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柳洞寺的炮火連篇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遠坂家邸那邊此刻正陷于酣戰(zhàn)之中。
當吉爾伽美什回到他所認定的寢宮時,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禁微微皺眉。
Lancer已經(jīng)幾乎將這棟建筑變?yōu)榱藦U墟。
被燒焦的墻壁,坍塌的房梁,以及隨處可見的碎石與灰燼。
簡直是太過膽大妄為了,這是在侵犯王者的尊嚴,此罪定當天誅。
就算來者是最后之龍的遺留,也需經(jīng)過審判。
家邸上部。
吉爾伽美什矗立于勉強還沒崩落的、殘留著的屋頂上,俯視著房間內部手持長槍的槍兵。
“雜種,對你的裁定就是——”
在他以并非王,而是以“裁定者”的身份,準備降下裁定的那個瞬間。
青藍色色的魔力暴風于周圍旋繞,濃烈的殺意迫近“裁定者”。
“...沒情趣的行為。”
裁定的言語才說到一半就停了。
吉爾伽美什“嘖”了一聲。
撼動空間,風暴狂涌而來。
“王之財寶Gate of Babylon”瞬間展開寶具,抵擋下了這次突襲。
隨著巨大的聲音鳴響,狂風與寶具相互抵消,化為碎片消散。
根本不用看就知道是誰趕來了。
是吉爾伽美什認定的“有趣女人”——騎士王,阿爾托莉雅。
在愛因茲貝倫的戰(zhàn)場上的戰(zhàn)斗結束后,阿爾托莉雅還沒有來得急恢復消耗。
就被衛(wèi)宮切嗣要求趕往遠坂家邸,進行下一場戰(zhàn)斗。
本來阿爾托莉雅還想要據(jù)理力爭一下,自己剛剛的消耗有多大,現(xiàn)在進行第二場戰(zhàn)斗,簡直就是找死,并且對手還是那位古巴比倫的英雄王。
但是衛(wèi)宮切嗣接下來的一番話直接讓她火速趕了過來。
“愛麗絲菲爾被抓走,疑似是Archer的新御主言峰綺禮所為。”
愛麗絲菲爾被擄走了?這還了得?
于是再也不管自身消耗如何,追著安格拉曼紐故意留下的魔力氣味,向遠坂家這邊趕了過去。
此刻兩人雖然都很著急,但是阿爾托莉雅和衛(wèi)宮切嗣還是先準備觀察一二。
但是沒想到的是,Lancer竟然出現(xiàn)了,而且對著遠坂家邸一陣打砸搶。
衛(wèi)宮切嗣都有點懵了,在他的認知中。
既然Assassin擄走了愛麗絲菲爾,那么就說明Assassin沒有死掉,他在那場復仇之戰(zhàn)中頑強的存活了下來。
那么這就意味著,缺乏魔力的Lancer最后成為了輸家,死在了沒有人知道的角落。
但是今天,兩個人卻都出現(xiàn)了。
這不禁讓衛(wèi)宮切嗣驚出一身冷汗。
所以他便讓阿爾托莉雅先躲在暗處,想先看看情況到底是怎么發(fā)展的。
為什么Assassin魔力信息到了這里直接消失不見了。
反而是Lancer和她的新御主此刻對著無人的建筑展開著掃蕩。
直到剛剛,英雄王吉爾伽美什現(xiàn)身在遠坂家邸的房頂上,嘴上說著慣例的“雜種”。
眼看著就要對還在建筑之中的Lancer和索拉烏兩人來一發(fā)大的。
秉持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況且阿爾托莉雅此刻狀態(tài)很差,獨自面對吉爾伽美什肯定是必敗無疑。
所以這對御主從者第一次有了心有靈犀的想法,那就是出手打斷吉爾伽美什的進攻。
于是才封印住星之圣劍的風王結界再一次爆發(fā)。
風王鐵錘直搖而上,對上了正在裁定一切的吉爾伽美什。
在塵埃散去之后,黃金色包裹的身體沒有遭到任何損傷,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若以王的身份看待,還能當作小丑行徑一笑了之,但既然闖入了本王的裁定,那便只有排除一途,你準備好接受我的怒火了嗎?Saber!”
接著吉爾伽美什慢慢轉身,向降落到遠坂府邸反方向邊緣的劍兵——阿爾托莉雅說道:
“竟然以非全勝姿態(tài)的樣子公然挑釁本王,你是活膩歪了嗎?”
看到趕來的劍兵身上那微弱的魔力波動,吉爾伽美什有些感到意外,但還是恣意地說道:
“我就順便允許你掏出那把圣劍,讓我瞧瞧你是怎么哭的!”
“...可流的淚,早已枯竭,自從卡美洛城陷落的那天起。”
阿爾托莉雅想要通過言語與吉爾伽美什先迂回一二,好補充體內的魔力,于是順著他的話回答。
“所以當作替代,你就從眼中溢出泥巴嗎?竟然用那種沒情趣的愿望,想要贏得本王的‘圣杯’,這種罪過...”
話還沒有說完,Lancer便以一種難以以肉眼捕捉的速度,閃現(xiàn)到吉爾伽美什的面前。
長槍猛然轟出。
“暗殺吾主的罪過,就先讓你來償還吧,Archer!”
聲音的傳播,要比Lancer的動作更慢一步。
速度才是Lancer最為見長的優(yōu)勢。
只不過在之前的戰(zhàn)斗中,要么是被各種手段限制住她扭轉騰羅的身姿。
要么是因為沒有御主提供魔力,導致她無法承擔高速突襲帶來魔力損耗。
轟——!!!
聲音尚未抵達。
渺小的點化作“死”的概念,已經(jīng)迫近到吉爾伽美什反應不過來的距離。
不論采取何種動作,都沒有任何方法能避開超越音速并緊逼而來的槍尖。
當吉爾伽美什感受到風被撕裂時,早就為時已晚...個鬼。
當槍兵的身形顯露的那一刻,蒼天之上瞬間響徹雷鳴。
炫目的光輝閃爍,無數(shù)細小雷光于天空奔竄。
而其中一道雷霆直擊槍尖,理應化為必殺的一擊在觸及前于半空中偏移。
突破音障的移動帶來的勢能使得槍兵難以在如此極限的距離調整動作。
只得偏離命定的航道,向前刺去。
不過,沖擊波造成的崩壞使得還沒崩落的、殘留著的屋頂,在空中發(fā)生解體。
使天上之王不得不再一次和地面之人平起平坐。
在看到這一次突襲未果后,Lancer的御主不由得看向窗外的天空。
發(fā)覺天上漂浮著復數(shù)圓盤。
替優(yōu)美自然景觀添加了幾何圖案裝飾的寶具,纏繞著細雷的同時仿佛警戒周遭般不斷盤旋。
那是一件自動防御的寶具,本意是用來防止突然亂入的未知力量——比如依附于伊斯坎達爾身上的宙斯。
只不過令吉爾伽美什沒想到的是,居然會彈開一介槍兵之流的槍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