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部門的空間并不算大。
雖然天花板很高,點著像星座一樣的紅色篝火作為燈光,但頂多也就像個天象館那么大吧。
在這其中,現在諸多命運交錯著。
拉提奧謹慎地寸步不離棺木,骨巨人坦格雷也陪在她身邊。
從棺材里開始溢出來的是黑色瘴氣。
應當是其中的內容物所屬的權能。
沒錯,甚至不用計劃的執行者去說明,眾人都能猜到里面裝的是什么。
無非就是在第三階層中所提到的第四柱神或者第五柱神。
霧靄的密度極為異樣,看不見其內側。
祂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而從剛開始。
阿特拉斯院的天才煉金術士紫苑就蹲在瘴氣附近。
似乎在謀劃著什么工作,但目前似乎還沒有成果。
“你的目的就是把那個叫做埃爾戈的家伙和這座棺槨鏈接起來嗎?”
她突然問道。
“你知道拉提奧(庫爾德里斯)想做成什么嗎?”
“別把人看扁了,神代的煉金術師。”
紫苑尖銳地回駁。
“作為同樣隸屬于阿特拉斯院的我,根本都不需要思考,就是為了煉金術士的本質吧...”
是的,甚至都不需要自身身為煉金術士,都能夠理解的事情。
哪怕在阿特拉斯院來說也是極其認真的。
即便流著親人的血也要追求的庫爾德里斯。
所追求的只有一個——為了規避世界毀滅的手段。
凡是阿特拉斯院的煉金術師們,無論誰都在追求的終點。
為了將初代院長所證明的那些滅亡盡數規避,無數人在絕望中屈膝。
間桐池之所以面對神體的誘惑,也沒有為此發難的原因就是如此。
他也想要看看,庫爾德里斯究竟能做到何種程度。
究竟是一個完美的答案,還是一出惹人發笑的鬧劇。
“但你應該知道規避世界毀滅的手段,很容易就會變成招致世界毀滅的手段吧?”
紫苑繼續問道,雖然能夠理解,但并不能接受。
雖然在泛人類史那邊,她和迦勒底的人也在為之努力著。
“既然如此,就用任何人都沒能力挪用的絕世的智慧,創造出避免世界毀滅的手段就好了。”
拉提奧如此回答道。
旁邊聽的夸特啞口無言。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就是把吞食神的埃爾戈作為運算機使用而已,人類還無法與神的智慧抗衡。那么,以其權能計算的話,阿特拉斯院的煉金術師應該就能創造出他人無法挪用的手段。”
間桐池替拉提奧解釋著,這是很明顯的一件事情,只要能聯系埃爾戈所吞食的三柱神,以及這座大圖書館的機能便能夠理解。
“可這不管怎么說這都很荒唐吧。畢竟無論算力多么強大的運算機應該都有無法解開的問題。令其回答‘規避世界的滅亡’之類模棱兩可的問題,那是不可能的!”
間桐池斷然否定了那質疑。
“這另一個亞歷山卓大圖書館,囊括了當時阿特拉斯院的研究。也就是說,只要把大圖書館和埃爾戈連接起來,就可以對當時眾多煉金術師登錄的研究一同演算,以期得到避免毀滅的手段。”
但這樣真的可行嗎?間桐池也有些疑惑。
有些像是贏得圣杯戰爭的贏家,朝著大圣杯遞交著自己的愿望一樣。
不,還是有些不同的。
畢竟此地只是計算出手段,而不是直接動用。
或許能夠成功吧。
在等待埃爾戈到來的時間里,間桐池突然想起來某一件事情。
他看著夸特問道:
“你的那個同伴在哪里?你知道他最后的去向嗎?”
夸特聞言一瞬間便呆滯住了。
由于他本人無法跟上瞬息萬變的局面,腦子里一直在思考著此地的事情,從而忽略了自己同屬于一個家族的血脈兄弟。
那個名為朱賽佩的煉金術士。
在幾乎全員到齊的狀況下,似乎只有他一個人走失在外。
“我記得在海水涌進來的時候,朱賽佩他好像是和羅格教官呆在一起的......可能他們兩人走散了吧......”
話是如此說的,但越說下去,夸特便越不自信。
朱賽佩如果當時和羅格在一起的話,那為何羅格能順利抵達此地,他又是怎么進來的呢?
似乎從一開始他就被忽略了啊。
這時紫苑回答了出來。
“在進來之前,我曾觀察到有個男性被殺掉了,動手的人應該就是他。”
然后,紫苑的手指向了羅格。
而面對眾人的目光,羅格只是淡淡地說道:
“羅格只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手中有一份次級密鑰,只不過沒想到其他人全都有進來的能力。”
這種解釋,似乎也能說的通。
畢竟明面上有能力進入到此地的人,只有拉提奧以及正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機械鳥。
“那你的次級密鑰究竟是怎么得來的呢?到了這個地步,也沒有必要再掩飾下去了吧?”間桐池饒有興趣地問道。
“羅格從一個拍賣會中拍賣到的。”羅格簡短答道,似乎并不在意其他人是否相信。
“拍賣會?”
在間桐池還有些疑惑的時候,梅亞斯提亞突然開口。
“那次購買那份屬于塞弗的密鑰的人是你啊,我說是誰擁有著這么龐大的財力呢。”
見間桐池看向他,梅亞斯提亞繼續解釋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必要隱瞞了——”
“那場拍賣會上的次級密鑰是我賣出去的哦,早在三年前我就與塞弗先生認識了,對于亞歷山卓大圖書館的發掘這件事,我早早就參與其中了。”
間桐池點了點頭,倒是能夠串起來。
只是事情真的就這么簡單嗎?
沒記錯的話,這位時鐘塔的君主,似乎對于那片宙斯的碎片很感興趣啊。
而伊斯坎達爾的那道投影也曾說過,要小心宙斯。
嘖,麻煩真是一件接著一件。
在沉默中度過了幾分鐘后...
一道對話聲從紫電的深處傳了過來。
“無支祁小姐,我們真的要過去嗎?這種東西怎么看就怎么危險啊......”
“放心了,妾身到時候會保住你的性命,而且你本來就是屬于妾身的所有物,妾身怎么可能會讓你出事呢?大不了下次多給你買幾本書就是了。”
“...那我答應了”
是熟悉的聲音,看來今天的主角終于是要上場了啊。
間桐池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