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衛宮切嗣的確是被纏在網上。
在他拔出匕首刺進間桐池胸膛的那一刻,堆積在間桐池體內的蟲子突然爆開。密密麻麻的水蜘蛛向房間的四周彈去,一張節制大網瞬間密布,將整個房間牢牢地困住。
“可惡...”切嗣緊咬著牙,迅速后退,但已經遲了一步。
那些水蜘蛛迅速結網,將他包圍在內,每一根蛛絲都散發著黏稠的光澤。
絲線開始逐步緊縮,似要把衛宮切嗣絞殺于此處。
“至無陽光映照之處Phantasm Punishment!”
衛宮切嗣手中的神秘爍斷爆發出驚人的光彩,“切斷”與“結合”的起源就此顯現。
在那瞬間,神秘爍斷的力量如同利刃般將周圍的蛛絲瞬間斬斷,釋放出一股強大的力量波動。
那些堅韌的絲線被切割得粉碎,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強烈的能量波動。
沉默...
等待...
衛宮切嗣還站在原地,警惕地等待著間桐池的下一波攻勢。
然而,意料中的攻擊卻遲遲沒有到來。
墻上掛著的時鐘滴答滴嗒的響著。
一刻、兩刻、三刻。
始終沒有攻擊到來。
房間內,除了掛鐘的搖擺聲,就只剩下衛宮切嗣的屏息聲。
所做的等待顯然是徒勞。
間桐池根本沒打算跟過來,也就是說,他的真身一直都不在此處。
衛宮切嗣始終在與由蟲子們組成的分身斗智斗勇。
“哈,簡直就是慘敗。”衛宮切嗣心中默念。
這次的襲擊簡直就是在羞辱他一樣,根本沒有把他這位御主放在眼里。
但思維敏捷的他迅速意識到——間桐池的真身既然沒有來對付他,那么此刻那位蟲使的真身究竟在何處呢?
難道說…愛麗絲菲爾!
此刻,就算是再遲鈍的人都會想到這一茬,更別說是衛宮切嗣這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
他的臉色驟變,立刻從懷中拿出用以監控愛麗絲菲爾身上所留下的跟蹤器。
指針在他手中微微顫動,顯示出愛麗絲菲爾的具體位置。
還在地下室之內...那就還好,他稍稍松了口氣。
不對!脈搏和體溫的監測變化差距怎么這么大!心中突然一擰,感覺事情要糟。
他迅速確認了信號源的位置,緊接著,他飛速奔跑起來,穿過長長的走廊。
腳步聲在空曠的建筑內回蕩,每一步都仿佛在提醒他時間的緊迫。
走廊盡頭的房門逐漸逼近,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房門緊閉,里面傳來隱隱的動靜。
衛宮切嗣的手已經按在了門把手上,下一秒他用力一推,門猛地打開。
房間內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水晶球在房間內滾動發出的聲音。
衛宮切嗣環顧四周,迅速掃視了一圈每個角落。
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碎紙片和破碎的家具,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焦味。
衛宮切嗣緊握著手中的槍,警惕地四處打量。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顆正在滾動的水晶球上,球體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仿佛在傳遞著某種訊息。
衛宮切嗣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水晶球。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球體,瞬間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全身。
“切嗣…”突然,一個微弱的聲音從球體中傳來,是愛麗絲菲爾的聲音。
“愛麗絲菲爾,你在哪里?”衛宮切嗣的聲音急切而低沉,目光緊盯著水晶球。
“舞彌是Assassin偽裝的,他的目標是小圣杯...”
愛麗絲菲爾的身影在水晶球中浮現,但并沒有回應衛宮切嗣的話語,只是一味的在講述事情的經過。
衛宮切嗣也明白了,水晶球中只是一段提前錄好的影像罷了,愛麗絲菲爾已經...
“切嗣,還記得伊莉雅最喜歡和你做的游戲嗎?可能以后...”
聲音變得愈加微弱,仿佛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愛麗絲菲爾的影像在水晶球中顯得模糊,仿佛隨時會消失。
“可能以后再也沒有機會了…”愛麗絲菲爾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悲傷和無奈。
衛宮切嗣的心猛地一緊,回憶起那些與愛麗絲菲爾和伊莉雅一起度過的美好時光。
衛宮切嗣此刻有些沉默,自己的妻子...就算到了這種境地...
伊莉雅最喜歡游戲嗎?
數胡桃芽...
他迅速掃視整個地下室,眼睛停留在身后的那一面墻上,唯一的胡桃木墻。
他快步走向那面墻,手指輕輕敲擊木材表面,仔細聆聽墻后的回音。
敲擊聲訴說著背后藏有的秘密。
衛宮切嗣拿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插入木板的縫隙中,用力撬開一塊木板,露出了一個隱藏的暗格。
這是...
一柄華麗的琺瑯彩裝的劍鞘映入眼簾。劍鞘上鑲嵌著閃爍的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仿佛蘊藏著無盡的力量。
衛宮切嗣小心翼翼地取出劍鞘,感受到它那沉甸甸的重量和冰涼的觸感。
衛宮切嗣愣住了,這把劍鞘竟然是Saber的,那維持愛麗絲菲爾性命的秘密正是這件寶具。
他的手指在劍鞘上摩挲,感受到那份冰冷而厚重的力量。
眼淚已經不自覺的從雙眸中流轉,接連兩天,他分別失去了兩位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一位是他親手從戰場中解救出來的徒弟,另一位是他相濡以沫的妻子...
無盡的悲傷逆流成河...
......
間桐池在面對安格拉曼紐化作的Assassin之時,毫不猶豫地化作蟲群,游離在這座城堡之中。
不久,蟲群再次凝聚成人形,出現在一處陰暗的走廊中。
四周寂靜無聲,只有輕微的蟲鳴聲在空氣中回蕩。
間桐池迅速環顧四周,確認周圍沒有任何威脅后,開始用令咒準備召喚Caster過來,完成對戰局的收尾。
“宣告,以令咒之名,Caster,速援吾身!”
話音剛落,令咒開始發出強烈的光芒,紅色的紋路在他的手背上燃燒起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微風,魔力在空氣中涌動,凝聚成形。
間桐池靜靜的等待著,但...
魔力只是翻滾了一下,沒有任何東西出現!
“這不對勁……”他低聲自語,手背上的令咒仍在發燙,但沒有任何回應。
難道是被什么東西干擾了嗎?
但手背上的令咒的確從兩劃變作了一劃,意味著令咒成功將命令傳達給了Caster,但此刻他卻沒有接到任何回應。
“不要回柳洞寺!”一陣虛無縹緲的聲音從手背上令咒的魔力震動著空氣發出,傳入間桐池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