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碎掉了?”
蒼崎橙子放下手中的文書,摘下了掛在鼻梁上的眼鏡,雙眼微微瞇起,輕輕呢喃著。
她向窗外望去,月亮被厚重的烏云遮掩,夜色深沉得讓人心生不安。
窗外的黑夜仿佛在回應她的感覺,空氣中彌漫著一絲異常的氣息。
作為魔術師,她對于結界的變化極為敏感,尤其是這種規模的魔力波動。
一瞬間,橙子感覺到那種破碎的力量撕裂了她之前設下的感知屏障。
雖然布置于伽藍之堂的結界按她的話來講,只是簡陋不堪的東西。
但這只不過是她的謙遜,畢竟是由冠位人偶師親自布置,任何入侵者都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沒有一定魔術水準的家伙,是根本破解不了的。
也就是說,此刻有著一些不好的玩意偷摸的溜了進來。
“真是多事之秋啊...”
橙子搖了搖頭發出抱怨,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轉變為冷酷模樣。
看樣子是已經做好了交戰的準備了。
不久便聽到了腳步聲。
在這個建到一半便放棄的大樓的水泥地板上,響起大得夸張的腳步聲。
大樓的半毀結構和沉寂氛圍似乎無礙于來者的步伐。
腳步聲毫無停頓,直線來到這間作為事務所的房間前。
在門被突然打開的事務所的入口,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影子。
那是一位面容如同雕刻般精致的年輕男子,他的暗金色頭發在燈光下泛著微光,碧藍的眼睛深邃如海。
男子的穿著極為考究,他身穿一件帶有金邊的紅色外套,猶如繪畫中的貴族般優雅。
從年齡來看,像是二十余歲的德國人。
身穿紅色外套的青年優雅地走進事務所,步伐輕盈而穩健。
他的笑容滿是親切和熱情,但在橙子的眼里,那笑容卻猶如毒蛇般充滿了惡意。
“呀,蒼崎!好久不見了呢,身體還好吧?”
他高興地打招呼,臉上的笑容猶如綻放的花朵,充滿了偽善的溫柔。
他在橙子面前停下腳步,目光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輕松。
盡管橙子依然坐在椅子上,保持著冷漠的姿態,卻無法掩蓋她眼中閃爍的警覺。
“柯尼勒斯.阿魯巴。修本海姆修道院的次任院長到這個偏僻的地方來有何指教?”
橙子的聲音冷淡,帶著一絲難掩的敵意。
“哈哈,這還用問嗎!”
柯尼勒斯.阿魯巴大笑起來,攤開雙手,仿佛在展示他的無辜和善意。
“都是為了來見你啊。在倫敦受過你許多照顧,所以作為過去的學友,我來給你提個忠告。還是說,我的好意反而給你添了麻煩呢?”
青年夸張地攤開雙手,作出滿是善意的笑容。
橙子的眼神依然很冷漠。
盡管如此,青年的臉上依然帶著笑容。
“說起來日本還真是一個好地方呢。雖然你說是偏僻的地方,不過正因為這樣才能避開協會的監視。對于從協會離脫的魔術師來說,這個國家還真是理想鄉呢。”
“不過原本我就是協會的魔術師所以沒關系。”補充這么一句后,青年笑起來。
“影射我現在的處境嗎,這家伙...”橙子在心中想到。
側目盯著如機關槍般滔滔不絕的青年,橙子終于開了口。
“要是來說廢話的話你還是回去吧。以后不要隨便踏入別人的工房。即使被殺也沒法抱怨的。”
“什么嘛,你不也是隨便踏入我的世界嗎。”柯尼勒斯.阿魯巴半開玩笑地回應:
“那兩個小鬼一進去就開始搞破壞了,連個招呼都不打,原本應該是我來抱怨你沒規矩吧。”
橙子聽到這些話,眉頭微微皺起。
她能想到阿魯巴所指的“世界”,無非就是今天間桐池和兩儀式所進攻的地方。
那種地方果然不適合隨便踏足啊。
“那么,有什么事嗎阿魯巴。莫不是專程來這里自吹自擂的?又不是學徒時代了,彼此都是離脫協會的身分。自己的研究成果還是去向弟子炫耀吧。”
剛才還帶著輕松氣息的青年此刻聲音驟然提高,帶上了幾分老人的威嚴:
“哼,你還是老樣子呢。好吧,這種話就留到以后再說。在你的根據地果然很難冷靜下來。”
“蒼崎,你手下的那兩個小鬼可是取走了我重要的寶物啊,作為監護人的你,不應該補償我一二?”
橙子沒有回答,一言不發地抬起視線。
她心中早有腹稿,在間桐池出發之前就和她討論過。
如果今晚展開行動的話,會不會遭到荒耶宗蓮的反撲。
但是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這個家伙,真是可笑。
“就憑你嗎?阿魯巴,連真身都不敢站在我的面前,卻操使著人偶來討要好處?而且與原理血戒有關的事情,單憑你也不敢插手吧。”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具人偶罷了。
若是阿魯巴親自到場,她早已將其轟飛,最近本來就煩躁,怎么可能忍受這家伙在眼前囂張。
“你總是這樣!”魔術師就這么看著她,仿佛要哭出來般,充滿殺意的眼神。
阿魯巴的聲音中充滿了壓抑的憤怒。
“就像這樣貶低我的評價。如尼符文是我先專攻的,人偶師的名聲也是我先得到的,明明如此,你的模樣卻騙過那些協會中如同低能兒的家伙們。”
這句話像是忍不住說出來一般。
“那種貶低我的態度,讓那些蠢貨也跟著認為我的能力低劣。仔細想想,我可是修本海姆修道院的下任院長!”
“學習魔術已有四十多年,為何我還得屈居于你這二十幾歲的小女孩之下?”
面對這位從始至終裝出親切態度,結果卻開始散布詛咒之語的對手。
橙子只是不動聲色地注視著他,面無表情。
“能力和年齡無關,柯尼勒斯,但你總是只注意外表,所以內在才會追不上啊。”
盡管這句話平靜無波,但卻是刺中要害的挑釁。
年過五十的“青年”聽完,被憎惡和憤怒扭曲得丑陋不堪。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恢復冷靜:
“蒼崎,把那一部分原理血戒交出來吧,最近手上的事有些忙,沒想到被你們給偷了空子。”
“這種東西每一方持有一份,才能讓事情平穩渡過,不是嗎?只要你愿意交出來,或許我可以考慮一下饒了你這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