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欲(Greed)。
這是死線歡喜船上的一項特別規(guī)則。
當某個玩家用金幣下注時,其他參與者可以選擇宣布“Greed”,即與下注者賭上等額的金幣。這不僅僅是對賭注的挑戰(zhàn),甚至可以在已經(jīng)決定了賭金的情況下,追加賭注。
每當這一規(guī)則被啟用時,桌上氣氛便會悄然緊張起來。那種細微的波動,仿佛是沉默的電流在空氣中穿梭,參與者間的心跳與神經(jīng)都隨之加速。
勝者將直接從失敗者手中奪走金幣。若雙方都勝利,那便是比拼更好的點數(shù)與更高的倍率。最終,金幣將屬于擁有最強運勢或技巧的一方。
若雙方都輸了,游戲?qū)⑷绯_M行,規(guī)則并未因此改變。
每局游戲會根據(jù)情況做些微調(diào),細節(jié)部分可向荷官咨詢。
而當賭注達到五百枚金幣時,最先達成的前三名玩家,將進入第三輪游戲。
規(guī)則并不復(fù)雜,甚至可以說,它十分直白。
在得到間桐池的解釋之后,美狄亞也瞬間明白了間桐池所煩躁的內(nèi)容。
賭場本質(zhì)是莊家和客人間的爭斗。
但在第二項規(guī)則下,金幣與籌碼分開的規(guī)則,便會演變成客人之間的爭斗。
“真是劃不來啊。”間桐池嘆了一口氣,顯然對于這游戲的設(shè)計有些不滿。
“因為要從別人那搶來,所以效率不算高嗎?”
間桐池點了點頭道:
“畢竟倍率只有兩倍,一般情況下,就算是賭贏了,也可能全賠給下更高的那方。這樣的東西根本合不來。如果是通常的賭博,這是只有莊家收益的規(guī)則。”
這樣算下來淘汰的人員就過多了。
所以,這個規(guī)則在中盤之后比初期更能發(fā)揮效果。等到第二游戲顯出真形之后。
所謂的中盤之后,就是所有人都增加金幣之后。
美狄亞聽后忍不住冷笑:“貪婪的Greed這個名字起得不錯。只有這個用英語,也是梵.斐姆希望向所有參加者都能傳達自己的意圖吧。那位死徒還真是對人類懷有旺盛的服務(wù)精神啊。”
她搖了搖頭,顯然對這種規(guī)則的設(shè)計有些不屑。
確實,這個Greed規(guī)則更像是一種對人類欲望的調(diào)動,讓參與者陷入互相吞噬的局面。
它并非單純地讓你贏得更多籌碼,而是在設(shè)計中埋下了更多的誘惑,逐漸將賭徒推向更加激烈、更加貪婪的行為。
“嗯,失去所有的籌碼也會敗北。”間桐池喃喃自語,“現(xiàn)在籌碼增加了近五倍,但金幣只從原來的一百枚變成了180枚。按理說,如果金幣和籌碼同速增加,我早就通過了第二個游戲了。”
美狄亞點點頭,目光中隱含著幾分理解:“所以,這個游戲的流向,是被船宴精妙操控了。即便是你的賭術(shù)再高明,也難以突破這種設(shè)置。就像一個巨大的陷阱,越走越深。”
“現(xiàn)在開始,要怎么辦呢?”美狄亞繼續(xù)問道。
在間桐池尚未回答之前,旁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兩人簡短的交流。
“哈嘍,間桐,感覺如何?”
間桐池轉(zhuǎn)頭,目光定格在那道銀發(fā)飄逸的身影上。
“梅爾文?”他低聲念道。
梅爾文.威因茲,臉上帶著一貫的愉快笑容,顯得心情極好。
“怎么樣,來和我賭一場?”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和你?”間桐池微微挑了下眉,一臉疑問。
梅爾文笑得更加開朗,那笑容幾乎要溢出他的面容。
“一個人玩難免寂寞,難得的機會,還是想和朋友們一同坐在賭桌上啊。”他的語氣充滿了輕松和玩味。
“你有喜歡的玩法嗎,梅爾文?”間桐池沉默片刻,終于開口。
梅爾文思索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嗯,要說的話,我比較喜歡賭大小。把命運交給骰子,那種感覺真是太棒了。”
“那就挑個別的吧。”間桐池淡淡回應(yīng),眼中有種若有所思的神色。
梅爾文微微愣了愣,隨即笑得更明亮:“你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間桐池的視線在金碧輝煌的賭場中掃視一圈,最后停留在了一處。正當他準備邁步走向目標時,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思緒。
“嚯,參加者之間的賭局嗎?我還在想,什么時候該有人開局了。”
話音剛落,一位身穿時髦西裝、肌肉隆起的男人走了過來,步伐穩(wěn)健而自信,似乎對周圍的豪華景象毫不在意。
“可以的話,能讓我也參加進來嗎?”他挑了挑眉,目光直接落在了間桐池身上。
間桐池靜靜地望著他,眼中掠過一絲思索。
似乎有些印象,是自他之后第三位通過初選的家伙。
“啊,依西里德先生,你也要來玩嗎?”梅爾文似乎認出了眼前之人的來歷,隨后向間桐池介紹道,“這位可是時鐘塔摩納哥支部長,最近幾年里升職最快的依西里德.摩根法爾斯先生。”
梅爾文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輕松,但言辭之間卻透露出對依西里德的認可,甚至帶著一絲調(diào)侃的意味。
“請便。”間桐池簡短地回應(yīng),目光從依西里德身上移開。
梅爾文見狀,笑了笑:
梅爾文則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看了看兩人,輕松地說道:“嗯,間桐沒意見的話,那我倒是沒有什么不愿意的。不過,畢竟我們也沒什么拒絕權(quán)。”
依西里德笑容依舊溫和,略帶幾分挑釁的語氣:“那真是感激不盡。既然如此,賭法選什么?”
間桐池走向他剛才目光停留的那張賭桌,輕聲說道:“我已經(jīng)想好了。”
荷官抬起來頭。
金發(fā)的美女——是斐姆的女兒中的一位。
“就賭黑杰克(二十一點),怎么樣?”間桐池開口。
梅爾文和依西里德相視一笑,毫不猶豫地表示贊同。
“不錯,間桐。”梅爾文笑道,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賭場的王道項目,沒什么好抱怨的。”
依西里德也點了點頭,眼中隱隱透露出幾分興趣:“確實,經(jīng)典之選。”
在第二輪游戲中,三人混戰(zhàn)的賭局就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