤軍作戰又如何,就算是四面楚歌又如何。
既然基地已經被入侵,無線電頻道也沒有有用的指令,就算恢復通訊,也可能是敵人的陷阱,那就把無線電切斷。
殺害小林的仇人,我要把你打成絞肉、燒成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