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安格拉曼紐的舉動,衛宮切嗣只是冷冷地看著,并未再說些什么。
這個交易本就是他單方面提出來的。
不被認可也沒什么所謂,頂多改變接下來的戰略布置。
死亡不一定是這個世界的終點。
撒旦的左手在抓住那顆心臟的時候,就要捏爆的時候。
空氣中突然傳出來一陣恢弘層疊的聲音。
“這個交易,我接受了。”
安格拉曼紐化作的Assassin一愣,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沒想到,那個家伙竟然敢露面,還是在抑制力的代行者面前。
并且迦勒底的眾人現在就在他們的頭頂之上,這要是被發現了,一切可都前功盡棄了。
而衛宮切嗣此刻也是松了一口氣,交易能夠達成總歸是好的。
冰冷的面龐上終于是露出了一絲釋懷的笑容,還不等那道聲音的主人現身,便對安格拉曼紐說道:
“那么現在,殺了我吧,具體事宜以后再談。”
衛宮切嗣主動地放棄了這條生命,抑制力此刻雖然不能弄清楚衛宮切嗣的心理狀態如何。
但是能判斷出,他此刻已經遭到了死亡威脅,并且沒有能力逃生。
做戲就要做全套。
安格拉曼紐又愣了一下,搞不清楚狀況,只能昂首聽待指示。
“聽他的吧...”
聽到指示的安格拉曼紐便不再猶豫,一手將衛宮切嗣的心臟捏爆了。
死亡的詛咒來得總是那么的悄無聲息,雖然衛宮切嗣的肉體還在阿瓦隆劍鞘的作用下不斷的修復,但作為死亡詛咒,針對的是靈魂上的死亡概念。
“用他的身體去把阿瓦隆劍鞘送給Saber。”恢弘層疊的聲音繼續說道。
“啊,這不是資敵嗎?”安格拉曼紐疑惑地問道,“而且,這個衛宮切嗣求死,真不會向抑制力告密嗎?”
面對安格拉曼紐的問題,“神秘人”先生斟酌了幾秒才說道:
“誰說迦勒底一定就是我們的敵人?不管他們是否會來到這個世界,他們都是計劃的重要一環。”
“雖然說,預計他們到達這個世界的時間節點應該是十年后,但既然意外已經發生,在抑制力的推動下他們在這個時間節點來到了這個世界來解決特異點。”
“那我們的計劃也該提上道路了。”
安格拉曼紐專注聽完,似懂非懂的應了一聲,然后問道:
“那衛宮切嗣呢?你之前不是最忌諱被抑制力發現你的存在嗎?現在怎么又這么大膽的把這個可疑元素放了回去。”
“神秘人”先生微不可見的點了下頭:
“那一切都要建立在十年后,這個世界的壁壘真正產生松動的時候,那個時候的我是最虛弱的情況。”
“如果在那之前被發現了,到時候被整一波大的,就連是我也抵抗不住。”
“但現在,既然抑制力已經急不可耐的想要解決這里的事情...”
“那可真不好意思,因為現在是我比較強!”
聽完后,安格拉曼紐撇了撇嘴巴,有一點還是很奇怪,便繼續問道:
“那為什么抑制力不在十年后再搞事情呢?到了那個時間節點,世界壁壘松動,他們的權限應該要比現在大得多吧?不會更有把握一些嗎?”
只見黑紅色霧氣在安格拉曼紐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為什么要把裁定節點放在十年后了?世界壁壘松動,能進來的可不只有抑制力了啊,還有那些所謂的神明。”
安格拉曼紐點了點頭,隨后看向地窖的深處:
“那么,那邊那個家伙該怎么處理呢?”
隨著視線的轉移,映入眼簾的正是被一腳踹昏的言峰綺禮。
“不用管他,這是吉爾伽美什那個家伙導演劇目之上的重要角色,既然他在這件事情上,沒有明顯的傾向,那就不要再打亂他的喜劇表演了。”
話音剛落,黑紅色的霧氣瞬間消散,像是從來沒有過的一樣。
地窖內只剩下安格拉曼紐一人正在穿起,名為“衛宮切嗣”的這套衣服。
從體內取出阿瓦隆劍鞘后,安格拉曼紐打量了幾眼,便順著酒窖與教堂之間的通道返回到了地面之上。
不過在路途中,有一個身著祭祀服的老人在掩面痛哭。
安格拉曼紐也沒多想,只是簡單的認為這可能是被外面那驚天動地的戰斗嚇壞了的老人吧。
掩面痛哭的老人正是言峰璃正。
在安格拉曼紐穿著衛宮切嗣的皮離開教堂后,言峰璃正顫顫巍巍的走向了地窖。
言峰璃正剛剛喝了不少的酒,只是想要麻痹心中的悲痛。
腳邊全是玻璃渣滓,這是在聽到言峰綺禮親口說出那句話時,不由得從手中掉落的酒杯與地面接觸形成的。
雖然那一天,言峰璃正通過遠坂時臣交給他的寶石通訊器,知曉了他真實的死亡經過。
但在后續對他的孩子——言峰綺禮的質詢中,得到的答案——
“時臣老師當時已經危在旦夕了,我的治療魔術已經不起作用了,只好幫老師提前結束痛苦。”
換來的承諾——
“在主的見證下,我愿意拼盡全力,贏得圣杯,許下復活時臣老師的愿望。”
一句又一句謊言,麻痹著言峰璃正的內心。
就在剛剛...
“在手刃我的恩師遠坂時臣之后,真是令人諷刺,我這樣的從小便沐浴在教會教導下的東西,竟然是這樣一個畜生...”
綺禮的聲音言峰璃正永遠不可能聽錯...
血淋淋的事實就這樣被擺放在一個80歲老人的面前,刺痛著他的心臟。
行走在通道中,他的內心越發的悲涼,嘴中不由得開始吟唱起來。
“他被藐視,被人厭棄;多受痛苦,常經憂患。他被藐視,好像被人掩面不看的一樣——”
綺禮就在地窖之中,言峰璃正看到他了。
“我們也不尊重他。他誠然擔當我們的憂患,背負我們的痛苦——”
言峰璃正向前緩步走去,看向他的孩子。
“一切都失敗了,但還有機會挽救,子的罪孽當由父來承擔...”
他拿出一把短劍,這是遠坂時臣存放在言峰璃正的手里的。
本意是當作師徒身份的證明,作為老師給予徒弟出師的禮物——AZOTH劍。
但由于圣杯戰爭的危險,時臣怕自己沒機會親手交給綺禮,便存放在言峰璃正的手中。
“是時候把這份禮物歸還給你了,綺禮...”
淚水順著刀刃一同劃入了言峰綺禮昏迷不醒的身體之中。
劇痛讓言峰綺禮的意識瞬間清醒過來,模糊地看到這一幕后,綺禮并沒有加以反抗。
他早就在腦海里反復思考過自己的結局了。
被父親殺死的感覺似乎并不是那么讓人討厭。
“抱歉,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