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間桐池的自我介紹,教室里一片喧鬧。
青春期的女生們開始竊竊私語,幾乎每個人都在小聲議論這個氣質獨特的新同學。
“哇,他好帥啊,感覺像是從哪部電影里走出來的角色。”
“對啊,他的氣質好特別,我的下一本小說里就決定讓他當男主角了。”
黑桐干也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這個新來的同學。
群青色的卷發,白皙的皮膚,以及那稍帶陰郁的面容。
這不是那位間桐前輩嗎?
還未等他從驚訝之中走出來時,前座的友人學人轉過頭來,小聲說道:
“黑桐,感覺又來了一個相當臭屁的家伙呢,還是那種相當討女生喜歡的類型。”
不光是女生將討論的焦點放到了間桐池的身上,就連男生也不例外。
一個突然間轉校來的大帥哥,簡直就是女性向漫畫的天降系模板,這讓青春期的男生們不由得生出了些許危機感。
黑桐干也點了點頭,假裝順著學人的話說道:“嗯,看起來確實是那種讓人嫉妒的類型。”
“不過啊,這種人一般都是獨來獨往的類型吧?”學人聳聳肩說道,“和你的戀愛對象兩儀很像呢。”
聽到學人的話,黑桐干也差點吐出口中的咖啡牛奶。
“學人,那是誤會。我和式純粹只是朋友,沒有其他關系。”
“是這樣嗎?我感覺這個新來的同學和那位兩儀的風格意外的挺搭的,而且那家伙從進門之后,兩個眼珠子就放在了兩儀的身上呢。”
備受柔道社期待的一年級生粗獷的臉上浮現壞心眼的笑容。
與他的名字正好相反,學人屬于運動型,是黑桐干也打從小學以來的損友。
學人壞笑地說道:
“如果你和那位兩儀只是普通朋友的話,那我也就不用擔心朋友被人橫刀奪愛了呢,反正我是覺得你和那個新來的帥哥是沒有可比性的。”
黑桐干也聽著學人的調侃,內心感到有些無奈。
他順著學人的話題往間桐池那邊看去,果然,間桐池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兩儀式。
這讓黑桐干也有點坐立不安。
當然不是因為情愛方面的問題,他知道間桐池可是正在解決最近殺人案和失蹤案的主要執行者。
那他今天來到這里的目標也必然和那些案子有關。
為什么他會把注意力集中在式的身上呢?難道式與那些案件還是有脫不開的關系嗎?
還在黑桐干也思考著間桐池舉動所蘊涵的意義的時候,擔任已經將間桐池的座位給訂了下來。
就在兩儀式的后方。
這當然不是巧合,只是巧用暗示魔術帶來的一些便利罷了。
間桐池之所以如此正大光明的接觸兩儀式,就不怕觸碰到白純里緒的敏感肌。
或者說,他要的就是讓白純里緒知道這件事,從而應激。
從前幾天的事件當中,間桐池做出了一個判斷——那就是白純里緒非常的怕他。
雖然兩個人到現在都還沒有碰面過,但間桐池已經嗅到了對方散發出來的恐懼。
那么就得好好利用一下自己在對方心里的重要位置。
當你不想面對的東西和你所追求的東西纏到了一起的時候,你會怎么抉擇呢?
這便是間桐池的想法。
高中生的課堂是一件沒什么趣味的東西,但間桐池卻聽的津津有味。
至于安格拉曼紐早就已經在間桐池的影子里開始呼呼大睡了,對他來說,老師講課的聲音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兇猛的催眠曲。
隨著下課鈴聲響起,教室里瞬間活躍了起來。
日本高中的課間和大多數國度的高中課間時常一樣,只有短短的十分鐘。
間桐池并沒有利用這有限的時間去做出什么行動,不過他想做也做不了,因為——
他被一群人包圍了,轉校生一般都是些稀罕事物,他周圍已經圍滿了好奇的同學。
“間桐同學,你從哪所學校轉來的?”
“你平時喜歡做什么?有興趣加入社團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拋向間桐池,圍上來的大部分人是女生,當然也有少數一兩個男生。
間桐池微笑著應對這些提問,盡量保持禮貌,但心底已經開始思考要不要用暗示把這些人給支開了。
他的視線不經意地再次掃向兩儀式,發現她似乎并不在意周圍的喧鬧,依舊冷靜地坐在座位上,目光淡然地看向窗外。
她似乎不記得他了。
黑桐干也本打算趁著課間的短暫時間去找間桐池談一談,尤其是想問問他為什么會突然轉到這所學校,還有關于兩儀式的問題。
但那邊的人群已經擁擠到干也機都擠不進去了,無奈只能壓下心思,等待著放學。
......
這個月發生了第十七起命案了,和不知人數的失蹤案件。
今天早晨秋隆才在車上提過,應該沒錯。
警方尚未掌握兇手的身分,甚至連犯罪動機都還不清楚,只是確認了在觀布子市潛藏了一個犯罪團伙。
但這件事的認定無疑是造成了更大的恐慌。
若是發生在遠方還能隔岸觀火,但當事情發生在自己居住的都市時可就不一樣了。
學生們要在天黑前回家,不止是女生,就連男生也要集體放學。
“十七人...”兩儀式喃喃自語。
“兩儀同學。”間桐池叫住了她。
兩儀式停下腳步回頭一看,那里佇立著一個陌生男子,是今天剛轉來的學生。
他那身米色風衣搭配白色襯衫的打扮很是惹眼,也難怪當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但兩儀式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時,便把他認定為危險人物,是想要殺掉的那種。
“我就是,有什么事嗎?”
“你不記得我了嗎?那是在半個月前第一起殺人案件發生的時候,你我間第一次會面的哦。”間桐池緩緩答道。
有嗎?不記得了...最近看到的尸體實在是太多了。
每一次她都在場,已經有些分不太清了。
看著兩儀式有些疑惑的表情,間桐池沒有再繼續提起那件事情,只是問道:
“你今天也要外出嗎?兩儀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