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Archer正在教堂外面迎戰三位從者,間桐家的御主從者還龜縮在柳洞寺。
一切事情都按照綺禮的希望發展,現在沒有任何人會來打擾他。
手中的酒杯每飲酌一口,他的心中就愈感激動。
祝福的圣詞忍不住脫口而出。
“他使我的靈魂蘇醒,以自己的名,引導我走義路。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為你與我同在──”
那個人就在這里。
綺禮確信這次他們兩人一定可以見面。
現在綺禮第一次感受到祝福。
這輩子從來沒有看顧過他的上帝終于對他賜下啟示。
他一直在追求的就是這股憎恨。
恨意與歡喜一同成為他執劍的動機。
“你的杖,你的劍,安慰我。在敵人面前,你為我擺設筵席。你用油膏淋濕了我的頭,使我的福杯滿溢。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愛隨著我──”
門扉挪動,酒液潑舞,晶杯破裂。
命定的反面在此交匯。
言峰綺禮想了很多遍,當衛宮切嗣的走進這扇門后,他應該用什么反應對待他。
是拿出紅酒邀請他共飲一杯,還是用語言刺激他嘲諷他,亦或者是開門見山的詢問他對圣杯的愿望究竟是什么?
但當那個男人的身影出現的時候,之前所有的預想全部都消散了。
手指已經興奮的發顫了,連手中還盛有一半美酒的高腳杯都拿不穩。
哐當一聲,酒杯與地面來了一次親密的接觸,水晶渣子散落一地,紅色的酒水如同血液一樣映照著二人的臉龐。
他們兩人皆是一語不發。
的確,到了現在已經沒有什么好說的了,縱使內心還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
但此刻卻不得不令人沉默。
在酒香環繞的彼端,衛宮切嗣看見穿著僧袍的修長身影...
在橙黃燈光的對岸,言峰綺禮認出仇敵的黑色外套。
手中拿著閃耀的黑鍵以及因為槍油光澤而發亮的魔槍槍身。
兩者都知道彼此的殺意,也知道這股殺意有多強烈。
終于直接面對面看到對方的兩人,此刻同時領悟到一個結論。
什么七名御主與七名從者,這些只不過是“事件”而已。
對衛宮切嗣來說,這場戰斗就是──
對言峰綺禮來說,冬木的戰場就是──
只是為了消滅現在阻擋在眼前的敵人而存在的。
酒氣當中,銀刃閃動。
右手三支、左手三支,代行者手持一共六支現出劍刃的黑鍵,拔足疾馳。
暗殺者手中槍枝的準星對準前方那道卷起一陣疾風快速靠近的身影。
最后的對決在此無聲無息地展開-
......
天之鎖的鎖鏈在束縛住Lancer不久便被掙脫開來了。
雖然Lancer筋力小,但是魔力強,再加上沒有神性這一屬性,天之鎖對她來說就是一條比較堅固的鎖鏈罷了。
隨后她便加入到混戰中來。
而面對眼前再度圍攻而來的三人,英雄王吉爾伽美什仍舊不為所動。
將未來視的大幅度觀測限定到小幅度的戰斗中,雖然會讓他失去對這個世界整體走向的判斷。
但在這場戰斗也足夠令他居于不敗之地了。
但Lancer依舊是個麻煩,雖然能看到她的進攻方式,但是她的速度太快了。
那雙鮮紅色的雙眸注視著眼前三人,充滿血色的愉悅。
唯有享盡世上所有愉悅的王者才知曉這種異常的感覺。
事實上,Archer確實很高興。
他雖然被召喚到這時空的彼端,但卻一再重復空有戰爭之名的鬧劇,他早已對這種日子感到厭煩。
現在他終于尋得能夠當作“敵人”看待的對象了。
來自迦勒底的挑戰值得他使出全力戰斗。
首先要解決的是Lancer,既然要壓制住這個威脅,那么就得變招了。
最古之王和最后之龍的對決。
再一次提前防住Lancer的長槍。
接著,吉爾伽美什手里出現另一柄代替開天劍的劍。
原罪。
據說是流傳于世界各地,選定之劍的原典。
劍身比一般的長劍要寬大些,整體呈現出深邃的黑色,隱隱透著紅色的暗紋,如同流動的血液在劍身上游走。
劍刃鋒利無比,散發出一股冷冽的殺氣。
“這把劍的威力足夠讓你們感到絕望。”吉爾伽美什冷冷地說道,手中的原罪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光芒。
和之前在對峙時所放,攻擊力較弱的那類武器不同,這次的都是能一擊一擊確實地擊碎對手靈基的水準。
纏繞罪惡之劍,在拔出的那一刻便與正在向現世侵蝕的別西卜達成了共鳴。
傲慢之王此刻竟然做出了身為王者不可能做出的事情——借力!
而別西卜也大方的借出了自己的力量,雖然目的不同,但是在行為上,他們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
暴食之力此刻充盈在劍身之上。
那么無需考慮,揮出便是!
狂暴的魔力聚合摩擦,形成強大的波動式沖擊。
肆溢的魔力在天上扭轉。
所有人在這一刻突然感覺到強烈的饑餓感。
就連身為英靈不需要進食的阿爾托莉雅和Lancer也一樣。
他們的力量似乎在被抽離,精神和體力都在迅速消耗。
而身為亞從者的瑪修此刻更是苦不堪言,人類的身軀在此刻面對這種概念性的危害時,受到的影響只會比英靈更強。
魔力在不斷的流逝,此刻的瑪修本應該舉起盾牌護在眾人身前。
但每一步都感覺難以向前踏出。
似乎就連亞從者的狀態都難以維持住了,而身后的前輩此刻也不好受。
而此刻阿爾托莉雅卻一個箭步踏在了她的身旁,這本該是藤丸立香的位置。
手中的誓約勝利之劍插在了地上。
空出來的雙手,一只扶在了瑪修的腰間,另一只手握在了瑪修舉著盾牌的手上。
“加拉哈德卿,你可是找回圣杯的騎士。”阿爾托莉雅低聲說道。
而此時藤丸立香的支援也是到位了,令咒的光芒再一次亮起。
瑪修回頭看到了藤丸立香的樣子,真傻,作為純粹的人類,在這一刻明明比她更要難受。
此刻卻強撐著站起身來,對著自己露出微笑,就像是那天,暈倒在走廊的他,一樣傻乎乎的。
“Lord Camelot!永恒不倒的理想之城!”
瑪修的聲音和阿爾托莉雅的聲音同時響起。
曾作為圓桌的巨盾,是與圓桌騎士們羈絆最為深刻的東西。
無暇的白堊之城再一次浮現,堅固的城墻外壁不僅擋住了,并且在吉爾伽美什這盈滿神力的一擊之下,還在逐步的向前推進。
就像是一座移動堡壘一般,向前碾了過去。
此刻同樣在神圣之墻下接受庇護的Lancer,緋白雙眸一凝,體內魔力瞬間暴漲。
“砰!砰!砰!”
龍之心如西班牙踢踏舞女的腳步一般舞動。
該她出手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