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機...”
間桐池所傳達的言語如同一把概念性重錘差點貫穿托勒密的靈核。
“塔塔利“所造成的邏輯循環錯誤,具象化為“內心憂慮-無限放大“的認知陷阱。
被一瞬間砸的七零八落。
水晶穹頂折射的幽藍海光中,法老托勒密看見自己權杖上鑲嵌的荷魯斯之眼正滲出鮮血。
“是嗎……吾之動機……原來是這樣嗎……”
被間桐池“叫醒”后,他盯著天花板低語著。
感慨只有一瞬,他很快就從其中脫離了出來,現在可不是多愁善感的時候。
“只是這又有什么用呢?”
托勒密暫停了對于阿特拉斯院分派所留下知識的解構。
現在的局面已經是規則外的展開了。
按部就班的行動無法繼續取得勝利。
“當然有用,但有用的不是你的動機,而是因你的目的而產生的計劃。”
間桐池斬釘截鐵地說道。
“要拿下這場對決,你們所需要的就是看誰能取得亞歷山卓大圖書館的‘信任’,破解那些煉金術士們留下的知識的意義就是如此,只是單純的這么做實在是太慢了。”
“太慢了?”托勒密有些疑惑。
“沒錯,太慢了。”間桐池說著,“你還記得那些與你共同建造亞歷山卓大圖書館人們的愿望嗎?那些煉金術士們的愿望。”
“他們...”托勒密陷入到了沉思。
他當初只是為了利用他們完成自己的真正的計劃,那么是到底怎么利用的呢?
記憶并不久遠,應該很快就能想到才是。
“他們啊...他們是為了規避這個世界的毀滅,吾...當初就是用這個來哄騙他們的......”托勒密呻吟道。
“你能記得就好,那么就對他們訴說吧,訴說你的計劃,用你當初的‘哄騙’內容,再次取得他們的信任吧!”
間桐池喊了出來。
沒錯,茨比亞所念出的“The Dark Six”并不是單純的指死徒真祖的第一順位。
而是由他所推理、所演算、所追求的“規避世界毀滅”的方法。
這位從阿特拉斯院院長位置墮落到人人唾棄的死徒真祖。
有著這樣的經歷的他,恐怕更能和那些神代末期的阿特拉斯院分派的無能者們有著共鳴吧?
個人的力量難以演算、難以追求,迫于阿特拉斯院的戒律卻不能與他人共享自己的研究。
他是如此清晰的認知到這些煉金術士們的悲愿。
并在大幕拉開的那一刻就找到決勝的方法——
那就是用自己摸索出的答案,來解答困擾著這群在自我毀滅前都沒有得出答案的難題。
間桐池的視線落在了茨比亞的身上。
“暗黑六王權就是你找到的答案嗎?”
間桐池喃喃說道。
那么就讓這座大圖書館來評判一下吧......
.........
“神話的重構。”
托勒密理解了間桐池的意思,一字一句的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吾當初想要重新構筑以伊斯坎達爾那小子為中心的神話,他曾被認為是宙斯之子,也被認為是阿蒙.拉的兒子等等等等。”
“而吾想要以此為融合創造出嶄新的神話。”
在托勒密開口之后。
間桐池也開始評估其這種方法是否有作用,是否能取得亞歷山卓大圖書館內側那些煉金術士們最后遺留之睿智的信任。
將神話的再構筑原封不動地變成一種術式——也就是時鐘塔所說的魔術基盤的構筑,就等于創造出卡巴拉、盧恩魔術等完整的魔術體系。
間桐池聯想到了正在為他奔波的蒼崎橙子。
她就曾讓一度斷絕的魔術基盤盧恩魔術的復興,和不可能的人偶的開發,從而被認可為冠位。
而托勒密這種情況甚至不能稱為復興。
雖然有作為原型的希臘神話和埃及神話,但這是幾乎從零開始創造魔術基盤的偉業。
而托勒密也在這時接著訴說道:
“將數種神話為基底,制作一個超大型的神話,然后將這個神話作為一個、僅一次的術式,這便是吾與那邊兩位魔術師最初的計劃。”
他的語調中夾雜著一種奇妙的節奏。
間桐池微微瞇起眼睛,解構魔眼的視野中,這種節奏韻律在以一種特殊符號的形式傳遞進那些圍繞著托勒密的水晶書籍。
應該是托勒密所講述的計劃里的演算過程。
是有著保密契約嗎?
間桐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站在不遠處的基茲和無支祁,但兩人卻顯得毫無波動。
他們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不過,這種方法的確是有著可行性的。
復合神話的制作本就是堪比異聞帶一樣的玩意,完全就是空想出來的東西。
如果真的能夠成功,恐怕會直接出現一個新的異聞帶。
甚至泛人類史此刻面對的大多數的異聞帶等級也不過是一個神話的上限。
而如果真將這么一個異聞帶作為一個術式來消耗掉,那么這個術式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簡直難以想象。
將如此的謊言真正化為現實,可以說是神秘的本愿。
而這時,剛才貿然與茨比亞交手而負傷的時鐘塔君主梅亞斯提亞不知為何卻突然喊了出來:
“我有個問題,那為何你不直接以亞歷山大大帝為藍本直接制作,而是要用他的孩子亞歷山大四世做實驗呢?”
“因為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已經成為神了。他的特質被銘刻于這顆星球上。而伊斯坎達爾有力的繼業者,則變成了同樣以伊斯坎達爾為起點的另一個故事。雖然是在伊斯坎達爾的基礎上重構神話的焦點,但是沒有突出個性的空白才是重要的。”
這次不是托勒密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間桐池。
“能夠喰神者要么本就是混沌一樣的怪物,要么就是無垢和純粹的持有者。”
這是喰神的必要條件,間桐池再清楚不過了。
而在話音剛落之時。
圍繞著托勒密的水晶書籍也開始染上了光澤,不同于茨比亞的紅,這是屬于法老托勒密的藍色。
間桐池只覺得入侵紅月的壓力驟減。
看來是成功了。
但......
就在下一刻,從亞歷山卓大圖書館中的水晶墻壁上突然飄出來一道接著一道的虛影。
他們圍繞在法老托勒密的身邊。
以之前亞歷山卓大圖書館播報廣播相似的聲音,朝著法老托勒密問道:
“那你的真實目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