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藏樓梯持續的時間并不長。
腳步聲穿過昏暗,來到的是一個寬敞的大廳。
暗淡的燈光照在看似大理石的地板上。
在一段時間過去后,一個又一個人影接著出現。
“看來這里就是集合點了。”
間桐池環顧四周,大廳里除了他和美狄亞來時的那條路之外,還有多條通道。
不多時,黑暗中又出現了一個新的人影。
“哎呀,間桐池先生還有美狄亞小姐。”
“葉思真小姐。”
是螺旋館的魔術師。
果然這個女人也能輕易通過那種游戲。
“如果你們也克服了第一場游戲,那就再好不過了。畢竟獨自一人是很寂寞的。”
葉思真半開玩笑地說。
此外,從另一個陰暗處,還有一道人影。
“…………”
默默低下頭的,是以阿拉伯風格的織品包覆著臉的對象。
是咒術師艾澤爾。
“大家都到齊了?”
葉思真笑著問道。
然后看了一圈周圍的人影,有些奇怪的說著。
“露維亞小姐似乎沒有出現啊。”
“她已經放棄了。”間桐池簡短的回答。
“這樣嗎?那位小姐竟然會放棄,可真是奇怪。”葉思真瞟了間桐池兩眼,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但也只是一會兒,她便再度開口說道:
“嗯,大概會是三分之一吧。”
間桐池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葉思真是在指多少人能突破剛才的游戲。
葉思真微笑著繼續說:
“在第一場比賽中被淘汰的人,大概是我們的兩倍左右。這還算正常。梵.斐姆先生在這個階段想排除的,大概也只有聽說上次他失敗后,慌忙趕來砸場牟利的人。”
間桐池則若無其事地問道:
“果然是類似逃脫游戲的東西嗎?”
“啊,那個謎題是這么叫的嗎?我這邊的關鍵是凱爾特三重紋呢?”
“……原來如此。”間桐池輕輕點了點頭,“剛才的謎題,是針對像我這樣的人設計的。雖然不是專門定做的,但應該是根據對方的類型制造的。”
又過了幾分鐘,葉思真環顧四周。
“嗯。看來只有這些人了嗎?梵.斐姆先生設計的游戲對新人的要求出乎意料地嚴格。”
“……等下。”
突然冒出沙啞的聲音。
是咒術師艾澤爾。
也不知道是他還是她,那個人朝著和眾人來時不同的方向說道。
“是不是有人先走了?”
順著視線,葉思真蹲在通道前。
“嗯,確實有些腳印,還殘留著體溫——看來,有人比我們更早通過了剛才的游戲,而且沒有在這里等待。”
她立刻站起來,正了正胸前的別針。
“要是搞出了什么先行者有利的規則可就不得了了。這邊也立即追上去吧。”
大步地,葉思真向著新的通道走去。
眾人也跟在后面。
向下走了一段路,而后變成了向上的樓梯。
空間本來就很寶貴的船,竟然在只對參加斐姆船宴的人有關的隱藏通道上花費如此大的成本。
也有可能是通過高超的魔術歪曲了空間,但即便如此——不,不如說成本應該會進一步增加。
大體上魔術相關品等同奢侈的結晶。
時鐘塔的君主們之所以幾乎都是些名副其實的貴族或富豪,也是因為他們擁有足夠的經濟能力來抵抗這些大口吃錢一樣的消耗。
突然,間桐池感到了風的流動。
“連接到了外面……?”
稍微加快了腳步。
走到通道盡頭時,葉思真舉起了參賽證。
看來,這似乎成為了鑰匙,門無聲側開。
房間很大。
是從微微打開的窗戶感覺到的風的流動嗎?
可以俯瞰摩納哥的夜景,在這艘游艇上也是相當上層的一個房間。
看來像 vip用的客房,天花板上水晶般的吊燈灑下光芒,照耀著墻上掛著的現代藝術和油畫。
從這個豪華郵輪的調性來看,恐怕都是名家的作品。
走過來的路似乎是書架背后的隱藏通道,連接的機械式架子則是陳列著葡萄酒。
玻璃門的另一邊塞滿了許多看起來很上年頭的瓶子,想必是愛好者垂涎不已的珍品。
但是,引起所有人注意的并不是這些。
鋪滿的地毯凄慘地染成了紅色。
間桐池一時之間有些默然。
“這是...怎么回事...”
有人低聲呻吟。
聲音的理由一目了然。
眼前發生的事情就是如此超乎想象。
如果只是單純的一具尸體,那么聚集在房間里的所有人都不會感到驚訝。
不管好壞,魔術師都是習慣了這種狀況的人。
如果稍有不慎,就會危及性命,誰人都應該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如果要參加梵.斐姆的船宴,就更不用說了。
但是。
那具尸體很美。
僅此,卻孕育著完全不同的含義。不,那景象太突出了,以至于我第一次知道美麗原來是這個意思。
而那完美的藝術結晶化的容貌,如今失去了所有的生色。
胸口垂著血,讓人覺得這個出血點可能就是死因。
間桐池自己也很難相信。
畢竟這個男人前不久還在和他談笑風生。
“彷徨海的,基茲……”
神代的魔術師,死了。
這怎么能讓人輕易接受。
即使是在神話重構的三名魔術師之中,基茲身上的迷也是拔群地多的。
這持續了兩千又好幾百年的生命,竟然就在這里結束了?
“你說彷徨海!?”
“是啊,間桐先生,你在說這位是彷徨海的魔術師嗎?!”
第一次聽聞基茲的出身的各色面孔都在這么說著。
彷徨海是即使在魔術世界都很少露面的組織。明明幾乎沒有情報流傳出來,若說他是所屬彷徨海的魔術師的話,僅是他的存在本身就如同奇跡的證明一般。
而其,已經死了。
為什么?
混亂已經接近恐怖。
因為從他們的角度來看,行使神代魔術的彷徨海,甚至可以說是某種更高級的生命體。
連驗看尸體的時間都沒有,房間的門就開了。
不是眾人進來時的暗路,而是房間原本的大門。
從那里,這次又出現了新的來訪者集團。
“……這可真驚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