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魯巴殘留的視野看著那只貓。
和貓如同畫一般的眼睛相對時——貓開始微笑起來,它把臉孔嘴巴的部分消去來表示笑容。
直到一只漆黑無比的爪子拍向了最后的那只使魔,殘留的視野讓阿魯巴不禁咽了口氣。
“和我聽到的不一樣啊!傳聞你的使魔已經敗給自己的妹妹難道是假的?”
或許是無法忍耐這股沉默,阿魯巴開始大叫。
聲音從天臺的樓道傳入下方的事務所之中,廢棄大樓本來就沒做什么隔音措施。
以往的隔音辦法都是依靠橙子布置的結界,但現在結界碎掉了。
那吵人的叫聲透過破碎的結界回蕩在事務所內,如同在空曠的墓穴中回聲般縈繞不散。
“使魔的事情?”橙子低聲冷笑,聲音輕得幾乎像是自言自語,“這種事情誰知道呢?”
她隨意地揮了揮手,黑色的風暴再一次在她周圍低聲咆哮。
“之前讓你吃了難吃的東西,接下來就會好得多。等一下可不是那種低級的能源塊,而是真正的人肉,靈力儲存量也十分充足。既然他是我的同學,你無需顧慮,我平常也教過你,只要是敵人就盡量吞噬。”
她的話音剛落,黑貓便迅速沖了出去。
它在大理石地板上滑行,橫越事務所,直奔樓梯。
然而,貓的雙腳并沒有實際移動,影像中的它仍舊保持坐姿,只有那雙眼睛緊盯著紅衣魔術師。
盡管阿魯巴的身影在橙子這位天才面前顯得微不足道,但他畢竟是一位出色的魔術師。
“消失吧!幻影,吾將化有形為無形...忘卻吧!黑暗...xxx...xxx...無形之物將無法碰觸。”
阿魯巴冷靜下來,并以接近限界的速度詠唱咒文。
沒有高速詠唱的能力,以及非寶石魔術那種轉化特性的魔術就是要有一大長串的音節來發動。
不過詠唱咒文是為了發現刻在自己體內的魔術,那段內容可以深刻表現魔術師的性質。
除了含有發現該魔術所必要的固定關鍵字,詠唱的細部也是根據各個魔術師的喜好。
喜歡夸大、矯柔造作、容易自我陶醉的魔術師,詠唱往往很長。
不過光是詠唱增長,威力也會因此增大也是事實。
給予自己的暗示越強力,從自身導引出來的能力也能向上提升。
從這方面來談,阿魯巴的詠唱可說很優秀,既不夸大也不過長,用最低限度的咒文,以及包含讓自己精神高揚的話語。
這個事實讓橙子“哦~”地一聲感到欽佩。
有句古話是怎么說來著...“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或許說得就是這種情況。
看來這幾年的確有相當大的成長啊。
咒文的組合形式和詠唱的速度,完美地協調了物質界的動作回路,展現出令人驚嘆的靈巧。
阿魯巴的詠唱無論從技術還是效果來看,都足以稱得上是一流的。
“吾既是萬物之真理,于吾之眼,汝當化為灰飛。”
阿魯巴伸出單手。
他單手伸出,詠唱聲中蘊藏著無比的威嚴與決絕。
就在黑貓踏上樓梯第一階的瞬間,大氣微微震動——樓梯立刻燃燒起來。
青色的火焰如同從地面升起的海市蜃樓,將樓梯吞噬殆盡。
火焰迅速蔓延,瞬間吞噬了四樓的地板,直至消失在天臺之中。
火焰如同火山噴發的間歇泉,迅速奪走了大廳中的氧氣。
試圖將黑貓從這個世界中燒滅掉。
這是理所當然的,超過攝氏千度以上的魔力之炎,不管怎么樣的動物都能將它如奶油般從固體轉化成氣體。
中間變為液體的過程,連千分之一秒都不到。
可是阿魯巴看到了。
當火焰消散后,他看到的并不是預期中的一片廢墟,而是那只黑貓以一種奇異的姿態再次顯現。
這不可能!
但沒關系!
對決御使使魔的魔術師,對方手中能出現什么樣姿態的使魔都是正常的。
就算有能夠免疫火燒的使魔也不例外。
真正的決勝手段怎么可能就這么簡單?
繞過使魔直接攻擊魔術師才是能夠一錘定音的真理。
但眼下還是得先阻擋眼前的使魔來到自己的身前。
感知魔術中,蒼崎橙子那個家伙還坐在桌前一動不動的抽著香煙。
這個家伙是覺得光靠一只使魔就能吃定自己了嗎?
阿魯巴這么想著,用撕裂般的尖銳聲音,不斷地重復咒文。
樓梯再度起火,不過,這次黑貓卻沒有停下來。
或許是已經習慣這股火焰了,它一直線地沖向魔術師。
炎之海再度噴上,然后消失。
黑貓爬上樓梯。
“很好,就是現在!”
阿魯巴看到眼前不斷逼近的黑貓呢喃著,將另一只始終握緊著的拳頭,朝前方狠狠一甩。
一顆圓珠子般的東西,被擲向黑貓。
擊中!
精彩的接殺!
這是擊球手刻意朝著接球手身上擊打而去的棒球。
若是在野球場上,或許會讓兩只球隊打起來的惡意犯規!
但這里是魔術師的戰場。
什么手段都是被許可的。
被擊出的“棒球”,是從荒耶宗蓮那里借來的東西,不過也沒打算還就是了。
這是一顆佛舍利子,用來鎮壓俗世常理之外的邪魔外道是最合適不過的東西了。
尤其是眼前這怎么看都如同一只邪魔的黑貓。
隨著舍利和黑貓的接觸。
無數梵文如同光印一般從四周虛空升騰而起。
黑貓就如同被佛祖壓在五指山下的猴子一樣,禁錮在原地。
陣陣梵音出現,似乎是要度化眼前的邪魔。
柯尼勒斯.阿魯巴沒有繼續再管這只已經被鉗制在原地的恐怖東西。
他還是被嚇了一跳。
沒想到自己的魔術對這種東西不起作用。
雖然得到的情報是蒼崎橙子這家伙已經失去了她最強大的使魔。
但沒想到她還擁有著這種東西。
不過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他現在更想看看蒼崎橙子的表情。
她那得意的強大使魔,被自己施以手段便輕松制服后,那驚慌失措的表情。
阿魯巴光是想到了,就覺得興奮!
操使著這具人偶身體,從天臺和四樓事務所的貫穿處看下去,天花板已經被之前的魔術燒沒了。
所以兩者之間是沒有任何障礙的。
來吧,橙子,讓我好好瞧瞧你是怎么求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