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嗣的目光鎖定了走廊盡頭的一扇巨大的雙開木門,門后或許能暫時擺脫蟲群的追擊。
他加快腳步,朝著那扇門奔去。
每一步都伴隨著地板的破裂聲和火焰的咆哮聲,他必須在火彈蟻爆炸之前到達目的地。
他的腳步聲在走廊中回蕩,與火焰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詭異而絕望的畫面。
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味道和爆炸后的煙塵,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切嗣的視線逐漸模糊,身體的極限已經快要到達,但他依舊咬緊牙關,堅持著向前。
終于,他來到門前,低聲念誦。
他用力推開雙開木門,眼前出現了一間寬敞的房間,墻壁和地板上刻滿了防護結界,散發著微弱的魔力光芒。
他迅速進入房間,關上門并鎖上。
防護結界的光芒變得稍微明亮了一些,將火焰和爆炸的威脅暫時擋在了門外。
切嗣靠在門板上,喘著粗氣,耳邊是火焰和爆炸的余音。
“把這種東西用在對付一具分身上,可太奢侈了吧...”衛宮切嗣默默盤算著,心中對這場戰斗的消耗感到無奈。
這個房間之內有著從愛因茲貝倫那里調來的魔力爐心,雖然以衛宮切嗣的魔術水平不足以利用其做成大型的魔術儀式。
但還是有著簡單粗暴的用法,那就是將其做成炸彈。
魔力爐心本就是成本高昂的東西,當成一次性的消耗品簡直就是奢侈的極致。
然而面對間桐池的難纏,切嗣不得不使用這種極端的手段。
也只有愛因茲貝倫這樣財大氣粗的魔道家族能支持衛宮切嗣這樣的胡來了。
畢竟他們可是擁有著傳說中的財富——萊茵的黃金。
雖說其身上攜帶著可怕的詛咒,但相比于其能帶來的無盡財富,詛咒的危害也不值一提了。
衛宮切嗣還在等待著門外的爆炸消散,在這期間他還在思考著該怎么利用這顆魔力爐心。
當成炸彈來使用的話,不僅是自己還有愛麗絲菲爾應該也活不下來,這樣的進攻簡直沒有任何意義。
“不能這么用,需要更巧妙的辦法。”他默默想著,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思。
得想辦法把間桐池拉到自己領域來,在魔術的領域既然已經沒辦法對抗了,那就得把他拽回凡俗之地。
切嗣迅速盤算著,他需要一個計劃來引導間桐池進入一個對自己更有利的戰斗環境,就是這個房間之內。
其實也不需要什么計劃,自己就是最棒的餌料,不是嗎?
魔力爐心就埋在這個房間的正中心位置的地底三寸的地方。
房間內的結界也是依靠這顆魔力爐心來維持運轉工作的。
“還是要裝作負隅頑抗的樣子,不然以那個家伙的謹慎程度,恐怕也不會輕易走進來。”
切嗣緩緩調整自己的呼吸,努力讓心跳平穩下來。
他站在房間中央,手握著武器,目光冷峻,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他的動作看似有條不紊,但實際上,他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是為了掩蓋內心的緊張與疲憊。
當然這也是他裝出來的。
雖然的確有些疲憊,但也不至于緊張,衛宮切嗣現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讓間桐池認為自己是困獸之斗。
房間內的武器裝備充足,就像是一個小型的軍火庫一樣。
不拼殺到最后一刻,間桐池的真身就不可能真正的露面,魔力爐心這種奢侈品還是要最大限度的利用。
房間外連綿不絕的爆炸終于停息,切嗣依然站在房間中央,像是一個堅不可摧的堡壘。
而間桐池則帶著他的蟲群出現在房間門口,冷冷地掃視著房間,尋找切嗣的蹤跡
“結界嗎?不繼續利用城堡的復雜構造和我周旋,反而躲進了這里面?”
怎么看都是埋著陷阱的地方,但衛宮切嗣就躲在里面,是篤定我非得進去嗎?
陽謀...
這是間桐池對衛宮切嗣的評價。
衛宮切嗣是一個非常擅長設計選擇題的人,可能是因為他自己在做選擇題的過程中習慣了這種方式,喜歡把這種東西拿出來讓對手也來體驗。
在前世的記憶中,衛宮切嗣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在面對Lancer的御主肯尼斯的時候。
他就給肯尼斯拋出了一個選擇題,是選擇放棄圣杯戰爭還是選擇茍活下去...
而現在他也給間桐池出了一道選擇題,是踏入陷阱,還是放他一馬...
雖然說是選擇題,但答案已經非常明了了。
肯尼斯不可能因為一場東方的魔術競賽而選擇放棄生命。
間桐池也不可能因為一個莫須有的陷阱,而放棄追殺衛宮切嗣。
還有一點就是...衛宮切嗣既然選擇躲進這個房間內,那么這里面一定有他認為能干掉我的后手。
是什么呢?火藥?炸彈?機槍?
不管如何,還是讓蟲子先探探路吧...
間桐池揮了揮手,地上重新聚集起來的恐怖蠕蟲,肥碩得好比一只老鼠,開始慢慢地扭動身軀,似痙攣般痛苦地抽搐起來。
它們的背部開裂出一條條直線形的裂縫,翅刃蟲們從裂縫中拼命向外擠出,露出那如鋼鐵般黑亮的甲殼與翅膀。
這些生物根本就不是自然界能產生的,反倒更像是從機械生產工廠中打造出的鋼鐵怪物。
一只又一只從惡心的蠕蟲中蛻皮而出的甲殼怪物們將翅膀伸展開來,翅膀上還粘連著不明的黏液,但它們已經急不可耐了。
蟲翅飛速震動起來,發出嘈雜的嗤嗤響聲,巨大且尖銳的下顎也發出高昂的蟲鳴,這是開戰的信號!
首先便是突破這扇附有結界的大門,在翅刃蟲那能夠輕松洞穿堅硬牛骨的咬合力下,大門的防護結界開始出現裂痕。
翅刃蟲們不斷地用它們那如鋼鐵般鋒利的下顎咬合著,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衛宮切嗣站在房間中央,冷靜地觀察著門口的動靜。他的目光如鷹般銳利,時刻關注著那些蟲子的動作。
雖然結界在逐漸被破壞,但這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
“快了,就差一點。”切嗣在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他知道,一旦這些蟲子突破了結界,他就必須在瞬間發動反擊。
終于,隨著一聲巨響,結界被徹底破壞,翅刃蟲們蜂擁而入,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它們的身影。
它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直接撲向切嗣,試圖將他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