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們,她自己都付不起咖啡錢了,還想要你去給她打工?”
安格拉曼紐自從出了伽藍之堂的店門后,便一直在間桐池的心中蛐蛐著蒼崎橙子。
間桐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回答道:
“話也不能這么說,雖然可能大概也許是領不到工資的,但作為冠位魔術師的話,能從她手中學到一兩手,倒也不錯?!?/p>
安格拉曼紐聽到這番話,心中想到:你小子是否定型人格吧?既然這么好,那你咋不去給她打工,說白了還不是怕打白工。
“對了,她剛剛說‘可惜了’是什么意思?”這件事安格拉曼紐剛剛就想問來著。
“哦,對了,你不是魔術師,但你應該知道魔術師的繼承方式吧?并不是以血脈傳承的方式,就算是毫無親緣關系的孩童也是可以繼承魔術刻印的?!?/p>
面對安格拉曼紐的疑問,間桐池緩緩說道。
“你的意思是,她想要收你當弟子?那為什么她會改變主意呢?”安格拉曼紐不解。
“自然是因為我已經走上了另一條魔術道路了,這很難理解嗎?”間桐池覺得這人有些少見多怪。
“那她又為什么要提出來呢?”安格拉曼紐的問題很多,但也可能他只是在沒話找話。
“可能是這具身體吧,就像是初生的嬰兒一般,比較純粹?!?/p>
話音剛落,間桐池眼神一凝。
看向觀布子市的一角。
“終于肯現身了嗎?觀布子之母。”間桐池喃喃道。
......
艷陽散發眩目的光線,將高樓大廈林立的市街包覆在悶熱的暑氣中。
今天的氣溫創下入夏以來最高溫。
“才6月份就這么熱了嗎?”
間桐池抬頭看了看高掛天空的烈陽,一想到這樣的熱度要持續到傍晚,又想要回到酒店里偷懶。
“不是,你這幾天天天在外面閑逛,原來是在找人啊,我還以為你真的就像那種無業游民一樣在街上瞎溜達?!?/p>
要不是剛剛間桐池突然的動作,安格拉曼紐到現在還被蒙在鼓里。
“你以為我是你嗎?天天沒個正形,只知道吃飯睡覺,怎么睡不死你?!?/p>
間桐池持續的感應著自己蟲子的位置,不斷地向著終點趕去。
“話說,觀布子之母是誰?你找她干嘛?”安格拉曼紐追問道。
“她啊,她可是觀布子市不可不去的重要景點啊,是相當有名的街頭占卜師?!?/p>
間桐池耐住性子給安格拉曼紐講解道,不然他怕這個家伙又要在他腦子里發癲。
間桐池腳步逐漸放緩,停在一個街頭販賣機前,購入了一瓶冷飲。
有些渴,似乎是因為太陽的毒辣導致,但又似乎不是。
“街頭占卜師?你還信這個鬼東西?而且占卜的話,你自己不也會嗎?”安格拉曼紐趁著這個間隙趕緊發問。
間桐池咽下冷飲后,點了點頭,答道:
“我確實不信,但奈何今天要去拜訪的那位是真正擁有絕對未來視的人啊,這樣一來就不得不去見識一下了?!?/p>
“前段時間她還一直躲著我,直到今天才肯露面,所以得快一點,免得又被她‘逃’掉。”
間桐池嘴上這樣說著,但并沒有加快腳步,因為擁有絕對未來視的觀布子之母,既然愿意露面,那么兩人的見面就已經成了絕對的未來。
在穿過大樓間不到窄巷程度的小路后,來到大街之上。
又從另一個巷口,穿梭進宛若迷宮的巷道之間。
漫長通道的盡頭,這是鋼鐵叢林的陰影之下,是連陽光都照不進來的無光之地。
就連照明也需要一盞燭光照明,有如神殿的祭壇。
在高溫的晌午,占卜師披著黑色的厚重長袍,在大樓之間,僅供一人通行的窄巷設攤,等待客人上門。
她面覆黑色紗布,裝模作樣地帶一顆水晶球,體態豐腴,貌似年過五十歲。
“為什么不繼續躲著我呢,能告訴我你看到了什么嗎?觀布子之母?!?/p>
間桐池緩步走到攤位的面前,雙眼直直盯著那一層薄紗,想要與對方的雙眼交匯。
而觀布子之母只是雙眼緊盯桌子之上的水晶球,緩緩說道:
“沒問題,不過現在你得先解決一下眼前的麻煩。”
“麻煩嗎?果然,我就知道今天就沒好事發生?!遍g桐池轉頭擺了擺手,看向巷道入口的地方。
“跟了這么久了,還不出來嗎?”
話音剛落。
在那里,有數道人影把團團將這個巷口包圍起來。
每個出口都被他們堵住,在他們眼神里,沒有一絲理性光澤。
嘴角甚至在滴落著涎液,有一種擇人而噬的瘋狂之感。
仿佛隨時便會沖上來對著目標撕咬的感覺。
這些東西已經稱不上是人類了,他們只能被稱作為野獸。
間桐池微微皺眉,有一股熟悉的感覺,令人有些反胃。
這種感覺的根源又在哪里呢?
來不及思考,那種東西已經撲上來了。
烈日下的陰涼處本就是蛇鼠蟲蟻最喜歡待的地方。
春蟬是這個時節最為嘈雜的蟲類。
下一瞬間,充斥在整個巷道的蟬鳴被更加洶涌的嘶鳴聲替代。
一堆又一堆蠕蟲從不知何處的角落縫隙處鉆了出來。
它們的背部開裂出一條條直線形的裂縫,翅刃蟲們從裂縫中拼命向外擠出,攣般痛苦的抽搐起來。
一只又一只從惡心的蠕蟲中蛻皮而出的甲殼怪物們將翅膀伸展開來,翅膀之上還粘連著不明的黏液。
蟲翅飛速震動起來,發出嘈雜的嗤嗤響聲,巨大且尖銳的下顎也發出高昂的蟲鳴。
不需要間桐池口頭發動指令,它們早已能和主人心意相通。
蟲群涌向襲來的癲狂身影。
慘烈,只能用慘烈來形容。
這是間桐池的第一想法。
當然,并不是指蟲群,而是指那些仿若野獸的般人形怪物。
他們就像是不知痛苦,就連生而為人的終極恐懼都遺忘的一干二凈的東西。
間桐池甚至看到其中一人,就算是腿腳已經被蟲群啃食干凈,但他依然用僅剩雙手抓住蟲群之中落單的蟲子,與它來了個親密的“接吻”。
那泛黃的牙齒咬在了翅刃蟲那堅硬的口器之上。
咔擦一聲,不知是牙齒掉落還是蟲子口器破碎的聲音。
只見那人喉結滾動,作吞咽狀。
蟲子也不甘示弱,剩余的口器直接咬在那人的嘴唇之上。
兩者竟然在對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