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間桐!!老娘辛辛苦苦在那么危險的地方找解決方案,你這家伙竟然敢給我偷溜出去!!!”
“我要把你欠債的利息提高200個點!!”
雖然兩儀式的反常表現已經提前提醒了間桐池,但奈何間桐池已經用相應的魔術紋路開啟了蒼崎橙子留下的那只蜘蛛人偶。
如果你曾看過《哈利.波特》中關于羅恩他老媽給他寄來的吼叫信的那部分的話。
你或許就能想象到間桐池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開啟這個人偶蜘蛛的模樣。
蒼崎橙子錄下的這段音頻就像那封吼叫信般撕裂耳膜,間桐池估計橙子在錄下這段錄音的時候,直接把聲帶當成了拉高聲調的工具來使用。
音量之大,以至于間桐池在第一時間差點用魔彈將面前播放著錄音的蜘蛛人偶轟飛出去。
隨著橙子聲嘶力竭的抱怨逐漸平息,那只蜘蛛人偶終于從刺耳的音量轉回了正常的語調。
間桐池長舒一口氣,眼角抽搐,瞥了眼從容不迫的兩儀式和黑桐干也,他們已經提前戴好了耳塞,顯然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你們……算了。”他無力地揮了揮手,不再與他們計較。
蜘蛛人偶的腹部發出一陣嗡鳴聲,隨后橙子的聲音以令人牙酸的刺耳音調繼續響徹整個房間:
“好了,正事來了。”
間桐池微微瞇起眼睛,專注地聽著。
“間桐,你應該已經看過來自圣堂教會的情報了。要想徹底擊潰腑海林,第一步就是將靈脈從他的掌控中剝離。”
“當我得知這一點后,我就決定留在禮園內部,專門調查靈脈節點的分布。”
“這需要豐富的經驗和精準的判斷,所以當然由我來做最合適。兩儀式那家伙應該已經為此罵過我了吧?”
她的語氣里透出一絲懶散的惡趣味,仿佛樂在其中。
但聽下來確實很有橙子的風范。
“我已經找到了幾乎所有的靈脈節點,只剩下兩處關鍵區域——那兩個地方被嚴密守護,現有的力量根本突破不了。”
“之前我帶進去的人偶都消耗殆盡了,這次回來是為了補充一些人偶,希望這能讓我徹底攻破那兩個節點。”
橙子的聲音頓了頓,語氣稍稍放緩,仿佛在整理思緒。
“然后就是第二件事,應該也是你現在最在意的——”
“我從禮園的莉茲拜斐修女校長那里得知,巫條霧繪是在五個月前轉入禮園女子學院的。”
“不過和你從湊啟太那個家伙嘴里打聽到的消息有所出入——巫條霧繪在禮園一開始并不是人緣很好,相反,她剛入學時受到了相當程度的孤立。”
聽到這兒,間桐池輕輕點了點頭。
他早就覺得這其中有些古怪。禮園這種封閉式的學院,學生們的關系往往從幼年時期就固定下來,彼此間的紐帶非常牢固。
作為突如其來的轉校生,還是那種常年居住在病房的孤僻人物,怎么可能一開始就能處理好這種復雜的人際關系,從而成為絕大多數人的朋友。
在間桐池思考的過程中,蜘蛛人偶繼續播放著橙子留下來的錄音。
“但很奇怪的是,巫條霧繪的人際關系在半個月之內便達到了驚人的逆轉,最終變成了湊啟太所形容的‘人見人愛’的樣子。”
間桐池的眉頭微微皺起,任思緒飛轉。
“根據我的調查,她在禮園交到的第一個朋友,是一個名叫黃路美沙夜的女孩。這個人和玄霧皋月走得很近,按照莉茲拜斐修女校長的說法就是,兩個甚至親如兄妹一樣。”
“而那位黃路美沙夜的情況就和巫條霧繪的情況正好相反,她作為禮園女子學校的董事家族的成員,是自幼便成長于禮園女子學院的,人際關系相當于禮園的中心人物,憑借這個她甚至當上了禮園的學生會長。”
“更加離奇的是,黃路美沙夜和巫條霧繪的關系建立得毫無預兆。兩人在成為形影不離的好友之前,甚至有過一場劇烈的爭吵。”
“說到這里我有一些懷疑荒耶宗蓮那個儀式關于‘過去’的那部分應該就在她們兩人身上,但畢竟我的時間有限,解謎的任務還是交給你了,間桐。”
“接下來的事情就和我們推測出來的東西沒有什么區別了,那位叫做葉山英雄的關系戶在來到了禮園任教的情況下,雖然安穩了一段時間,但本性難移,打起了禮園學生的主意。”
“最先被禍害的就是他自己任教的班級內部的個別學生,隨著他獸欲的擴大以及被轉化成食人鬼之后,那一整個班級都逐漸被他給掌控。”
“而作為禮園女子學院的新任交際花的巫條霧繪在察覺到這一氛圍的變化,不知道用了什么將這件事情捅到了禮園高層那里去,想要把葉山那家伙送到監獄里。”
“接下來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名為葉山英雄的家伙并沒有受到相應的處罰,反而依舊在禮園任教,不過他的動作倒是收斂了許多,就連援助交易的那部分工作也暫停了下來。”
“不過你知道的,如果這個家伙是正常人類還好,性欲什么的東西也不一定要靠禮園的學生來解決,但那個家伙已經成了食人鬼了。”
“除了性欲之外的欲望,那可不是光靠壓制就能解決的,所以在進食和仇恨的驅動下,他殺死了巫條霧繪。當然這是我猜的,不過巫條霧繪在那不久后死去的事情倒是事實。”
“再之后的事情,就是葉山英雄那個家伙就死掉了,死于一場離奇的火災。”
“這些就是巫條霧繪在禮園生活的那段時間的全部經歷,如果你想要聯系我的話,就把你要說的事情錄進去,它會自己來找我。”
咔噠一聲。
錄音結束的瞬間,房間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人偶的嗡鳴聲余留片刻,然后逐漸停歇。
罕見地,兩儀式、黑桐干也和間桐池都陷入了沉默。
最終還是兩儀式朝著間桐池開口問道:
“什么時候出發?明天嗎?”
“嗯,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