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轉身就走了,再也沒有看Lancer一眼,仿佛是下了某種決心。
韋伯看到Rider轉身就走,有些著急忙慌的跟了上去,雖然不清楚這次的談判究竟有沒有破裂,但似乎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至于進攻柳洞寺的想法,Rider也是到現在才透露出來。
“Rider,你怎么突然決定進攻柳洞寺?”韋伯一邊跟上他的步伐,一邊忍不住問道。
這個進攻方向很奇怪,按照伊斯坎達爾的性格來說,第一優先選擇就是去找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再做過一場。
其次的選擇也是進攻愛因茲貝倫的騎士王,畢竟她的寶具以及實力已經完全摸清楚了。
間桐家的柳洞寺按理來說,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但Rider此刻的卻...
Rider回頭看了韋伯一眼,撓了撓頭,有些無奈地說道:“小子,你以為昨天咱們是怎么從那個金閃閃手里逃下來的啊。”
韋伯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昨日的那場激戰,確實有那么一刻,Rider和自己差點就被吉爾伽美什的寶具壓制到絕境
“是因為你身上的這些電流嗎?”韋伯試探性地問道。
自從那天后,Rider就在刻意隱藏自己的身形,雖然有魔力不足的原因,但更多的還是Rider本人不想露面。
“是的,小子。”Rider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欠了一些人情,現在不得不先放開圣杯戰爭,來還債了”
韋伯微微皺眉:“那到底是欠了誰的人情啊?”
“小子,這你就不要多問了,你只需要記住,人情債最難償還,一旦被束縛住,每人就都只能在有限的空間里奔馳,這是征服之路的大忌。”
韋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至于欠人情這件事,自己好像已經欠了蠻多的。
無論是對于肯尼斯老師的虧欠,還是那位梅爾文.威因茲,就是借錢給韋伯的那個少爺。
“既然決定了,那就早點準備好。”Rider拍了拍韋伯的肩膀,聲音中帶著鼓勵:“我們可不能讓任何東西拖住我們前進的步伐。”
韋伯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但說到底,他還不知道伊斯坎達爾的目的是什么。
這個目的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就連征服王伊斯坎達爾這樣坦率無謂的人,都會有想要把這個目的藏起來的想法。
......
當愛麗絲菲爾下一次張開眼睛的時候,從城堡的采光片窗中已經射進染成橘紅色的夕陽了。
她的睡眠非常深沉,意識的斷絕讓她覺得今天一整天的時間好像完全不存在似的。
這具身體已經漸漸喪失作用,肉體的休眠與其說是睡眠,其實更像是假死狀態。
“這還只是第一個英靈的死亡,就到了這種地步了嗎?”愛麗絲菲爾輕聲自語,感到一絲無奈。
因為昨天Saber不在身邊,阿瓦隆的劍鞘也沒有發生應有的作用。
作為人造圣杯的她,在經歷第一位英靈的死亡后,身體就像是被塞入了一大團灼熱的火焰,那種燃燒感令她痛苦不堪。
愛麗絲菲爾慢慢坐起身來,感到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在發出抗議。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心中的焦慮卻難以消散
身體狀況已經好很多了,看來休息似乎有一些效果,雖然她還是無法站起身,但是現在至少可以毫無問題地與人對話。
往旁邊一看,久宇舞彌就像是一幅影子畫像一樣安靜,動也不動地坐在墻邊角落。
雖然讓人覺得無比放心,但是舞彌這種模樣看起來實在不像活生生的人類,反而更像使魔或是機械人一般,就連愛麗絲菲爾都忍不住感到有些畏懼。
“——舞彌小姐。”
愛麗絲菲爾用有如嘆息的聲音輕喚,舞彌就像是聽見狗笛的獵犬一般,迅速而安靜地注視著她。
“有什么事情嗎?”
愛麗絲菲爾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她只是想要和舞彌隨便說說閑話而已。
“你為什么要為了切嗣戰斗呢?”
沉默.....
愛麗絲菲爾盯著久宇舞彌的臉龐,似乎是想要從里面看出什么來似的。
而這位久宇舞彌似乎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件事情。
畢竟真正的久宇舞彌已經死掉了。
愛麗絲菲爾自從Assassin死掉后,就一直沉睡到現在,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情。
這就給了這位‘久宇舞彌’一個接近她的好機會。
愛因茲貝倫的人造人真就一如既往的傻啊,就和那個家伙一樣。
‘她’嘗試模仿久宇舞彌的回答:
“因為除此之外,我一無所有,我想不起來關于家人的事情,就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久宇舞彌這個名字是切嗣為我做的第一本假護照上用的姓名。”
“——咦?”愛麗絲菲爾發出驚嘆的表情。
看著對方臉上的驚愕,‘久宇舞彌’一時還在思索著該如何編造一個合適的解釋。
盡管她已經閱讀過真正的久宇舞彌的記憶,但要完全模仿那個女人的語氣和態度,還是有些困難。
“我記得那是一個極度貧困的國家,沒有希望,也沒有未來。為了生存,唯一的辦法就是彼此憎恨,互相掠奪食物。”
“那里總是充斥著無盡的戰爭。盡管連維持軍隊的資金都沒有,但雙方依然日日廝殺......就在這時,有人想到一個主意。與其招募并訓練軍人,不如抓捕小孩子,讓他們拿起槍來,更加經濟實惠。”
“……”
“我作為一個人的心靈早已死去,只有肉體還在運作,維持著那些曾經熟悉的功能。那就是我的‘生命’。撿起這條生命的人是切嗣,所以我任由他支配......這就是我在這里的理由。”
雖然愛麗絲菲爾早就已經隱隱察覺到舞彌過去的經歷絕對不甚幸福,但是聽她娓娓道來的過去卻遠遠超出愛麗絲菲爾的想像。
看到愛麗絲菲爾無言以對,陷入沉默當中,這次換‘假舞彌’為了避免場面尷尬,對愛麗絲菲爾說道:
“倒是夫人,我對你的熱情感到驚訝呢,明明只是關在出生長大的城堡里,在完全不知曉外界的情況下生活度日,您距離真正出生日子也才不過10年吧?”
“我......”
‘舞彌’的這番話讓愛麗絲菲爾陷入了沉思。
她的丈夫衛宮切嗣,是基于“拯救世界”的理想而行動的。親眼看到他為了追求圣杯不顧性命的模樣,她現在還能說自己懷抱與他完全相同的夢想嗎?
愛麗絲菲爾望向窗外,夕陽的余暉灑在她的臉上,貴婦的風雅以及幼兒的稚氣,在她的臉上同時兼具,成了讓人有些困擾的公主。
“實際上,我不是很了解切嗣的理想是什么樣的東西。”
沒錯,答案是——否定的。
才剛剛10個年頭的經歷,還是一直成長在深宮城堡之中,就連學習的知識,也只是關于圣杯或是一些魔術方面的學識。
在人生方面,愛麗絲菲爾就如同一個稚兒一般,只是因為這個突然闖進城堡成為她丈夫的男人的有所祈求。
只是在感受到了男人的渴望與心中的悲痛,天之女便能輕易的奉獻出自己的生命,陪他踏上這死亡的旅程。
“結果我只是裝出一副了解的樣子罷了,或許我只是想要和心愛的人并肩共行。就像你所說的,我對切嗣想要改變的這個世界完全不了解。我心中的理想從頭到尾都只是來自切嗣的現學現賣而已。”
愛麗絲菲爾輕聲說道。
“......是這樣嗎?”‘久宇舞彌’有些傻眼,愛因茲貝倫的女人都是這樣一根筋的人嗎,眼前這位是這樣,里姿萊希也是這樣。
就像是童話故事一樣,落魄的王子經過千辛萬苦找到能實現愿望的仙女,仙女便為王子實現了愿望,幫他復國幫他復仇。
不收取任何一點報酬,就只是因為王子找到她了,他需要她,那么她就會奉獻自己。
什么狗血言情三流小說。
“是啊,但是不可以告訴切嗣喔。”
對愛麗絲菲爾來說,這真是不可思議的感覺,沒想到竟然會有一個人可以讓她輕易說出在丈夫面前都絕對不能表明的內心話。
“我總是告訴切嗣他的所作所為是正確的,說他的理想擁有讓我奉獻生命的價值,就這樣一直假扮知音的角色。”
“比起一個只是為了丈夫而死的女性——如果是與丈夫有同樣的夢想,為夢想而死的女性,對切嗣來說比較不會造成負擔,不是嗎?”
“......原來如此。”‘舞彌’有些發愣,里姿萊希當時也是這樣想的嗎?那個叫瑪奇里.佐爾根的男人就是你的奉獻對象嗎?
‘舞彌’突然有些不想要說話了,不是對眼前之人做出的選擇感到悲傷,只是覺得有些無趣罷了。
“你們都這樣,真的很沒意思啊......”
“舞彌,你在說什么?”愛麗絲菲爾有些疑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剛剛說的話冒犯到眼前這位麗人了。
“沒什么,切嗣要回來了,接下來你的安全就交給他了,我要去執行另外的任務。”
‘假舞彌’裝模做樣的說道,但衛宮切嗣的確要回來了,他已經感受到Saber的氣息了,所以‘她’得先消失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