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知道荒耶宗蓮計劃的背后到底有多少人在協助他吧？”
玄霧皋月重新維持著笑容這么說。
“哈？你不會是想用魔術協會和圣堂教會來壓我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對你的評價可就要再下一層了，雖然也沒多高就是了。”
間桐池瞇起眼睛看著處于玻璃窗另一側的玄霧皋月說道。
“怎么可能，就算我再愚鈍也不可能愚鈍到這個地步，我想說的是，你心里也清楚的東西，那位在這個儀式中有著重要貢獻的人，不，神靈。”
果然嗎。
但也確實如此。
自間桐池來到禮園之后就一直感到十分的詭異。
雖然有腑海林作為前哨來阻擋，但別西卜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過行動了。
就像是脫離于這場紛爭之外，高懸于空中看著人們的斗爭。
就像是當初在那個夢魘之中看到的那副壁畫一樣。
所羅門王坐在自己的寶座之上，俯瞰著蕓蕓眾生。
而在那王冠上鑲嵌的寶石的陰影下，一只蒼蠅正搓動著自己的雙手......
見間桐池似乎是有些興趣，玄霧皋月含笑著說道：
“說實話，當初你捏碎‘原理血戒’的封印，讓那位成功提前蘇醒，荒耶宗蓮原本的計劃節奏就被全部打亂了，這真的是讓荒耶那家伙苦惱了好一段時間。”
“不過幸好那位并不是那么不好說話的存在，雖然祂的精神狀態看起來有些差。”
間桐池剛聽到這里就皺了皺眉頭，但也明白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
不可能只有你一個人在行動，你的敵人、你的對手也會在他們的計劃出現變故的時候，會積極地尋求改變的可能性。
每個階段都不是一成不變的東西，而是會變化會發展，甚至會完全逆轉。
“荒耶宗蓮和祂之間達成了一個協議——”
玄霧皋月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考慮措辭。
“首先說一下祂的目的吧，祂想要的是你，準確的來說，祂想要的是覺醒了‘起源’的你，除此之外祂就沒有任何想法。”
“恰好，荒耶宗蓮應該是如今這個世界上，對‘起源’研究最為深入的魔術師。”
“所以作為交換，祂會協助荒耶宗蓮維持這個儀式運轉。至于這一方面，你應該已經嘗試過用外力破壞了吧？”
間桐池頷首。
的確，不久前他便嘗試過直接破壞整個儀式的運轉，甚至用上了相對概念上能克制魔術的寶具。
不過......
“你說祂想要覺醒了‘起源’的我，可是據我所知，關于‘起源’覺醒的魔術必須要當事人自愿才能成功舉行，如果沒有我的同意的話，你們之間的整個協議不就是玩笑嗎？”
“沒錯，這的確是一個漏洞，也是唯一的漏洞。”玄霧皋月點了點頭，承認了下來。
“所以為了解決這個漏洞，荒耶那家伙想了個辦法，說真的他真的很會玩弄人心啊，那個能讓你覺醒起源的術式，你現在應該猜到被布置在哪里了吧？”
玄霧皋月微笑的看著間桐池，似乎是在欣賞間桐池接下來會發生的反應。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那個‘起源’覺醒的術式此刻就布置在黃路美沙夜所在的地方吧？”
間桐池只是淡淡地說著，并沒有什么表情變化，這無疑讓玄霧皋月有一些失望，不過很快他就調整了過來，重新面露微笑地說著。
“所以你還要阻止嗎？阻止整個儀式完成？我還可以告訴你一個消息，我剛剛說過了祂只對覺醒‘起源’后的你感興趣，這也就說明了，如果你沒有覺醒‘起源’，那么祂便會直接放棄降臨到這個世界之上。”
玄霧皋月的語速越來越快，那半透明化的身影甚至開始不斷抖動撕裂起來。
“別西卜——那位的尊名，作為各個神話體系都有現身遠古之神，就算是在各種神靈體系中也能算的是高位中的高位，如果讓這樣一個邪神重臨世間的話，人類會怎么樣？”
“不用想都知道吧？畢竟神代中正常人類生活的地方，和地獄可沒什么差別，這一點你身上的那個英靈也再清楚不過了。”
隨著玄霧皋月不斷地念叨，間桐池的眉頭上的紋路也越來越深。
美狄亞曾經確實和他描述過神代之中的日常生活，那還是他說出自己“想要理所當然的日常生活”的愿望的時候。
“你還想要蠱惑我嗎？”
“沒錯，但我說的也全部都是事實。”
玄霧皋月深深地看了間桐池一眼，這才回答道。
“確實，你說得全部都是真話，但應該隱瞞了不少東西吧？且不論這個儀式的最終結果會造成什么，就先談談現在這里的情況吧。”
間桐池緩緩說道。
“你們特意用這種結構，把我帶到這里來，是為了不讓我去破壞這個儀式。那兩儀式呢？我曾經看到她能找到黃路美沙夜的位置，那她現在就和你所說的‘起源’覺醒儀式呆在一起。”
“但她應該不會傻到被你們的伎倆忽悠到去覺醒‘起源’，這一點你們也很清楚，但是你們依舊把她給安排到那里去了，這是為什么呢？”
間桐池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來，將手指按壓到玻璃窗上反射出來的倒影之上。
“除了這個，你剛才信誓旦旦地說，只要我不去阻止這場儀式的運行，祂就不會到來。”
“雖然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如果這種事情是真實的話，那么就只有一種可能性——”
“荒耶宗蓮這個儀式產生的‘果實’，會讓祂原本的計劃直接破產，或者荒耶宗蓮的儀式和祂的計劃產生的東西有著部分是重合的。”
間桐池再度召喚出萬符必應破戒之刃，緊貼著玻璃窗，在玄霧皋月的面前慢慢劃動。
他接著說道：
“這證明了祂和你們之間也是有沖突，也有融合。這就是你們和祂能達成協議關鍵點。不過和神靈之間的博弈，當然不可能因為一紙契約就放下心來的。”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你們就連我這邊的戰力都打起了主意，把兩儀式弄到那里去，是為了防備祂突然發瘋吧？畢竟那位的精神狀態可不夠好。”
“真是夸張的算計啊......但是拼盡全力做到這種地步，竟然只是為了那種東西嗎？真是可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