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桐池回想起來了,當初就是這個傳言將他引到這里的。
現在回想起來,倒的確是有些古怪。
雖然在先前的解構中,將“法老密室殺人案”定性為了來自于兩千三百年前庫爾德里斯的陰謀。
但是真的有必要將此事弄得人盡皆知嗎?
尤其是現在這種特殊的時期,在神秘隱匿條例崩潰之前的最嚴峻的時期,就算是阿特拉斯院本部親自下場,也不至于做到這種程度。
那就只能將此事劃為兩個部分來看待了。
一是庫爾德里斯的陰謀,二就是作為“謠言”傳播于普通人之間的另一部分。
再結合上死徒這一要素,那就只有...
“是瓦拉契亞之夜嗎?”間桐池問道。
“看來你對死徒那邊的事情也很了解啊,我還以為除了圣堂教會和阿特拉斯院之外其他的魔術師都不會太過在意這種東西呢。”
紫苑哼了一聲,繼續說道:
“就是他啊,將我死徒化的那個家伙,只是到了現在他都沒有出現啊,作為已經概念化的家伙還真是神秘呢。”
“或許已經出現了哦。”間桐池笑了笑道。
“你說什么?!”紫苑對于間桐池突然說出的言論給震驚到了,“怎么可能,我不記得自己有遺漏什么線索。”
而間桐池只是聳了聳肩,思索了一會才說道:
“我曾聽聞過‘瓦拉契亞之夜’最初是作為民眾對于暴君德古拉三世的恐懼而具現出來的東西,但不也是有著別的傳聞嗎,就比如在近代英國倫敦似乎也有同樣的傳聞。”
間桐池所指的便是——
“開膛手杰克”
十九世紀末期,于倫敦東區的白教堂一帶以殘忍手法連續殺害至少五名社會底層女性的兇手代稱。
其大膽的犯案手法,又經媒體一再渲染而引起當時英國社會的恐慌。
如今他依然是歐美文化中最惡名昭彰的殺手之一。
雖然犯案期間距今已達百年之久,研究該案的書籍與相關研究也日漸增多。
作為“恐懼”的化身,甚至有人將其神格化看待。
而在神秘側的某些小眾圈子里則有人認為,那就是瓦拉契亞之夜的化身之一,畢竟實在是太像了。
“啊,難道是拉提奧嗎?”紫苑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呻吟道。
“你為什么會這么想?”間桐池則是有些奇怪的反問道。
“你剛剛所說的不就是開膛手杰克嗎?這里和他淵源最大的難道不就是取得法老托勒密心臟的......”
紫苑說到一半突然反應到自己言語中的謬誤。
開膛手杰克所剖出的內臟一般是腹部的子宮部位,而不是心臟。
而且其所選目標一般都是已婚女性。
光是這兩點就足以讓這個等式不成立。
所以間桐池問的的確沒錯,她為什么會這么想?
這本身就已經很奇怪了。
無論是泛人類史中,還是這個特殊的異聞帶里。
紫苑.艾爾特納姆.索卡里斯都是阿特拉斯院屈指可數的天才,如果在日本這種喜歡夸張化的地方。
或許會被稱為“千年難得一遇的才能者”。
但不管如何,這種細微的錯誤都不可能出現在紫苑的計算之中。
那么就只能是...
“塔塔利。”
間桐池和紫苑不約而同的說了出來。
塔塔利(TATARI)即為“詛咒”,依照一定周期,在滿足一定條件的地方具現化的一種“現象”。
提前于特定的地方操作人們的不安和流言、將在小范圍內流傳的共有常識“劣性情報”進行放大、收斂直到浮現出一個鮮明的形象,再依照流言中的模樣、能力等將它賦予實體的——
“將形態化為周圍人的心中的形態的固有結界”。
但由于是根據流言所形成,因此每次的具體形態及能力都會有所差異,因此被稱為“不確定”。
“不確定”在某種程度上也等同于“模糊不清”。
開膛手杰克至今都未找到真實身份,或許也與此有關。
“所以說我們一直都處于那個怪物的影響之下嗎?”紫苑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
這具身體的半死徒化要壓制起來可是要命的很呢。
吸血沖動暫且不提,光是抵抗住肉體的異變就讓她不得不花費大量的虛擬人格進行工作。
而且受到這具身體的影響,說不定會導致在泛人類史那一側的自己也會同樣從吸血種朝著死徒化的趨勢前進。
畢竟原理血戒是能夠直接作用于靈魂上東西。
“應該如此,不然我也不會只有在得到你的情報后才想到這一點。”間桐池頷首說道。
“但為什么會是他呢?”紫苑平息著體內不斷分裂出來的虛擬人格的怒火勉強保持平靜地說道。
“或許他想要追求的救贖和死徒有關吧。”間桐池平靜地回答道。
然后將視線重新放回正不斷壓制著拉提奧與梅亞斯提亞兩人的羅格身上。
一切跡象都表明著,那位死徒真祖就寄宿這個男人身上。
從一開始眾人都對他的行為有所忽略,而且在他做出破格的事情后,也會在心中對他的行為主動做出解釋。
甚至到了最后的關頭,紫苑都沒有將其當作嫌疑人。
間桐池不禁反思著,自己之前是不是太過于忽略了原理血戒的作用。
但也可能與他所獲得的那枚“果實”的原理血戒有關,畢竟作為魔術師主動去壓制大源的魔力產出本身就是搞笑的舉動。
而“果實”最重要的“結果”,對于間桐池來說更是無可厚非的東西。
畢竟不老不死這種事情還不是現在的他該考慮的,而且他也沒有壓制“吸血沖動”的需求。
所以對此便一直不作重視。
現在想來,這種能夠干涉星球規則的事物,并不一定要比權能來的要差啊。
“那現在該怎么辦?如果真的是他的話,那么在這個地方我們可真就沒有勝算了。”
紫苑有些苦澀的說道。
因為現在已經不能將那邊的矛盾看作是家庭內部的糾紛了。
如果是瓦拉契亞之夜的話,那么結合羅格所動用的手段,以及此地盛傳的謠言。
已經可以確定“塔塔利”此次所具現出來的恐懼是什么東西了——
“法老.托勒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