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桐池此刻正憑借著從靈脈中汲取的魔力漂浮在禮園內部的那片腑海林之森的高空之上。
毫不客氣的將魔力轉化為魔術自指尖不斷釋放而出。
高速神言搭配著靈脈的魔力,他現在簡直化為了一臺魔術機關炮一樣。
正對著腳下的魔性之森狂轟亂炸。
一陣陣高速神言從他口中溢出,每一個音節都充滿魔力震撼,如滾雷般回蕩在禮園上空。
武斗派的魔術在他的掌控下無間歇地施展,如暴雨般覆蓋了整片林地,將森中密集的根須、怪物,以及那些洶涌的詛咒全部炸得粉碎。
咒語激蕩,能量沖擊波將層層腐朽的枯枝敗葉掀開,將魔性之森的地面炸出一個又一個深坑,充滿扭曲與腐朽的樹根斷裂開來,化為焦黑的碎屑,消散在空氣中。
什么?
你說腑海林所持有的原理血戒不是對大源有著壓制作用嗎?
但間桐池這么回答道——
“大源?你哪只眼睛看我用了大源,這不都是我自己從小源里面榨取出來的魔力嗎?”
這具身體作為行走的亞種圣杯,所鏈接到的靈脈,自然也是這具身體的一部分。
隨著一聲聲凄慘的悲鳴,整片魔性之森中千奇百怪的魔物連帶著整片森林被炙熱的高溫焚燒一空,就如燒焦的木炭在倒下去的時候甚至能剝離焚燒的粉末。
難聞的煙氣升騰,產生出的道道黑煙簡直和火山爆發后噴出的火山灰沒什么兩樣,反正都是讓人看不見太陽。
煙塵漸漸散去,像消失的夜幕拉開了一道縫隙,逐漸顯露出腑海林之森的核心。
間桐池佇立在高空,冷眼注視著下方。
整片森林已被焚燒成焦黑的廢墟,地面上的魔物化作灰燼,隨風而散。
然而,在那片空曠的焦土之中,一株巨大的樹木屹立不倒,如同異類般傲然挺立。
這棵樹的軀干巨大如塔,枝椏繁復交錯,宛若一個自成一界的龐然存在。
但這么標志性的東西,在這片森林被焚毀之前,竟然完美的藏匿在其中。
間桐池的目光順著枝干向上游移,他注意到這棵樹周身籠罩著一種模糊的屏障,仿佛被另一片世界所環繞。
那層屏障像是蒼老的皮膚,泛著微光,給人一種時間和空間重疊的錯覺。
“是固有結界嗎?”
“應該...不,不對,雖然外層裹著的那一張薄膜的確是心象的力量,但是其構造更像是一層真正的異界。”
美狄亞本應答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改變了自己的看法。
就在這時,安格拉曼紐突然從間桐池的身體里冒出頭來。
“蒼崎那邊已經召喚出來英靈了,不過她們召喚出來的...額,好像是那位大流士三世。”
“啊,這樣嗎,伊斯坎達爾的墓里有和波斯帝國相關的東西倒也是能夠理解。”
間桐池點了點頭說道。
“那她們那邊現在情況怎么樣?”
“怎么說呢,不算太妙吧,那個英靈好像在她們還沒做好準備的時候,就直接打了進去...估計現在已經交上手了吧。”
安格拉曼紐回答道。
“也行吧,的確也沒什么東西需要繼續準備的了,那我也該動身出發了。”
間桐池嘆了一口氣,操縱著魔力朝著那顆巨樹飛去。
“你真的要進去嗎?”
在間桐池靠近樹干的那一刻,美狄亞突然問道。
見間桐池沒有回答,美狄亞繼續說道:
“你自己也發現了吧,這個東西在此之前能這么好的隱匿下來,但現在卻又門戶大開,就好像是在歡迎你一樣。
“姑且不論,你交給我的那份記憶中,那個叫做荒耶宗蓮的現代魔術師的儀式。
“但祂呢......
“那位在多個神話神系中都有出現的地獄之王呢?關于祂的謀劃,你到現在還沒有弄清楚吧?
“從圣杯戰爭中期的那個時候,你就和祂產生了聯系,到目前為止,你只知道祂想要從你手里獲得什么東西。
“但那個東西是什么,你自己都不清楚吧......
“而且據我所知,雖然祂現在不是完整的狀態,但以祂所掌控的權柄,你想要殺掉祂的話,除非要將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的蠅類物種全部殺光才行。
“這幾乎是不可能辦到的事,就算是有弒神特性的概念武器也辦不到。
“池,我希望你行動前要好好想想,而不是就這么稀里糊涂的去送死。”
美狄亞的話語在間桐池的心底連續不斷的響起。
她說的間桐池全都明白
她說得也的確沒有任何錯誤。
無論是荒耶宗蓮的計劃過程,還是圣堂教會和魔術協會的圖謀,他都已經搞清楚了。
但只有那位神靈的意圖,間桐池始終沒有得知。
雖然從白純里緒和湊啟太身上得知了祂的最終目的便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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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作案動機到底是什么?
那自己又特殊在哪里呢?
這一點難以得知。
不過,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面對未知的東西就讓它繼續未知下去就好了。
于是間桐池停下腳步,對美狄亞說:
“沒關系的,我已經想清楚了。”
......
“你的出場方式倒是跟你的風格如出一轍,蒼崎。”
荒耶宗蓮看著自祭堂的天花板裂開的空洞中墜落下來的橙子,輕輕地搖了一下頭。
橙子聽到這話,只是微微一挑眉,并未立即回應。
她站穩后,從破碎的瓦礫中站起身,拍去肩頭的灰塵,環顧四周,將一切盡收眼底,隨后才將視線冷冷地鎖定在荒耶宗蓮的臉上。
“你啊,荒耶,”她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之前從僧侶之身跑到修道院里求學也就罷了,現在倒好,又開始信奉起邪神來了?這可真是夠了。”
“邪神嗎?勉強也能這樣算吧”
荒耶宗蓮“咯”的一聲往前走了一步,他朝通往一樓的樓梯靠近。
祭堂大廳的空氣越來越緊繃。
空氣凝固了,帶有一種或許被魔術師的殺意給扭曲、危險的壓迫感。
在那之中,橙子遠遠看著以前的同學。
只是輕笑了一下。
“動手吧...你應該算是Berserker吧,去把那個家伙的腦袋給我摘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