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便。”
間桐池并沒有過多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戴著禮帽的男人。
“好的好的。”
笑著聳了聳肩,梵.斐姆照做了。
打開了中間的皮革杯子,然后在那杯子下,出現了閃耀著鈍光的硬幣。
“看來是你贏了啊。”
他如此說著。
間桐池只是不語,然后接連打開了兩側的皮革杯子。
同樣的,散發鈍光的硬幣出現在了其中。
然后將左右兩邊的杯子,疊到了正中間的杯子上。
最后用手指敲了敲三個重疊的杯子的頂部。
響起了叮當的聲音。
從就那樣滾落下來的杯子下,這次是嶄新的三枚硬幣反射出了吊燈的光線地閃耀著。
只不過和梵.斐姆不同的是,這些硬幣并不是斯塔特金幣,而是從賭場中兌換出來的籌碼。
這期間沒有任何的魔力波動,就仿佛是憑空變出來的一樣。
“唉,真是的。您竟然已經知道了啊。樂趣減少了呢。”
仿佛故意的一般長嘆一口氣,梵.斐姆將頭上的禮帽取了下來,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Cup And Ball——這里應該叫Cup And Coin。這是非常古老的賭博,同時也是古老的戲法,根據不同的說法甚至會被斷言是最古老的的戲法。”
聽到間桐池的話語,梵.斐姆的單邊眉毛翹了起來。
“在中國被稱為三星歸洞,根據一種說法,在古羅馬時代……不,據說是更古老的希臘時代就有了。也有人主張古埃及也存在過這種東西。”
間桐池緩緩說道。
“您的知識儲備可真是淵博啊。”梵.斐姆笑了笑,“那么,您知道這一戲法到底有什么意義呢?”
“你剛剛說了這并非賭博,而是神明裁決。”間桐池一邊說著一邊搖了搖頭,在略微停頓了一二才緩緩開口,“也就是說,這并非是和我決出勝負,而是還有著其他意思。”
盯著從杯子中出現的一枚硬幣,間桐池的眼睛瞇了起來。
“多半,這也并非是在古董店或者拍賣會上能買到的硬幣。而是你在2300年前就入手了的硬幣吧?”
“確實如此。”梵.斐姆饒有興致的看向間桐池,似乎是期待著他接下來會說什么。
“但硬幣上的術式卻是這十年間才被刻印上去的吧?”間桐池拿起那枚散發鈍光的硬幣,在手中不斷摩挲。
過了一兩秒后,間桐池轉而問道:
“這個術式不是你創造的吧?”
“自然。”梵.斐姆笑得更加燦爛,然后站起身來從身后的置酒架上取下了一瓶沒有貼著標簽的紅酒,以及三支高腳杯。
不緊不慢的將其斟到三分之二的位置,然后將其中兩杯推到了間桐池和美狄亞的面前。
酒液如同猩紅的血液一般,在玻璃杯中輕輕搖晃,且沒有酒的香氣只有淡淡的血腥味道。
考慮到梵.斐姆的死徒身份,或許其中真就是血液也說不一定。
“請。”做完這一切后,他自己也拿起一支酒杯,慢慢送到自己的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間桐池也沒有在意從杯中傳來的氣味,也跟著抿了一口。
“很不錯的東西。”
“你喜歡就好。”梵.斐姆放下手中酒杯,隨后再次看向間桐池。
“那么,就按照約定,你已經贏了,該給予你報酬了,你可以向我打聽一個情報。你要問什么呢?”
他如此說道。
間桐池沒有說話,只是再次抿了一口手中如血液般的酒水。
“你應該對圍繞著埃爾戈,不,應該是那位亞歷山大大帝的一連串事件來說,并非只是偶然從不知哪里出現的萬事通。”
間桐池沒有直接開口詢問,而是淡淡地說著其他的事情。
“也就是說,從更古早的時候開始——和庫爾德利斯的煉金術師和無支祁、基茲一樣,你是最深,最直接地與神話重構這個實驗相關聯的人。”
“嗯,非常不錯的推理。”
梵.斐姆深切地說道。
“但是,我并不知道為什么要用戲法。”
間桐池再度問道。
“啊,這很單純。因為我最喜歡這種人類的文化而已。”
梵.斐姆抓起了桌上的硬幣。
捻住旋轉后,黃金的光輝突然變成了白銀。這并非比喻,而是金幣確實變成了銀幣。
“哈。”
不小心漏出了笑聲。
梵.斐姆柔和地笑著,將那枚硬幣用右手放到口袋里——這次則是新的金幣從左手中出現了。
金幣一個接一個出現,從他的左手溢出到了橡膠墊上,形成了硬幣的小山。
那是太過艷麗而不可思議的現象,但絕不是魔術。
“你是通過魔術變成死徒的吧?”
“確實如此。作為結果導致存在的基盤改變了。死徒化后大概活個數百年的話并沒有什么問題,但到了我這種程度的話,已經是靈魂級別的不同了,與人類的神秘相性變得很差。”
梵.斐姆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這個賭場也基本是我的部下的工作。不過對彷徨海的魔術師來說,我這就是墮落了。”
“基茲嗎?”間桐池問道。
“我和他算是老朋友吧,所以也能推測出你們的路線,只不過你看起來似乎對于我的船宴并不是很感興趣。”梵.斐姆回答道。
“之前的確不是很感興趣,但經過你這一番引誘,倒是讓人有些想要嘗試一下了,只是我不知道你這里是否有足夠讓我心動的賭注。”
間桐池笑了笑。
“如果說能再一次與世界和時間的齒輪咬合的方法,也是存在的呢?”
聞言間桐池的表情,稍微發生了一點變化。
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那是非常具有沖擊性的表情。
“關于那個方法——也就是讓我們出席斐姆的船宴,的意思嗎?”間桐池微微瞇起了眼睛。
“嘛,這也是一種方法吧。”
梵.斐姆淡淡回答道。
“不過嘛,這次我這里有別的請求。希望你們先聽聽那個。”
“請求?”間桐池挑了挑眉。
“我有想讓你們找的人。雖然如果我自己去找就好了,但我不能從這艘船上離開太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