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峰綺禮還記著圣杯戰爭剛剛開始后,時臣和他說的第一句話:
“雖然我們是因為圣杯戰爭才結識,但是無論中間發生過什么事,我至今仍然認為收你為徒是我的驕傲。”
綺禮差點就要忘記壓抑感情笑出聲來,時臣卻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愛徒內心在想什么,抱著毫無虛偽的真誠心意繼續說道:
“素養方面雖然是勉強不來的,不過身為一位修道者,你努力修煉的態度就連我這位老師都深感敬佩——綺禮”
“教導你的日子,就像是當初我的父親教導我一樣,綺禮,真的有幸能成為你這樣學生的老師。”
......
在沒有經過原初之蛇薩麥爾的蠱惑,原初之人亞當和夏娃是否會去采摘掛在伊甸園神樹上的智慧之果呢?
答案是一定的,只不過是時間的長短罷了。
就算是沒有蛇的蠱惑,人類也會因欲望的驅使而不再純潔。
“老師,面對你的時候就像是在面對父親一樣,感謝您的教導......”
“你在說什么呢,綺禮,快把我口袋中的寶石拿給我......”
遠坂時臣此刻突然從昏迷中驚醒,不知道是言峰綺禮先前治療的緣故,還是察覺到了死亡即將來臨的回光返照。
而綺禮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罪惡感和惡意之間的天平的平衡猛然失序。
內心深處的狂暴惡意瞬間猛增。
那雙本來還不知道是要取出子彈,還是要繼續向下按壓的手指,終于是做出了選擇。
卡在肋骨縫隙處的起源彈,本來只是在不停地切斷組接遠坂時臣的魔術回路,卻沒有直接取他性命。
但此刻卻被言峰綺禮按壓后直直地刺進了心臟正中央。
只有經過鍛煉的代行者才有這種精準無比手法,沒有一絲殺意,可能就連被刺殺的時臣自己一時之間都還無法理解胸口的劇痛究竟代表什么意義。
但是在心臟最后一次跳動送出的血液流過大腦的這段期間,時臣仍然還有余力思考。
雖然已經被刺殺過一次了,就算是活過來也或許會喪失使用魔術的能力,他的昏迷就是因為直接動用魔術治療導致的。
可綺禮明明已經做好了及時的救治,明明醒過來后只要用出存放在寶石中的魔力。
說不定就可以茍活下來。
可為什么要這么做呢?是想要結束掉我的痛苦嗎?
就算到死,遠坂時臣都沒有懷疑過言峰綺禮是抱著殺意才做出這種舉動的。
睜大的雙瞳看著綺禮面露愉快笑容,滿手鮮血,但是時臣的眼神到最后仍然滿是疑惑不解,就這樣帶著不知所以然的癡恍表情,死不瞑目。
這名魔術師到最后一定仍舊固執于自己的想法,在不明白真相的情況下就這么斷氣了。
其實這也很像他的作風,堅信自己的生存之道,踏出腳步時毫不猶豫,直到最后一刻仍然渾不知覺腳邊就有一個大洞。
回過神來,言峰綺禮也終于發覺了自己做出了什么罪大惡極的事情。
他根本沒有思考太多,只是看到遠坂時臣躺在血泊中的樣子,簡直是太過誘人,或許亞當夏娃當時看到被摘下的禁果,也是如此的渴望吧。
掩埋在內心的本能驅使著他的動作,就算是最后他也在克制,直到時臣的清醒,讓他更加沖動,若是再不下手......
或許以后,就再也沒有機會做出這種簡直能稱為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曾經有科學家做過一場長達好幾年的實驗,將一頭幼師從哺乳期開始就一直喂養素食,奶制品都用的是植物奶。
經過幾年的喂養,獅子也逐漸長大。
在不斷的實驗中,就算把肉食和素食同時丟到獅子的面前,獅子也只會走向素食進餐。
數年的研究成果,一篇又一篇的論文印證著科學家實驗的成功。
各大媒體也爭相報導這一偉大的實驗。
然而,在一次投喂之中,科學家不小心被鐵絲劃破的身體,不知道是聞到了血腥的氣味,嗜血的基因由此被喚醒。
被劃破身體的科學家,鮮血滴落在地。那一瞬間,獅子停下了進食,鼻翼微微翕動,目光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終于,獅子動了。它低沉地咆哮一聲,徑直朝著受傷的科學家走去。
但科學家沒有在意,只是以為和往日的互動一樣。
他伸出手,微笑著輕聲呼喚獅子的名字,試圖安撫它,然而,這一次,獅子的眼神不再溫順,它的步伐也不再輕緩。
一瞬間,獅子猛撲而上,鋒利的爪子抓住了科學家的手臂,嘴里發出低沉的咆哮,鮮血從傷口處噴涌而出,獅子開始瘋狂地撕咬。
但在日后,這只獅子依然我行我素的只吃素食,就像是從來沒有過對肉類的渴望一樣。
每個人心中都有可怕的惡鬼,綺禮只是將內在埋藏在內心的最深處,不愿面對罷了。
“我在早遠之前便有了預感,當我知道所有答案的時候,我就會徹底毀滅。”
“答案原來就是這樣嗎?”
這種感覺到底該怎么稱呼呢?就叫作愉悅好了。
“神啊,我有罪......”
......
時間慢慢回調。
在綺禮趕往時臣身邊之時,他認為時臣已經戰敗,就將令咒托付給了Assassin,命令他取得這場勝利。
對于Assassin能否取勝他毫不在意,因為時臣戰敗的話,他參與圣杯戰爭的理由就沒有了。
在對時臣下手之前的綺禮便是這么想的。
所以此刻在高架橋豁口下戰斗的Assassin和Lancer的戰斗方式再一次改變。
原本之前,Lancer只需要用手中長槍取下Assassin的腦袋,而Assassin則需要考慮怎么拖延時間,怎么防備被一槍戳死,還需要計算逃跑的路線。而現在,Assassin接收到來自御主令咒的命令。
本就忠不可言的他,不需要令咒就能甘愿為御主奉獻一切,而現在得到了來自令咒的加持。
Assassin完全放棄了逃跑茍活的計劃,真正的開始思考怎么和眼前之敵正面交鋒了。
Lancer察覺到對手的氣息有所變化,微微皺眉。
她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Assassin不再是之前那個逃跑和拖延時間的敵人了。
眼前的這個對手,仿佛變得更加堅決,殺意更加濃烈。
“看來你是終于放棄當老鼠了嗎,Assassin,我還以為你只會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逃竄呢!”Lancer面對Assassin態度的轉變,直接嘲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