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峰璃正接過子彈后,瞧了兩眼,沒有檢查出什么異常,便遞給了一旁正努力爬上凳子的正太小士郎。
小士郎雙手接過后,開心的笑了起來。
還不等間桐池向言峰璃正告辭,這位穿著古樸祭祀服裝的神父,便向間桐池問道:
“間桐君,那是什么...那個東西難不成到現在都還沒有結束嗎?”
間桐池順著言峰璃正的視線向下看去,正好看到自己的剛要插進口袋的雙手。
上面幾道令咒燦燦生輝。
“啊,這只是咒痕類的魔術,用來儲存魔力的東西,和圣杯無關。”
間桐池解釋道,并把手重新的伸了出來,圣杯戰爭結束后,他與這位神父已經沒有了所謂的敵對關系。
“嗯,間桐家不愧是創造令咒系統的家族,能做到這一點也算是理所應當。”
說完這句話后,言峰璃正就沒再和間桐池搭話了,只是默默的將小士郎抱在椅子上,讓其坐好后,便開始享用起自己孩子曾經最喜歡的食物。
間桐池也沒多想,一聲告辭后,就準備離開這里,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只是當他走出店門的時候,身后便傳來一句話,“間桐君,以后還會回到冬木嗎?”
“應該吧...”間桐池在心底回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里。
而下一個目的地,當然是好久都沒有回過的間桐家了。
他現在有一件事情,想要和間桐臟硯談一談。
在路口隨便攔下一輛的士,下車的是一位制服筆挺手套雪白,英俊挺拔龍精虎猛的小伙子。
間桐池在心底吐槽:“這是來到了黑執事的片場嗎?就是一個開出租車的,有必要整成這樣?”
“黑執事是什么?”安格拉曼紐終于是從那道麻婆豆腐的后勁中緩了過來。
“沒什么。”間桐池懶得和他解釋,因為一旦解釋起來,那就是沒完沒了的了。
坐進了車中,現在他心里還在想著衛宮士郎,哦不,言峰士郎的事情。
真有點詭異。
前世記憶中的圣杯戰爭最后的落幕可是在冬木會館,這次都換在了柳洞寺,你還能跑出來是吧?
有夠離譜的。
這樣聯想的話,想必下一場圣杯戰爭依舊會如約而至,害。
時間過得很快,車速也很快。
間桐池剛坐上后座,調整好姿勢報出地名。
出租車就風馳電掣般的飛了起來,現在既不是早高峰也不是晚高峰,所以一路通行無阻。
雖然前面沒什么障礙,但這位司機似乎有著賽車手的夢想。
油門猛踩引擎轟響,好似在和什么競速一般,冬木的地圖也似乎刻在這位司機的腦袋里一樣。
一打方向盤就拐上小路,三兜兩轉之后出來,又是一條寬闊平坦的大道。
沒過一會便到了目的地。
間桐池心想,你要有這技術不如去秋名山當個車神,還來這里跑出租干嘛。
安格拉曼紐也是附和道。
而在間桐池準備付錢的那一刻,司機卻擺了擺手,一頓鞠躬加握手,給間桐池整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自己也不是什么大明星啊,用得著這么珍重嗎?
而那司機卻是開口說道:
“您是第一個讓我跑完全程的乘客,之前的乘客要么看到我第一眼便拒絕上車,要么是在途中便要求下車,反正是沒一個坐完全程的。”
話一說完,這輛車同司機便化作一道光,消失了。
嘿,這是心愿完成,超度了。
間桐池其實早就看出來這個司機的不對勁,但也無所謂,反正只是個沒誕生多久鬼魂,本來還想看看是不是有魔術師在對他耍什么花招。
沒想到只是野鬼一個。
就這樣,在間桐池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冬木的出租怪談也同時消失了一個。
“最近的確有許多死靈的誕生啊,沒想到今天還遇上了一個。”安格拉曼紐在間桐池心底無所事事的說道。
“是嗎,我只是感受到空氣中的魔力程度倒是上了一個檔次,這也是你們做的?”間桐池有些好奇,畢竟天然的死靈這玩意以前可不多見。
“副產物罷了,你還是先想好自己的事吧。”
安格拉曼紐也無心透露,他此刻只是想看到間桐池興沖沖的去找間桐臟硯麻煩,卻鎩羽而歸的樣子。
畢竟間桐池可不知道間桐臟硯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消失了。
果不其然,當間桐池走進間桐家的院子的時候,臉色一變。
并不是沒有感應到間桐臟硯的氣息,畢竟這老蟲子常年不在家。
而是他感應到地底蟲房中的蟲子全部都消失了。
一只都不剩。
走進大樓玄關,聞聲而出的便是間桐池一直不怎么待見的弟弟間桐慎二跑了出來。
“哥哥,你終于回來了,雁夜叔叔說你和爺爺都已經死了。”
?!什么鬼。
間桐池的面色此刻有些像便秘一樣,而安格拉曼紐已經在他心底開始狂笑起來了。
為什么要換身體,還不是為了擺脫老蟲子的控制,然后讓他嘗嘗被蟲子啃咬十年的感受。
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間桐池都等了十年了,最后卻得到一個自己報仇對象已經死了消息。
在安撫好間桐慎二那個小鬼后,間桐池迅速趕往蟲房,他還是不信間桐臟硯已經噶了。
安格拉曼紐還是繼續嘲笑,并不打算告訴間桐池實情。
經過一段時間的摸索,間桐池終于在蟲房的深處找到一點信息。
那是由獨屬于間桐家的魔術所封印起來的東西。
在解開之后,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封信件和一份用液體浸泡的不知名的皮膚組織。
信件先不談,這份皮膚組織間桐池還是非常熟悉的。
那是自他七歲起,踏入蟲房之后,每天都會往他身上移植東西——間桐家,不,佐爾根家族流傳至今的魔術刻印。
看到這東西時,間桐池懸著的心終于是死了。
這個時候已經可以確認間桐臟硯死亡的真實性了。
“該死!就算是死也不愿意死在我手里嗎?爺爺!”
這些年里,他想過了不少報復老蟲子的橋段,但在今天所有的一切設計想法,在這一刻全都無用了。
間桐池有些煩躁的拆開了手中的信封。
此刻就連安格拉曼紐也在心底收住了聲音。
他是被派來當間桐池的心理醫生的,而不是來培養阿卡姆之王的,此刻沉默才是最好的舉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