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一句話后,梵.斐姆插起手杖,轉過身去。
船宴的主人跟六位姐妹們一起走出房間。
被扔下的參加者們中間,一瞬間游走起了僵硬的緊張感。像是要遠離這些,梅爾文也轉過腳跟要走。
“請等一等。”
有人叫住了那個背影。
是葉思真。
“你并沒有想要為師父復仇呢。還是說,難不成是你,把自己的師父……”
話語的末尾被她咽進了肚子。
果然,葉思真應該也覺得這話不該說。
“你的推理很有趣呢。雖說弒師是魔術師最大的忌諱,但對我這種只當了半天弟子的似乎也不是多大的禁忌呢?!?/p>
梅爾文淡薄地回答道。
似乎那個吐血少年的影子已經從他的身上消失了一樣。
“但是啊,在這艘船上不也是理所當然的嗎?葉思真小姐也應該知道這艘船原本的名字吧?”
這艘船原本的名字,在魔術側啊之中的名字——
——死線歡喜船。
這才是,梵.斐姆運營的賭場船的原本的名字。
梅爾文環顧一圈魔術師們露出來的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
“賭博什么的,只不過是越不越過生死線的問題罷了,只要從頭享受到尾就好了。坐上了這艘船,就只有生死線對誰都是平等的。不管你是彷徨海的魔術師也好,時鐘塔的君主也罷,就算是半死不活的調律師也一樣”
那雙染上赤紅的嘴唇逐漸扭曲了起來。
“遺憾的是,吾師似乎越過了那條生死線啊,但既然參加就不應有悔?!敲?,你們諸位也準備好了嗎?”
..........
回到房間以后,間桐池陷入了久違的沉默,坐在古色蒼然的扶手椅子里沉思著。
“基茲死了?”他不禁皺了皺眉頭。
“你也認為他會死嗎?”美狄亞坐到他的身旁,面色同樣有些疑惑。
“很難想象就是了,要知道不在空想樹的領域內的話,就連我都沒把握能殺掉他。”間桐池長出了一口氣,“畢竟這家伙可是到現在都沒有露出什么有用的情報?!?/p>
“但他還是死在這里了?!?/p>
同為神代的魔術師當然知道這種情報沒有絲毫泄露的神代魔術師有多難殺。
尤其是基茲這個曾有過一面之緣的家伙。
“死在...死在這里了......他為什么會死在這里?為什么會死在初次篩選完畢的集結之地?作案時間上來看的話......”
似乎是從美狄亞的話語中得到了一些靈感,間桐池開始思索起案發的地點以及時間上的某些問題。
間桐池破開“密室逃脫游戲”的速度一定是在前列的。
雖然每一組接受的“賭局”可能各不相同。
但考慮到“賭局”的公平性。
難度也不會相差太多。
甚至在間桐池抵達集結處的時候,他可沒有看到有提前等在那里的人。
或者說,間桐池和美狄亞極大概率是第一組突破初選的隊伍。
那么殺害基茲這位神代魔術師的“嫌疑人”所處的境地就值得考量了。
能在這座“移動之城”中,在梵.斐姆的眼皮子底下,將那位神代魔術師殺害...
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了。
“他的死法也很奇怪?!泵赖襾喭蝗徽f道。
“啊,那種死法啊,以前應該見過?!?/p>
間桐池低語道。
簡直就和那位魔術師殺手的手法一模一樣。
衛宮切嗣。
他所持有的并不是什么特別的魔術禮裝,也不是什么夸張的兵器。
只是外表十分普通,卻圍繞著濃厚的不詳氛圍的子彈。
“……起源彈?!?/p>
“切碎之后又強行鏈接在一起……”
這種子彈所帶來的不僅是單純的破壞,還有衛宮切嗣的“起源”其本身。
從結果而言,中彈者雖然看似只受了表面的傷,但中彈部位卻會失去機能。
這一點對魔術師來說尤其致命、不管張開了多么強大的防御術式——不如說反而張開了,才會發揮子彈的最大效果。
都會把魔術回路和魔術刻印一寸不留地全部破壞,把受害者變成廢人。
雖然從神代活到現在的基茲的身體并不尋常,但如果他的魔力回路暴走了的話,過剩的魔力就導致了他的死亡
記憶中的某個人影,逐漸和此次案件所重合。
有種令人窒息的感受。
那個男人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
并且化作了抑制力的守護者。
突然有種被過去抓住了腳踝的感覺。
有些想不通。
“還有一個奇怪的點,基茲應該是對梅爾文吩咐過自己死后的事情,從那個魔術就能看出來?!?/p>
簡直就是知道自己會死在那里一樣。
.........
在摩洛哥那座稍稍遠離赫庫勒斯港,有一棟古典哥特式的建筑。
是教會。
從夜空中,有什么東西無聲無息地落到了那個教會的后門。
從那人身上離開,金發的女性羨慕地說道。
“真是方便啊,你的那個。”
在現代魔術中,絕大多數的情況都是不能飛行的。
雖說極其單純的浮游的話,就算是剛被許可入學時鐘塔的末子也是能做到的,但是想要自由自在地飛行的話,不湊齊許多條件的話是不可能的。
正因如此,對魔術做了對策的黑手黨們,從空中來看是毫無防備的。
對在用魔術燒毀剩余的一些保安裝置的露維亞,褐色肌膚的青年搖動后背的翅膀,微微笑道。
“教會會說像天使一樣吧?!?/p>
“真虧你能一臉認真地說出來呢。”
雖然有些呆住了,但露維亞的手指還是連忙在門扉上描畫著。
她所畫的形狀,是解放的符號。
雖然是在時鐘塔學習的基礎構成,但其精度之高就連一級講師都會發出感嘆。
兩人的聲音幾乎沒有露出來。
是只有“強化”了五感的魔術師間才能聽見的細語。
“如果按從剛才那伙冒牌動物園抽出來的記憶的話,這座教會就是黑手黨的秘密據點,馬里斯比利君主也是被綁到這來了吧?!?/p>
“誒誒,問題是他還在這里嗎?”
輕輕地說著,露維婭的魔術回路已經啟動了。
在被悠久的歷史所支撐的她的體內流動著的魔力,輕易地就超過了幾十個普通的魔術師。
“馬上,就能切開這里的結界了?!窗桑虚_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