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片瓦礫于漢薩面前接二連三遭到粉碎,宛如塵埃般擴散于他的身后。
旁人若目睹此情此景,恐怕會驚嘆道:“究竟需要多快的速度,何等劍技才能辦到如此程度?”
雖然這都是提前看到過的“現在”,但間桐池心中依舊感慨萬分。
兩人反復施展著足以貫穿心臟的連擊,卻始終以迎擊的形式不斷化解對方的攻擊。
“真是恐怖的武藝,雖然已經提前看到了,但還是有些令人難以置信。”
間桐池淡淡贊賞道。
“你的未來視也是個棘手的東西,究竟可以看到多遠的未來?還是說在你出現的那一刻,你就看到了最后的結局?”
漢薩好奇的問道。
他們在這種生死較量中持續對話,或許是想誘導對方露出破綻,也可能只是因為這種緊張的興奮感。
“雖然我沒打算高談闊論自己的能力,但如果你追求對自己的預言的話,告訴你一點也無妨。”
“你會......”
話還沒說出口。
來自翅刃蟲的大顎和黑鍵的劍刃交錯下,平常不可能出現的金屬碰撞聲,與蛋白質燒焦般的味道開始布滿周遭。
打斷了這句對話。
兩人都很默契的沒有就這個問題再說下去。
預言被打斷本身就是預言的一部分。
不論是間桐池還是漢薩都明白這個道理。
兩人于層層連攜的蛛絲之上來回跳躍,將那當成新的立足點彼此廝殺。
每當他們跳躍一步,蛛網結成的地面便會出現斷裂破滅,淺上藤乃目睹著如此超人類的戰斗。
簡直就是兩個怪物在互相廝咬。
一枚魔彈接著一枚魔彈從間桐池手中如同機關槍掃射出子彈一般,朝著漢薩射去,形成密集的彈雨絞殺網絡,直逼漢薩臉面。
“有些夸張了啊,是高速詠唱嗎?”漢薩目睹猶如魔幻片般的景象,坦率贊揚道。
說話的同時,只見漢薩其身軀宛如海市蜃樓般搖曳,以黑鍵掃落所有魔彈中的一部分,并閃避掉大半魔彈。
“這么恭維我,是想要我手下留情嗎?”
“我只是陳述事實,你會的東西有些太多了,很難想象這份資料上的你才只有十七歲。”
才說到這里,漢薩便沉默不語。
看著眼前群青色卷發少年,這家伙現在展現出來的能力,已經證明了此刻的自己根本殺不掉這家伙。
他確實不認為自己會輸。
不過,若現在不拿出真本事,根本不可能擊敗這個男人。
但這并不現實,因為來在言峰璃正的情報中關于間桐池這個人最重要的一條。
就是這個男人擁有著數道以蟲子構筑成的分身。
所以若是在這里不能確定對方究竟是不是本體,就算用出底牌也只是賭運氣。
最后落得大炮打蚊子的下場。
而且打到現在,這個名為間桐池的男人到現在還沒有露出一絲帶有殺意的眼神。
就好像這一切都只是在逗他玩一樣。
雖然現場已經慘烈無比,但漢薩的確感覺的出對方并不是很想干掉他。
現在最好的結局就是雙方握手言和。
但漢薩有些拉不下來臉。
第一次任務就搞成這個樣子,有點太過抽象了。
而且被眼前這個男人稱為自己“使魔”的玩意,怎么看都是一只惡魔。
或許逃跑也挺不錯的?
但逃之前總得先嘗試一二。
他緊握再次顯現的黑鍵,用力伸出猶如尖銳叉子般的右臂。
其右臂宛如青蛙的舌頭般延伸,打算直接向淺上藤乃那邊襲擊。
但機械手臂就在咫尺之差便能構著的位置停止伸長。
和之前完全一樣。
蟲群恰到好處地出現在那個位置,熾白色的火焰瞬間爆開,宛如盛開的鮮花。
火焰吞噬了漢薩的攻擊,灼熱的氣浪隨之擴散,迫使他后退幾步。
下一刻——
而右眼看到“未來”已經出現——
這是想要在逃跑前進行最后一次嘗試的漢薩神父。
喀啷的機械聲再度響起,當伸長的手腕以折斷的形式打開后──斷面的空洞飛速射出某種物體。
當間桐池左眼看到那些是類似手榴彈的特殊榴彈時,當即選擇不去管它。
反而是選擇了抓緊在這個僵直時機將漢薩制服,無數道蛛絲纏繞上漢薩的身體,將身體固定住。
魔術靈光自地面升起,潛伏已久的靈之蟲早已構建好一座束縛結界了。
間桐池的眼中閃爍著琥珀色的光輝,透過蛛絲的連接,他感受到漢薩體內流動的魔力和機械結構。
瞬間掏出小幫手,向其體內打入數枚特制彈丸——抑靈彈。
這是一枚命中敵人后可以汲取對方的魔力,在對方使用魔術時,可以主動加大汲取功率,以達到干擾對方施法的效果。
雖然漢薩不是魔術師,但以這枚子彈吸收的特性,同樣可以抑制住其體內的活性。
但漢薩下意識在半空中扭轉身軀擺出架勢,同時露出放心的微笑。
因為那是枚摻雜圣水的彈頭。
和惡魔打交道的家伙們不去管這個東西可就要吃發大的了。
彈頭扎進地面,隨即猛烈爆炸。
熾烈的光焰和濃密的煙霧在瞬間吞噬了周圍的空間,間桐池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沖擊波席卷而來,泥土瞬間被炸得四散而飛,漢薩也被震得踉蹌后退。
就在漢薩想要借助沖擊波逃離升天的時候,間桐池只是反手一拉,剛飛出去沒幾米的漢薩又被扯了回來。
“怎么可能?你怎么沒受到一點影響。”漢薩像是見鬼了一樣看著間桐池。
他不理解這個和“惡魔”簽訂役使契約的家伙,怎么沒被圣光炸彈判定為邪惡生物。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改造人,你可以發出火箭拳嗎?或是變出鉆頭之類的……?”
間桐池沒有回答漢薩的問題,反而是向他問道。
“額,我的拳頭不會飛出去,鉆頭則是秘密。不過,單臂可伸長到最大三公尺的距離,也能發射手榴彈……雖然是秘密,不過我的腳里還裝設了圣化的鏈鋸。”
漢薩回答道。
“很好,不愧是圣堂教會的人,挺有作為俘虜的覺悟的。”間桐池點頭表示稱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