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間桐,還有兩儀那個變態,什么時候才能來啊!!我都快撐不住了。”
蒼崎橙子一邊喘息,一邊迅速向后撤步,指尖翻飛,從懷中掏出幾枚盧恩符咒甩向空中。
符咒在半空中燃燒殆盡的瞬間,一層淡藍色的魔法屏障升起,擋住了那些猶如鋼鐵般鋒利的血色荊棘。
荊棘觸碰屏障的瞬間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像刀鋒刮過金屬,一簇簇火花四濺。
然而,屏障也隨即龜裂,像被巨力猛擊的玻璃一樣布滿了裂痕。
“可惡,這些東西怎么連盧恩的魔術都能吞噬!”
橙子低聲咒罵,左手抽出懷里的備用人偶,快速詠唱簡短的咒文,將人偶丟向荊棘。
人偶在空中展開四肢,八條機械腿迅速轉動,化作一道漩渦般的風障,試圖清除面前不斷蔓延的荊棘。
這樣的人偶已經葬送掉無數具了,各種機械肢體和破碎的零件散落在地面。
那些被荊棘吞噬的機械人偶,有的腿部還在抽搐,有的齒輪卡在了一半,發出吱嘎作響的聲音。
瞥了一眼這些無用的廢物,眉頭皺緊。
汗水順著她臉上外露的太陽穴流下來。
她的精神也高度緊繃。
橙子平復著心中焦躁,即使是狼狽的——也目睹了整個過程。
腑海林的周圍的影響是簡單而有效的。
那遍布周圍的樹木抬起那吸血藤蔓開始進攻時,身陷其中的人們,都會感覺好像世界在與自己為敵。
在這片異界森林中,與‘現實世界’的聯系被切斷,在它的影響區域施法也變得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能靠著本身就鐫刻于世界之理上的盧恩還有裝填了魔力核心能夠自動運作的人偶才能勉強在其中行進。
但在八天的時間里能在這座魔性之森中探索到只剩下兩個主要的靈脈節點,對于魔術師本身來說就已經能算作是奇跡了。
畢竟這是被稱為魔術師之墳的腑海林之森啊......
......
沾染在墓地四處的意念如霧靄般浮現又消失,活像成本低廉的恐怖片場面。
名為漢薩的神父自一處拐角慢慢走出,暴露在間桐池的視線下。
他的出現并未伴隨著任何預兆,仿佛是從墓地陰影中自然而然地浮現。
袍服的下擺在潮濕的地面上輕輕拂過,發出微不可聞的摩擦聲。
霧氣沉浮的墓園內,看到前方只有漢薩一個人,間桐池撇了撇嘴角說道:
“講真的,我真的搞不懂你們圣堂教會的人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漢薩對說話時面無表情的間桐池,不懷好意地笑著并攤開雙手。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在這里,還要保持著圣堂教會那所謂的中立態度嗎?”
間桐池有些不爽地揮手丟出一個魔彈。
連魔術發動的過程都看不到。
對于這樣的試探,漢薩展露輕松態度聳了聳肩。
“哎呀,這里的活物確實只有我們兩個人,但是不是人的東西可也不少的啊,所以想要交談的話,最起碼也要確認此地真實情況吧?”
話音剛落,魔彈在半空中炸裂,綻放出一圈扭曲的光紋,但隨即如石沉大海般被墓園中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了干凈。
塵埃落定,四周恢復了死寂,仿佛什么都未曾發生。
自漢薩身后緩緩走出一道人影。
玄霧皋月。
間桐池看著這個男人,不禁皺了皺眉頭。
有些奇怪,明明在魔力的探知下,此地的活物的確只剩下他和漢薩兩人。
但這個男人是怎么回事?
身上沒有一絲生機,不,不只是生機,就算是尸體也稱不上。
只是一具單純的肉體罷了。
行尸走肉,說的就是眼前的這個家伙。
“人偶嗎?”
間桐池大概是理解了這個男人目前的狀況。
雖然僅目擊到一瞬間,以至于幾乎無法解析,卻仍舊能察覺對方在遮蔽氣息與隱密等特性上相當優秀。
和這座墓園同構了嗎?
原來如此,怪不得光靠魔術發現不了這個家伙,眼前這個家伙已經成了這個墓園的一部分了。
與此同時,漢薩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杯罐裝咖啡,退到一邊去。
以一副明顯打算看樂子的姿態,朝著間桐池微笑。
而當漢薩挪開自己身體的時候,間桐池在啟用魔眼得到強化后的實力看到了他身后那片被霧氣包裹的景象——
那是一座墳墓。
墓碑上刻著的名字正是玄霧皋月...
墓碑下則是一個巨大的坑洞,其中放著一具棺材。
是突然死掉了,然后被做成人偶放進這座墓園作為某個儀式的一部分嗎?
但是...
“很奇怪吧,我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也覺得奇怪,就算這具肉體已經被做成了人偶,喪失了名為玄霧皋月之人的身份,但是這也太過徹底了,不是嗎?”
不知何時移動到一個小土坡之上的漢薩,拍了拍一個矮小墓碑上的灰塵,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若無其事脫口而出的說了這么一句話。
不過確實說到了間桐池的心坎里。
太徹底了,一個人就算死去的話,他身上的記錄與痕跡留存在他的尸體之上。
但眼前這個男人,如果不是從尸體的外貌上來進行觀測的話,根本就無法辨別出他的身份。
根本就辨別不出這個男人叫做玄霧皋月。
或許現在稱這個男人叫做“墓園”要更合適一些。
雖然但是,現在也不是該想這個的時候,至于為什么不第一時間用扭曲魔眼將這具“尸體”解決掉。
那是因為間桐池早就已經試過了。
無效——
不,不能說是無效。
只是扭曲的螺旋在沿著固定軸以及旋轉軸抵達他身上之前,扭曲雖然已經作用到面前這個男人身上。
但螺旋的力度被瞬間拉扯到了這片大地、墓碑,甚至是空氣之上。
也就是說想要抹殺掉這個“尸體”,就必須先殺死這座墓園。
單論克制關系來說,這個東西應該是荒耶宗蓮給兩儀式準備的吧......這種克制魔眼的玩意.....
“怎么感覺有點像是‘前輩,今天我有個約會,這個工作你能先幫我頂上嗎’的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