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人家老狗也太讓人傷心了吧?咦咦咦?雖然我注意到你在背地里這樣罵我,但再怎么說,當面講還是會讓我很受傷的喔。比起精神上的傷害,肉體上的傷害會讓我比較開心,希望你能多關照一下,傷痛之赤小姐?“
荒耶宗蓮離去的后的廢墟中,發出啪啪啪的可愛鼓掌聲。
蒼崎橙子并未將視線轉向該位置的情況下,以憤恨口吻低語。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聲音中蘊含著若是區區小動物的靈魂可能會被壓碎般的壓力,并滲透出明顯厭惡的音調。
于是鼓掌聲的主人從房間陰影處探頭窺視。
“咦咦咦,總覺得你反應很冷淡呢,我們可是過命的矯情,沒事就不能來嗎?”
對方是看似十五歲左右的少女。
身穿以白與黑為基調的哥德蘿莉風服裝。
手里還拿著一桶沒有吃完的爆米花,咯咯咯地笑著從角落里走到了蒼崎橙子的視線之內。
“的確是過命的交情,看來殺了你十幾次也不能讓你長長記性啊,弗朗索瓦.普勒拉蒂。”
“呀嘞呀嘞,明明我也有反殺過你幾次的好吧。怎么到你口里,就變成了我被單方面虐殺啊,真是不尊重客觀事實啊,你這沒人愛的老女人。而且人家現在可是女性唉,名字應該叫做弗蘭切斯卡.普勒拉蒂才對!”
她浸淫于恍惚中,同時呼出白氣并得意洋洋地繼續說道:
“現在的你也沒什么還手的能力了吧?畢竟面對的都是相當厲害的對手呢,真是托了他們的福,讓我有機會盡情凌辱你,將你變成甚至無法當成豬飼料的焦碳!啊啊!真厲害!太棒了!”
當她語落至此時,表情不經意變回笑臉,再以情緒平穩的語氣詢問蒼崎橙子:
“你不認為這是件很美妙的事嗎?”
“有的時候真是想要撕爛你這張臭嘴啊。但你的話倒是讓我確信了,現在的你應該不敢對我動手吧?雖然你這老狗喜歡說些廢話,但是在面對有把握一擊必殺的對手時,可不是現在的狀態,所以你是害怕了嗎?”
橙子說完這句話后,將手指間的煙頭精準的朝著視線所至的對象的臉上丟去,臉上盡顯著輕蔑之情。
身后空間上的密密麻麻的文字再次顯現出來,無數道魔術刻印再度展開。
而當少女以身承受飽含憤怒到甚至堪比殺氣的言詞后,再次轉身并聳肩。
“好啦好啦,我承認就是,就拜托你不要拿我曾經用過的魔術刻印對著我了,畢竟這具身體才剛剛拿到手呢,別看我這個樣子,這具身體我還是喜歡得很呢。”
弗蘭切斯卡.普勒拉蒂如此說道,并看向蒼崎橙子身后的那數道流光婉轉形成的文字通路。
她一開始還不知道蒼崎橙子是怎么發現自己的,畢竟以她的幻術,就連掌控此處的荒耶宗蓮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躲在這里。
但直到看到了蒼崎橙子身后的魔術刻印,她就明白了——
眼前這個老女人,和自己一樣是惡劣的產物。
曾經使用過的身體,所建立起來的魔術工坊,以及身為魔術師所繼承的刻印。
通通都被眼前這個家伙奪走了。
這個女人估計為了能靈活的使用那些魔術刻印,把自己曾經用過的身體關在了某個地方。
大概也只剩下腦袋還活著吧?
簡直就是在隨意胡來。
但她就是喜歡這樣的家伙。
喜歡到了心肝脾肺腎都想要送給她的程度。
當然,更想要的是,把眼前這個人的心肝脾肺腎全部都收藏起來。
“所以要合作嗎?傷痛之赤妹妹?”
普勒拉蒂滿不在乎地提出了合作的邀約,同時悄悄觀察對方態度。
“和你這老狗合作?我還沒有到失心瘋的程度,你怕不是現在已經開始盤算起怎么把我肢解了吧。”
橙子的聲音帶著嘲弄。
“真是的,這都被你看穿了呢。”
她似乎在思考怎么肢解橙子般仰望虛空,接著邊笑邊發出嘰嘰聲地磨牙。
“但確定不要聽一聽我的條件嗎?畢竟以你們的現在的實力,面對到真正的神靈,可是連一成勝算都不足的哦?”
“有屁快放。”
橙子的話就像校園里響起的毫不相關的廣播,絲毫沒有那種想要合作的態度。
在弗蘭切斯卡.普勒拉蒂看來,眼前這個女人現在的意思只是想要從她嘴里擭取到更多的信息。
只要自己沒有了用處,就會被不留任何情面的抹除掉。
但沒關系,就算死掉了也沒關系。
畢竟今天可是喊“傷痛之赤”,喊了個爽呢!
以前可是剛剛說出這個字眼,就會被打得四處逃竄。
“我想想喔,就先從神靈降世的那部分先說吧,那位別西卜大人采用的方法就是先通過世界準許的英靈,把自己的某個降格的側面投送到現實,再借由這個側面,通過“果實”的原理納去大量魔力,最后接引本尊的下場。”
弗蘭切斯卡.普勒拉蒂說著的同時從陰影中,轉移到瓦礫堆上,一屁股坐了上去,雙腳晃來晃去地如此說道。
“而你的那些個同伴,雖然已經找到了最正確的處理方法,但是相比于神靈的那種基數,他們能做的事情幾乎就是杯水車薪。”
隨后弗蘭切斯卡.普勒拉蒂意識專注從遠處稍微感受到的魔力漩渦,面露陶醉表情發動了幻術。
“神代魔術師與直死之魔眼少女,兩人攜手并進想要打敗魔王大人,這樣的故事簡直就像是童話一樣讓人迷醉!”
配合著弗蘭切斯卡.普勒拉蒂的臺詞,破敗祭堂的周圍——到目前為止原本都還是破碎瓦礫的地方,開始浮現各種發光的事物,又緩緩消失。
有時是掌控著間桐池身體的英靈朝著遠處的扭曲空氣中激發出毀滅性的大魔術。
有時是兩儀式自原地高高跳起手持一把奇怪的短刃劈砍在魔力凝滯而成的團塊之上。
有時是連形容其身形都令人恐懼的怪物朝著二人襲擊而去。
無論哪個都令人覺得有如現實。
或者說這本來就是現實,只不過是將其正在發生的影像,給轉播到了此地。
但不管這是現實還是幻象,都能讓人深刻意識到,處于最核心處的那個東西。
自始至終都沒有將前來討伐祂的英雄們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