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帽男抖了抖身子,顯然還未完全從之前的束縛中恢復過來,語氣中帶著不甘:
“我們和那個混蛋沒有直接關系,不過他在這附近成了奇妙的傳說。”
“傳說?”葉思真皺了皺眉,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話題不太感興趣。
“據說只要對摩納哥出手,就會出現一個自稱怪名字的煉金術師,簡直像童話故事一樣。所以我們直到最近都沒刺激摩納哥,就算沒這么做,我們也不想被梵.斐姆盯上。”
獵帽男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
“……聽起來的確很像童話故事。”葉思真冷冷一笑,眼中閃過一抹輕蔑。她沒想到黑幫居然會把這當作故事來傳。
然而,這次的黑幫行動卻是因為某人從斐姆的船宴中勝出,才導致了這場不幸。
“那么,你們是怎么找到這里的?”她轉而問道,目光銳利。
“啊?你真的不知道嗎?摩納哥是世界第二小的國家,像你們這樣顯眼的家伙,當然馬上就會被逮到。我們只是在追你們的過程中,發現了這個奇怪的地方而已。”
獵帽男有些得意地笑了笑,仿佛這也是他一樁小小的勝利。
葉思真眉頭微挑,心里早有預感。
他們并不是特意針對這個隱藏的房間,而是通過追蹤她和馬里斯比利的行動,才無意間發現了它。
畢竟女性東方人的面孔在這種土地上,無論如何都很顯眼。
“讓開,讓我好好看看這個房間。”
獵帽男一邊說,一邊推開兩人,開始在房間四處搜尋。他的動作迅速而凌亂,顯然對這里的每一處都充滿了好奇。
不一會兒,他停在了正面的地圖前,皺起眉頭,似乎在認真分析。
片刻后,他開口問道:“喂,這表示那個流浪煉金術師盯上你了嗎?”
“對,我想他現在應該已經上了死線歡喜船。”馬里斯比利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回答。
“可惡!”聽到這位天體科君主的回答后,黑幫分子顯得憤怒異常。
他猛地抓起頭,情緒爆發:“可惡、可惡、可惡!那里是死徒的不可侵犯領域啊!那個流浪的混賬煉金術師在搞什么鬼!”
他咒罵一陣后,隨即將目光重新聚焦在地圖上,似乎在尋找什么。
葉思真緊張地眨了眨眼,注意到獵帽男的側臉不再那么嚴肅。
“你就是那位天體科的君主是吧?”獵帽男突然轉過頭來,目光銳利地鎖定了馬里斯比利。“照你剛才的說法,你已經被那個流浪煉金術師襲擊過了?”
“嗯,差點被殺,不過勉強擊退了。”馬里斯比利平靜地回答,語氣中透露著幾分自信。
“擊退?那家伙嗎?!”獵帽男顯然對這個回答感到震驚,他的眉頭瞬間緊蹙。
“很驚險就是了,不過好在有葉思真小姐幫忙。”馬里斯比利點了點頭,表情認真。
黑幫分子聽完后,不悅地皺了皺眉,顯然不太喜歡馬里斯比利那種若無其事的態度,尤其是在談到自己剛剛險些喪命的經歷時。
這種從容不迫的表情令他有些不適。
“為什么,那時候,你沒殺我?”獵帽男的眼中閃爍著疑惑和不甘,直視著馬里斯比利,語氣變得更加咄咄逼人。
“嗯?你指什么?”馬里斯比利微微皺眉,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就是我抓住你的時候!你明明辦得到吧?既然你都能擊退那個流浪煉金術師了,就算女人被當人質,只要你想殺掉我方兩、三個人,應該就能一起突破包圍。”獵帽男咬牙切齒地繼續追問。
“你,故意手下留情了吧?”他再次加重語氣,像是已經鎖定了馬里斯比利的某個弱點。
“沒有。”馬里斯比利淡淡地搖了搖頭,語氣冷靜。
“不,你有。”獵帽男突然打斷了他,怒氣幾乎無法壓制。“我知道你有!你根本不是沒有機會,只是故意不殺我們,是不是?”
面對對方充滿敵意的眼神,馬里斯比利依然顯得從容,只是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該如何應對這一突然的質問。
“如果我能好好手下留情,早就那么做了。”馬里斯比利頓了頓,回答得依然冷靜,但語氣中多了幾分無奈,“現在的我并沒有足以手下留情的本事。”
.........
那是一片美麗的翡翠色海洋,摩納哥的海岸線展現出其無可挑剔的自然魅力。
白色的波浪輕輕拍打著蔚藍的海面,陽光像個追趕著波浪的孩子,照耀在海面上,發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是一串串鋼琴的鍵盤,又像是海面上留下的巨大足跡。
這片紺碧的海岸,不知被多少歌謠贊美過,旋律或許早已隨著海風飄蕩,成為了這片海域的永恒回響。
“Coat”是海岸,“d'azure”則是藍色顏料的意思。
那幅畫面,若用歌謠來描述,定然能傳達出一種久遠且令人陶醉的情感。
然而,就在這片風光明媚的海岸上,一群與這美麗景色格格不入的身影正快步走來。
戴著獵帽的黑手黨成員,步伐凌亂卻堅定,頭顱微微仰起,神色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與周圍的豪華游艇和一片海洋的寧靜相比,他們的存在顯得如此突兀。
葉思真不由得輕輕皺了皺眉,忽然打破了沉默:“你要去哪里?”“你要去哪里?”
面對葉思真的問題,獵帽男低聲說出與答案無關的話。
獵帽男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沙灘,抬起頭來,似乎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以一種微微不耐的口吻說道:
“關于那個流浪煉金術師,黑手黨全體動員,拼命尋找。畢竟,這座城市并不大,不管他把尾巴藏得多巧妙,只要動員人手進行地毯式搜索,遲早會找到線索。”
的確,被殺那么多人的話,會變成那樣也是理所當然的。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迫切與決心,仿佛無論如何都要在這片海洋的邊緣找到那個令人不安的“流浪煉金術師”。
而他口中的“黑手黨”似乎早已決定了要付出任何代價來達成這一目標——不僅僅是為了復仇,更為了維護自己在這座城市中的面子與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