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桐池已經踏上了返回日本的航班之上了。
和埃爾梅羅家族之間的交易雖然有些波折,但也還算得上是順利。
以及還獲悉了不少時鐘塔的消息。
那個叫萊妮絲的小鬼在稍微有些熟絡之后,便展現了她小惡魔的本性。
但間桐池很快就把那些事情忘在了腦后。
因為所需要的東西已經拿到了手。
現在要做的事情是安心準備觀布子市的決戰。
不過這趟航班的目的地選擇依舊是冬木,因為間桐池要檢查一下交代給安格拉曼紐的事情到底有沒有做好。
......
“你這家伙真的是太難為人了!!”
安格拉曼紐從一灘污穢的黑泥之中探出頭來,氣憤地說道。
對此間桐池只是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后蹲下身來用指尖捻起一指甲蓋般大小的泥塊仔細觀察著。
質量倒是沒什么問題。
但數量......
“還差多少?”間桐池問道。
“三分之一,我現在只完成了三分之一!”
安格拉曼紐回答道。
間桐池聞言皺了皺眉,這和預計的量少了一半,如果這次的巴比倫之旅沒有拿下的話,估計連計劃的第一步都要失敗了。
“如果魔力充足的話,你在這兩天內能不能把黑泥都準備好?”
“當然沒問題,要不是大圣杯被老登死守著不讓我用,別說這點黑泥了,我直接給你把整個冬木都淹了都行。”
間桐池扯了扯嘴角,沒有過多在意安格拉曼紐的出言不遜,只是指揮著蟲群把從埃爾梅羅家族手中交易到的魔力爐心給搬了過來。
“這里面的魔力夠用嗎?”
安格拉曼紐隨著間桐池的聲音看向被蟲群運送過來的魔力爐心。
那是一件復雜而精致的魔術禮裝,內部如同星核般涌動著龐大而精純的魔力。
游淌在黑泥中的安格拉曼紐貪婪地盯著它,那眼神仿佛一條干渴的蛇看到了水源。
“哦哦……這東西可真不錯啊。”他舔了舔嘴唇,“你從哪里整來的這個玩意?夠用是夠用了,甚至魔力量上面還會有溢出,不過.....”
“不過什么?”
間桐池有些疑惑。
“唔,按照這玩意的魔力輸出速度,在兩天之內完成的話應該是趕不上...”臉上的驚訝還沒褪去,安格拉曼紐有些扭捏地回答道。
畢竟就連是他也知道這種東西的昂貴程度,有那種反應也是當然。
“輸出的速率不夠嗎?”間桐池低下頭思索著解決辦法,“那如果不管它的輸出速率,直接暴力汲取的話呢?”
“嗯?!那樣的話,時間倒是趕得上。”安格拉曼紐停頓一會兒,抬起頭看著間桐池的眼睛說道,“但是這件寶貝可是會報廢掉的啊!這種級別的魔術禮裝,就算是豪門,沒個幾十年都攢不出來吧?”
聽到這句話后,間桐池有些想笑,眼前的這個家伙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財迷了?
雖然他自己聽到會報廢的時候,也是感到有些胃疼的就是了。
“那就別耽誤了。”
間桐池隨意地揮了揮手,指示蟲群將爐心安置在黑泥附近。
那些蟲子乖巧地行動起來,將爐心嵌入到大圣杯旁的一片由符文繪制靈脈節點之中。
隨著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在空氣中回蕩,爐心內部的魔力開始緩緩流淌出來。
安格拉曼紐見狀,惡作劇式的一個魚躍重新跳進黑泥之中,像是一頭饑餓的巨獸一般貪婪地吸收這些魔力。
間桐池拂去濺射到他身上的黑泥,冷眼旁觀這如煉獄般的景象。
“抓緊時間。”他淡淡地提醒道,“這還只是第一步,別給我鬧出岔子來。”
“明白了,明白了,你就放心吧,怎么每到這種時候,你就跟個老媽子一樣。”
至此間桐池沒有再多言,只站起身來,望向觀布子市的方向。
時間已經不多了。
......
次日,間桐池已經回到了他在觀布子市租住的那個酒店套房之中。
所有的要準備使用的貨物,他已經提前讓蟲子們提前一天運了過來。
這一次回來倒是沒有出現和上一次離開觀布子市所發生的襲擊事件。
不知是深夜幾點,酒店房間的門鎖卻被一把推開。
來人正是不良少女兩儀式和她的弱受男伴黑桐干也。
“喲,大忙人回來了,吃飯了嗎?”
一打開門,兩儀式就發出一聲怪叫,然后從手中提著的購物袋里掏出一個速食三明治扔給了間桐池。
看得出來她最近心情倒是挺不錯的。
間桐池接過三明治,發現還是熱過的,便拆開包裝送進嘴中,一邊咀嚼起來,一邊板著撲克臉說道:
“你們兩個現在不待在自己家里,跑到我這里來,是把這里當成了你們的戀愛小屋嗎?”
就算是聽到這種調笑的話語,但兩儀式只是吊起嘴角聳聳肩,然后找了一個空著的地方坐了下去。
黑桐干也則是有些尷尬的向間桐池打了個招呼,才進入到房間之內。
間桐池看到這樣的情況,眉頭一挑,對這兩人這幾天的發展感到有些意外。
不過現在顧不上那么多。
“橙子這段時間有消息嗎?”間桐池望向正在打開冰箱準備從中掏出一瓶水的兩儀式說道。
“那是當然的,不像某個大忙人,明明都到了關鍵時刻,還有心思跑出去旅游。”
兩儀式擰開瓶蓋,抿了一口水后,在連連眨眼之后重新說道。
面對言語上的還擊,間桐池僅僅不悅地發出嘆息。
“這話說得可真絕!”
沒再理會兩儀式開的玩笑,間桐池直接切入正題。
“橙子她人呢?”
“唔,走了,不過走之前她留下了這個東西。”
兩儀式輕輕點個頭,然后從口袋中掏出一個蜘蛛一樣的生物,不過在仔細觀察后,便會發現這只是一個人偶。
兩儀式把東西放在間桐池的桌子上,聳聳肩,抬了抬下巴,繼續說道:
“橙子回來的時候真是老慘了,就連頭發都禿了一塊,身上還全是血洞洞。她在回來后看到你不在的時候,真是發了好大的火,要不是我們幫你解釋,說不定她前兩天已經提著刀跑到你那里去堵門了呢。”
兩儀式擺出施恩于人的態度,用蘊含魔力的伽藍眼眸仰望著間桐池。
對此間桐池也不知道回答什么,只是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蜘蛛人偶上。
正當他有所動作的時候,只見兩儀式笑瞇瞇地開口說道:
“間桐......”
“怎么了?”
“沒什么,你繼續就好。”
間桐池真有點覺得這兩個家伙今天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