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的燈光將一切都照亮,冷氣嗡嗡作響,讓空氣變得涼爽而干燥。
間桐池毫不在意地將所有的電器設備都打開,反正又不用他掏電費。
安格拉曼紐從間桐池的影子中探出半個身體,模樣有些滑稽又詭異。
他一手握著一罐可樂,另一手抓著一只油光閃閃的雞腿,而從腹部伸出來的第三只手上則捏著一根薯條。
三張嘴忙碌地工作著,各自進食著不同的食物。
他并不是需要進食的生物,只需要從間桐池的身體里汲取魔力便能夠存活。
盡管安格拉曼紐本質上并不需要這些食物,他的存在依靠間桐池的魔力便足以維持生機。
但進食是一種享受,當然對于他來說,色欲才是最重要的。
“你還真是……不挑啊。”間桐池側目瞥了安格拉曼紐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安格拉曼紐咧嘴一笑,嘴角還掛著一根薯條:“這可是我的那一份,你可不準動啊。”
“沒人想要吃那種快餐食品,趕緊把這些東西解決掉。”間桐池看了一眼墻上的鐘擺,對安格拉曼紐說道。
“今天晚上還要出去嗎?不休息一下什么的?”
安格拉曼紐有些意外,畢竟這段時間,間桐池可是只要能坐著就絕不會站著,能躺著就絕不會坐著。
主打的就是一個懶字,就連安格拉曼紐自己都已經(jīng)熟悉了這種生活方式。
而且今天正好又抓到了突破口,這還不趕快歇息一下。
間桐池未做回答,只是自言自語的說道:
“今天下午我就已經(jīng)讓散布在觀布子市里的蟲子們開始行動起來了。”
安格拉曼紐點頭回應:“那不是挺好的嗎,讓蟲子們?nèi)フ也痪托辛寺铮陕锓堑米约撼鋈ィ俊?/p>
間桐池將手按到房門上,轉過頭來說道:
“用使魔來監(jiān)視的確比較方便,但現(xiàn)在始終有一個區(qū)域突破不進去,只能自己過去一趟了。”
“連你的蟲子都進不去?是結界還是什么東西?”安格拉曼紐皺眉低語道。
“并不是,只是蟲子們在靠近那些地方后,就會出現(xiàn)和今天中午一樣的情況。”
話音剛落,間桐池如穿過一層水幕般走了出去,這是他第一次使用靈子化的能力。
安格拉曼紐也趕緊咽下口中的食物,間桐池那拉長的影子重新恢復成了正常的樣子。
......
觀布子市的繁華街在白天,人流如織,行人們步履匆匆,在商店、咖啡館和辦公樓之間穿梭。
而在夜晚降臨之后,則換上了另一副面貌。
白天的喧囂和忙碌漸漸褪去,店鋪們紛紛拉上用以防盜的卷簾門。
這個時間,小偷與強盜猶為的多。
大多都是一些無業(yè)游民和輟學的頹廢青年。
他們在夜晚尋覓著獨屬于他們的樂子。
或是宣泄暴力,或是沉浸藥品,又或是在進行著對獨歸女性的一場尋獵。
總之,在夜晚之時,這里就會變成藏污納垢的地方。
蛇鼠蟲蟻總有你喜歡的那一款。
間桐池靈子化的身體,在不同巷道組成的迷宮入口前重新凝聚。
“五個地方的話,你要一個一個的找?效率是不是有些太低了。”安格拉曼紐有些疑問。
間桐池深吸了一口氣,雙眼直視眼前的道路:
“只是附帶著為這座城市的治安做一點貢獻,這些骯臟的玩意提前出現(xiàn),還有了這么大的規(guī)模,也有一些我的原因。”
“你的心里也會有不安?不會還有負罪感吧?”安格拉曼紐笑道。
“確實有那么一點啊...”間桐池喃喃道。
“那就進去大開殺戒吧!”
于是,在就連月光也照射不到的漆黑小巷內(nèi),慘劇揭開序幕。
巷道的進口處似乎沒有什么人,反正間桐池已經(jīng)走了十來分鐘都沒有見到。
這里和外部的世界幾乎沒什么兩樣。
但體內(nèi)那種異樣的饑餓感,時刻的提醒著間桐池踏入了一個滿是魔性的地界。
巷道間沒有絲毫光亮,聲音也近似消卻。
不過這些聲音隨著間桐池前行的步伐而越來越大。
那是一種魔性的聲音。
似乎在哪聽過。
——咀嚼聲與吞咽聲,伴隨著骨骼碎裂的細微聲響。
就連之前安格拉曼紐那種魔性的進食方式,也發(fā)不出這樣的聲音。
簡直就是怪物。
間桐池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慢慢的靠了過去。
雖然現(xiàn)場一片漆黑,但在黑暗視覺的魔術下依舊是能夠分辨出眼前的景象。
隨著他一步步靠近,漆黑的影子開始逐漸顯現(xiàn)出輪廓。
原來是在這里舉辦著“宴會”啊,難怪從剛剛就一直找不到人啊。
間桐池如此想著,微笑著走到“宴會”參與者的身邊。
這些“人”根本沒有意識到間桐池的靠近,他們完全沉浸在進食的狂歡中。
間桐池在看清他們分食的東西時,他的胃部感受到了一種難以壓抑的饑餓感,那種感覺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很強的影響啊,甚至已經(jīng)不輸暗示魔術了啊。”
間桐池感受著身體反饋而來的感覺,嘴角微微咧開。
他粗暴的打斷了一位擠在“盛宴”外圍參與者的進食動作,將那人的衣領抓起,向他問道:
“好吃嗎?”
這個被首位挑選中的幸運兒,似乎有些不耐煩,掙扎的想要下來。
嘴里一直嘟囔著“好餓好餓”之類的字樣。
這一舉動并沒有破壞“盛宴”上的氛圍,“宴會”中心的人可能是沒有注意到這邊發(fā)生的事情。
但這些外圍的參與者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便又重新專注到手中的“食物”上了。
甚至就連那位幸運兒的“食物”已經(jīng)被不知道從哪里伸出來的黑手給順走了。
與此同時,幸運兒不斷開始掙扎,他已經(jīng)有一分鐘沒有進食了,他要瘋掉了,所以他用那布滿血絲肉末的牙齒咬向了間桐池。
回應他的便是——
“砰!”
子彈聲響起,“宴會”終于是出現(xiàn)了一些騷亂,但也僅限于外圍,或許是對死亡的恐懼淹沒了身體的饑餓,又或許沒有。
因為間桐池看到了那些準備逃離的家伙們,他們在逃跑前,甚至不忘記將手中的“食物”塞進自己的口袋之中。
很快,逃跑演變成了哄搶。
間桐池將一切收入眼底,嘆了口氣:
“真是一群無藥可救的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