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十七年+十七年+......十七年.....
已經算不清了。
作為間桐池人生的十七年以及作為余池人生的不知道多少個十七年。
這幾百年時間組成了間桐池此刻的意識記錄體。
而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在這幾百年的時間跨度中抵御別西卜的追殺。
順便找出能夠擊敗別西卜的可能性，將其組合為解決別西卜的辦法。
但現在他有一個疑問，那就是他剛剛選擇在柳洞寺復蘇主體意識時，想要獲得的援助并沒有如他預想之中那樣到來。
那么有兩種可能性。
一是他不愿意幫助......
二是他不存在于那段記錄之中。
三是他只是特定的記憶邏輯程序。
所以間桐池準備去主動見一面，來驗證自己的猜測。
......
柳洞寺之下，地底大圣杯。
間桐池回到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復活的時候，這個時間點正是圣杯戰爭結束，他的肉體還沒有被重塑的那段時間。
也是他和“裁定者”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在這個世界內相見的時候。
這是一片可以呼吸的海洋。
“那就是圣杯...不對，你......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嗎......”
間桐池轉過身來，看向從海洋底端慢慢浮現上來的身影。
間桐池正準備簡短解釋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態。
卻見到“裁定者”搖了搖頭，對著他說道：
“你現在來找我，是想向我尋求幫助嗎？”
“沒錯。”
間桐池點了點頭回答。
“很可惜，現在的我不能幫你。”
“為什么？”
間桐池并沒有因為“裁定者”的話語而感到惱怒或者沮喪，只是平靜地詢問著。
“因為現在的我和祂有著契約的干涉，如果我逾矩了，誓言的反噬便會降臨，而這里是你的意識記錄空間，所以這些反噬會作用到你的身上。”
間桐池聞言思索了一會，再度開口問道。
“嗯，還有一個問題，我剛剛也來到過這里，但是沒有找到你，這是為什么？”
“因為你之前進入的記憶片段之中，我和你之間還沒有過交際。意思就是，你的那份記憶中還沒有過我，所以我不存在。”
裁定者淡淡開口，隨后伸出手來，在這片魔力之海中劃出一道道軌跡。
為間桐池講解著意識記錄空間形成的原理。
沒有記錄過便等于不存在。
存在的東西只是記錄的投影。
何等的唯心。
間桐池大致聽懂了以后，但腦子里又冒出一個疑惑。
“如果這些存在的東西都只是投影的話，那不是就意味著這些東西都只是我個人意識的體現嗎？”
“沒錯。”
間桐池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緊接著問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僅憑我意識的體現，怎么能傷害到祂呢？而且你又怎么......”
間桐池現在的狀態充分體現出了什么叫做“了解的越多，得到的困惑也就越多。”
“你這樣想也沒錯，雖然你的記錄跨度加起來抵達了數百年的時間，但祂作為原初的生物神靈之一，其跨度甚至有幾億年，相較之下倒也確實為滄海一粟。”
間桐池點了點頭，他現在不理解的地方就在這里。
以他意識體所記錄的基數，是完全比不過別西卜的。
這是單純的累計問題。
如果他當時用那段記憶中的“心想事成”所具現出來的核彈，只是他意識的體現的話。
甚至是完全達不到能夠破防的程度。
但別西卜也的確受到了傷害......
難道說被耍了？
不對，因為還有一個證據。
可是......
“想不明白嗎？嗯...看來你已經被祂給影響到了，掌控著權柄的生物的確是比較難對付的。”
“裁定者”淡淡說道，隨后將手放在間桐池的頭上。
也就是幾秒鐘的工夫，在一陣幽邃的光芒閃過之后。
間桐池突然想起了不該被忽略的東西。
他的“起源”，不，他的本質......
明明才不久使用過的東西，竟然被他忽視掉了。
或許之前也只是下意識的利用。
“隱秘的權柄，我想你應該是剛見到祂的時候就被影響了，雖然不能直接抹消掉你對‘起源’的記憶，但只是讓你忽略掉的話，對祂來說問題應該不大。”
間桐池頷首。
那么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身為“空想樹種”本質，所蘊含著“空想”的起源。
在這種基礎上，可以讓他的記憶片段活化起來。
這也就是為什么以他那相對來說，微不足道的意識可以撼動別西卜那龐大的意識集合體。
也說明了為什么面前的“裁定者”并不是按照記憶中的流程和他對話，反而是擁有了自己的主觀意識。
簡直就像是“杠桿原理”。
給阿基米德一個杠桿，他能撬動地球。
那給間桐池一個“杠桿”，是否能撬動一位神靈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
三個疑惑已經全部得到解答。
間桐池對之后的計劃已經稍微有了一些眉目。
和“裁定者”簡短的道別之后，他再一次消失在這了這片意識空間之內。
......
“你來了？”
“他人呢？”
“已經離開了。”
裁定者緩緩答道。
“我希望你沒有違反契約，這是我和他的爭斗，不管結果如何，你應該明白的。”
別西卜降臨到了大圣杯之外，對著眼前的合作者，一字一頓地說道。
“當然，這本來就是計劃中的一部分，只不過被你提前了。雖然不符合流程，但事已至此，功敗垂成全看天命。”
面對別西卜言語之中的威脅，“裁定者”絲毫不在意地說道，甚至他有點想要反過來威脅別西卜的意味。
別西卜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這位總是藏匿于幕后的皇帝，隨后準備轉身離開。
而在祂消失之前，“裁定者”兀然說道：
“身為神靈的你，為何會抱有如此大的恨意？甚至已經影響到了自身錨點的穩定性，只是為了復仇的話，真的值得嗎？”
聞言，別西卜邁向意識門扉的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來。
“你們這些人類當真是傲慢無知，神靈當然不會介意仇恨這種事情。”
“原來如此。”
“裁定者”看著別西卜慢慢消失在門扉之中的身影，輕輕地點了點頭。
神靈確實不會介意這種事情，但作為人類的話可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