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上傳來的消息,是關于眼前這個男人的情報。
漢薩是個戰斗機器,情報這一塊從來都不是他拿手的東西。
但大企業就有大企業的好處,圣堂教會的情報部門是24小時全年無休的為他們這些代行者提供著服務。
這不是才剛剛看到間桐池沒多久,教會內部已經將其情報給整理出來發送到漢薩手中的手機上了。
甚至還找到了相關人員言峰璃正對這些情報做好了注解。
漢薩看著這份詳細的報告書。
越看越是心驚。
因為出現了太多他理解不了的名詞了。
圣杯戰爭?英靈?和圣痕一樣的令咒?萬能的許愿機?
這些都是什么東西啊。
Joder!
漢薩不自覺地罵出了一句西班牙的國罵。
啥玩意啊。
時鐘塔的君主都死在那里了?
還有他的同僚言峰綺禮也死在那兒了,那可是有和他一樣嗜辣如命的同好啊。
言峰綺禮的能力他是知道的。
那一手八極拳都已經臻至破境了。
真正做到了以武超凡的地步。
反正他在沒有經過圣化前,可不認為自己能比得上言峰綺禮。
在他看來,言峰綺禮這個男人遲早是要進入到埋葬機關之中的。
步行于主之影子上,代行主之神技……以主之神力消滅侵犯主之領域的邪惡。
即是代行者的頂點
不將所謂的魔靈、惡魔或死徒等“教義上不得存在于世間之物”祓除凈化,而是聲稱代行神之力與制裁,徹底抹消目標的存在。
他們與暫時祓除凈化目標的驅魔師不同,是以完全抹消為宗旨的武斗派集團。
雖然早有聽聞,這位同僚突然辭去圣堂教會的職務,倒反天罡地跑到了魔術協會當起了魔術師。
但真沒想到他是去干這種事了,還死在了那里。
而眼前這個男人卻在那場戰爭之中活了下來,雖然不是真正的勝出者......
但也足夠令人興奮了!
雙眼射出的視線,迅速將關于眼前這個名為間桐池的男人的情報收入腦中,并做出簡化處理。
至少是典位級別的魔術師、蟲使、曾協同他人將時鐘塔君主阿其博爾德逼入死路、不知名魔眼......
魔眼?
漢薩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個關鍵詞。
然后,漢薩稍微注意到前方之人的眼睛,煩惱般地嘆氣。
教會情報部分發來的資料顯示的,面前這個男人眼睛原本的顏色可不是琥珀色啊。
也就是說自己已經陷入到對方的魔眼干涉之中了嗎?
“你終于思考完了?”間桐池聳了聳肩問道。
“嗯,耽誤你時間了,我是漢薩.塞爾班迪斯,請你多多指教!”漢薩自嘲地笑道。
間桐池一邊用解構魔眼觀察他的全身并問道:
“那么這位圣堂教會的代行者先生,你隸屬于哪個部門呢?異端審問騎士團、第八秘跡會還是頂頂大名的埋葬機關呢?”
“怎么可能,我這種人與那些高人根本無法相提并論。不,甚至根本無法立足于同一塊大地。和你曾經的對手言峰綺禮一樣,我來自第八秘跡會。”
漢薩略微的嘆息著,回答了間桐池的問題。
“這樣嗎,圣堂教會不會沒有意識到二十七祖級別的死徒出現嗎?這種情況應該是會指派埋葬機關的人來吧?還是說你的能力已經足夠了呢。”
間桐池歪著腦袋問他,話語看似帶著嘲諷的傾向,但卻是在陳述事實,不帶有一絲個人情緒。
被稱為埋葬機關的組織,是由即使在代行者中也經過精挑細選的成員組成。
隸屬該組織的成員,擁有與被譽為吸血種們頂點的“二十七祖”分庭抗禮戰斗的實力,有時甚至能單槍匹馬埋葬對方,在死徒們間不斷被視為傳說與恐懼以及訓誡而流傳。
漢薩當然明白間桐池的意思,輕聲嘆息,以憂慮世事的口吻輕聲說道:
“最近的世界變化的太快了,各種怪東西簡直層出不窮,那些睡了不知道多久的玩意都陸續的醒了,所以前輩們都要忙著應對別的事情,這種突然冒出來的真祖,只好派我這種比較閑的人來應對了。”
說完之后,漢薩重新評估起間桐池的程度。
對方主動提出二十七祖,就意味著在這件事情上,這個男人掌握的情報和細節可能比他們教會還要多得多。
甚至可能是這件麻煩的相關人員。
如果真是這樣,他就準備求援了。
但是對付新生的二十七祖,他都沒什么把握,如果再加上眼前這個不知道底細的魔術師。
還不如盡早逃跑得了。
“這樣嗎,那你這位來執行剿滅死徒任務的代行者,現在為什么要來找我的使魔的麻煩呢?”
間桐池面無表情的將安格拉曼紐劃做了自己的使魔一方。
漢薩聞言一笑,間桐池這句話的意思他當然明白,這是想要讓他打消對眼前這個明顯像是“惡魔”一般的東西的狩獵。
“你確定嗎?魔術師先生,你真的確定那個玩意是你的使魔嗎?”
漢薩嘴角勾勒笑容,眼神卻嫌惡似的凝視著間桐池。
稍微調整呼吸,擺出看來打算使出真本事的架勢。
似乎只要對方下一句話出現后,他就要發起決然猛攻了。
“我確定,有什么問題嗎?”
話音剛落,那一瞬間,漢薩的右手伴隨夸張的機械聲,猛烈朝間桐池伸去。
“那可是惡魔啊,也就是說你是役使惡魔的邪惡魔術師咯,那我就不得不殺了你了。”
然而──
間桐池像是早有預料一樣,隨著手指的微微顫動,其身前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透明蛛絲迅速緊繃。
然后引針簇射般攔截在漢薩身前,封住了其行動的空間。
緊接著漢薩則從絲縷纏流的蛛網空隙間投擲數柄黑鍵。
嗡——
蟲鳴頓時綻放。
十數只翅刃蟲從腳下的泥土中似乎有預料般的早已提前破殼,在黑鍵擊中間桐池之前還在空中飛舞的時候便已攔截在他的身前。
間桐池看著因攔截黑鍵而成為尸體并溢出血與煙霧的蟲子的同時,淡淡地說道:
“你就那么確信那家伙是地獄里的惡魔嗎?”
漢薩將一根根蛛絲當成立足點,邊往更高處跳躍邊答道:
“如此令人厭惡的味道,這種事實就擺在你我面前,都到了這種境地,你還要和我掰扯一二嗎?魔術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