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維亞,發生了什么事?”
雖然是間桐池主動聯系的露維亞,但在此之前,露維亞已經不知道騷擾過間桐池多少次了。
只不過礙于賭局沒有間隙才讓他一直置之不理。
此刻剛結束游戲,間桐池才終于通過刻畫于使魔內的遠見術式進行了遠程通訊。
剛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了露維亞不滿的聲音:“你終于舍得回訊了嗎?我可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
間桐吃立馬掐斷了術式的運轉,避免被對方的音量震到耳朵。
不知道還以為是接了一封吼叫信。
好了,有事說事,我剛才在賭桌上。”過了一會,間桐池才恢復通訊。
“你知道衛宮切嗣吧?”露維亞開口道。
“衛宮切嗣——魔術師殺手,我當然知道。”間桐池挑了挑眉。
“那么,你應該也聽說過他的魔術禮裝,起源彈。”露維亞如此說道。
“你提這個,是想說什么?”雖然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想,但間桐池依舊接著問道。
“它落到了摩納哥的某個黑幫手里。”露維亞的聲音透著一絲不快,“而且,馬里斯比利君主失蹤的案件似乎也牽涉其中。”
“所以,殺害基茲的那家伙,和綁走馬里斯比利君主的家伙,是同一伙人嗎?”
間桐池的語氣帶著些許感慨,仿佛在拼湊一幅尚未完成的拼圖。
“哈啊?!”露維亞的尖叫透過遠見術式,如刀鋒般劃破通訊,震得耳膜發痛。
就在他下意識想要捂住耳朵時,以使魔為媒介的另一端,聲音變了。
“喂,聽說臭老爸被干掉了?”
間桐池的手指在半空一滯,這聲音,他聽過。
“……白若瓏,你也跟露維亞一起行動嗎?”
這個自己曾親手奪取權能的家伙,此刻竟然和露維亞站在一邊。
出乎意料的狀況接連不斷,就像是魔術卡牌在翻轉的瞬間,圖案與數字一同變幻,始終無法預測下一張會是什么。
“喂,能不能先回答我的問題?”白若瓏的語氣不耐煩,“臭老爸被干掉了,是真的嗎?”
“沒錯。”間桐池回答得很干脆,“我可是親眼看到他的尸體的。而且——那種死法,我也見過。”
“……什么意思?”露維亞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帶著些微的不安。
“沒有外傷,但體內的魔術回路被破壞得凌亂不堪。”間桐池緩緩說道,“比起被暗殺,更像是被用某種方式徹底絞碎了魔術構造。”
遠見術式的另一端,白若瓏的聲音一時沒有響起。
然后,是一聲意味不明的呻吟。
“……喂喂,真的假的?”
那到底是怎樣的心情呢?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憤怒,也不像是在哀悼。更像是站在某個岔路口,不知道該邁出哪一步。
遠見術式中,露維亞的聲音重新占據了主導。
“我曾和基茲簽訂過契約——在船宴獲勝者面前,敗者必須服從。”
“……你說什么?”間桐池有些疑惑,他并不知道什么時候露維亞和基茲也有著聯系的。
“但是,如果基茲被殺了的話,那個契約不就已經作廢了嗎?”露維亞沒有解釋,反而是繼續訴說著。
同時在遠見術式中輸出了那份她和基茲所簽訂的契約。
間桐池在詳細檢查后,才說道:
“很遺憾,并非如此。這份契約應該是包括弟子在內。哦,不是指你那里的白若瓏。不知道是吹了什么風,梅爾文居然成為了基茲的弟子。好像就接受了半天的教導,便展示出了神代的大魔術。這一點梵斐姆先生也確認過了。”
這次,露維婭也沉默了。
那沉默幾乎等同于恐懼或戰栗。
“……那個威因茲家的人渣調律師?到底是怎么回事?教了半天就能掌握神代的魔術?現代的魔術師根本不可能做到吧!”
露維亞的質問聲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而回應她的卻是白若瓏那帶著些許無奈的聲音。
“不,臭老爸的話,這種程度還是能做到的。”
“什么?”
“所謂彷徨海的魔術師啊,可不只是‘能用’神代的魔術。”白若瓏緩緩說道:
“他們研究的,是如何讓神代的魔術在現代繼續發展。對他們而言,神代的魔術并未消亡,而是依然活躍至今。就像時鐘塔的魔術師讓現代魔術逐步前進一樣,彷徨海的魔術師仍在創造最尖端的神代魔術。”
“怪事一件一件的。”
露維亞嘆了口氣。
越是俯瞰,就越是會看到狀況的混亂。將主要問題列舉一下的話:
——基茲之死。
——基茲生前的目的。
——成為基茲弟子的梅爾文。
——在上次船宴獲勝的馬里斯比利的下落。
“雖然情況變得很復雜,但我們要做的沒有變。我們會繼續找天體科的君主。期間如果得到了關于基茲的消息,我們再分享情報。”
“啊,黑幫獲得了衛宮切嗣的起源彈,這件事也讓人在意……”
沉默了片刻,間桐池隨后說道:
“白若瓏,你準備怎么辦?”
“我那臭老爸說是讓我去找馬里斯比利。在找到他之前,我就先和各位拼個車。不過既然那老頭死了,那就不用麻煩啥了,這倒是很讓人慶幸。”
“是嗎?”
間桐池瞇起眼睛。
這番話似乎不是謊言。
至少,在以前的交流中,能感覺到對方不會把這種無聊謊話掛在嘴上。
“你真的認為基茲死了嗎?”
“這誰知道。我只能說,發生了什么都不奇怪哦。幾千年前的人類仍然活著──姑且不提算不算,現在還行走于世間。這你應該很清楚吧。”
如此一說,也難以去反駁什么。
畢竟間桐池自己遭遇的難以想像的荒誕事件,也是毫無疑問得多。
不知道說什么時,對面傳來的聲音中,卻滲出了滴血般的獸性。
“雖然不知道怎么說,但關于那件事的輪次,應該是輪到了臭老頭的身上,雖然他已經死了,但我也會繼承他的遺愿哦!”
“那可真是期待啊。”間桐池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