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桐池揚起了腦袋,臉上沒有任何情緒,他緩緩開口:
“而第二種,則是讓目標在自我意識完整的情況下,自愿走上死士的道路。”
基茲的眼神驟然一沉,他已經隱約意識到了什么。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么?”
間桐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道:“不需要魔力,不需要暗示魔術,也不需要強行扭曲意志……只需要讓他自己‘相信’。”
不等基茲回答,間桐池便看向了他。
“你應該能理解的,存在了這么長時間的你,肯定能明白這一點,但你只是不愿意承認,是不是?”他的話語輕柔,卻帶著壓迫感,似乎洞察了基茲內心深處的每一絲隱秘。
基茲沒有直接反駁,只是冷冷地回應了一句:“無聊。”
“確實挺無聊的。”間桐池沒有任何辯駁的意圖,反而輕輕點了點頭,仿佛認可了基茲的評價。
“說到底,你我才是真正的一類人。”他頓了頓,目光凝視著基茲,言辭透出一絲深邃的意味。
“但那個信奉‘正義’的男人,卻不是如此。”他輕輕笑了笑,眼神中帶著一抹復雜的神色,“雖然他和你很相似,但他和衛宮切嗣才是一類人。”
基茲的眉頭微微蹙起,但并沒有說話。
“那個男人,偏執、執著,甚至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間桐池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但那份溫柔卻如同刀刃般鋒利,“為了心中的信念,他不惜一切,而這種人,是最難以改變的。”
他伸出手指,輕輕勾畫著空氣中的虛無,“想要改變這樣的人,根本不需要做太多的事。”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我所做的,不過是一件小事。將亞歷山卓大圖書館中的記錄交給他,讓美狄亞親自交給他,也不過是個偶然的巧合。”
基茲的眼神逐漸變得冷冽,但他依然沒有打斷間桐池。
“你看,”間桐池似乎并不在意基茲的反應,繼續說道,“這只是一個記錄,一份簡單的世界毀滅與未曾推算出救贖的記錄,什么都沒有加入,只是單純的讓他去看,去思考。”
他微微側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諷刺,“正是這種簡單的東西,才足以讓人自主地去思考,去探究。”
他停了下來,轉向基茲,語氣忽然輕松了些許:“我想,那個家伙最終得出答案的時候,應該就是他向你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吧——你覺得,花美麗嗎?”
然而,隨即——
業火如怒濤般席卷了這片空間,火焰的力量因多種權能的融合而變得異常狂暴。
它吞噬著周圍的一切,破壞著曾經的秩序。火焰沿著某種看不見的索引蔓延,直沖向空中那充滿異質氣息的神靈存在。
間桐池與基茲的身影在火光中漸漸模糊,轉瞬便消失,仿佛被吞噬進了火海之中。
接著,他們又出現在了死線歡喜船的甲板上。
還未等其他人做出反應,基茲的身形開始緩緩消散,轉瞬間化為無數道光輝。
這些光輝如同星辰劃破夜空,匯入了被業火籠罩的宇宙飛船之中,仿佛成了一體。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天際,海面劇烈翻騰,波濤洶涌。在這股力量的沖擊下,整個海域仿佛都被撕裂了。
高達數百米的海嘯猛然升騰,如同末日的預兆,巨大的浪潮猶如天神怒吼般席卷四方,瞬間吞沒了大片海域的風景。
然而,這并不是終結,沖擊波依舊在擴散,海面在余波的壓迫下劇烈波動,瞬間平靜的水面再度被撕裂,海浪與泡沫交織在一起,卷入了深不可測的深淵。
與此同時,梵.斐姆的反應幾乎是本能的,巨大的魔力操控下,他召喚出名為第七魔城的巨人,迅速驅使其展開攻擊。
巨人那如山般的拳頭狠狠砸向宇宙飛船,古怪的魔力化作猩紅的圓月,瞬間籠罩了整片天空,光與影交織,毀滅的氣息籠罩四周。
“轟——”又是一聲響徹天地的巨響,沖擊波震蕩海面,撕裂了周圍的空氣與空間。
然而,盡管強大的力量在那一擊中展現得淋漓盡致,梵.斐姆的攻擊并未奏效。那艘被業火吞噬的飛船依舊巍然屹立,仿佛無物能傷其分毫。
因為那是一尊真正的神明。
不同于神體所攜帶的權能,而是基數與質量突破了規格限制的真正神明。
并且還是希臘神話中的主神之一。
“做不到嗎?”梵.斐姆小聲嘀咕著。
弒神對于梵.斐姆這種死徒真祖來說,并非不可企及的目標。
但那是數百年甚至更長時間的謀劃與準備才可以讓他順利實施。
而且死線歡喜船已經作為基茲的術式的基底,被抽取了大量的魔力。
死線歡喜船,作為基茲龐大術式的基底,已被抽取了大量的魔力。
這個曾經承載著無數資源與力量的船只,已經失去了最初的輝煌。
作為死線歡喜船的主宰,梵.斐姆對于這場局面已經感到無能為力。
而間桐池在瞬間顯現出來時,目光并未停留在基茲身上。他的目光淡然,似乎對基茲的動向毫不在意。
在他看來,基茲的計劃早已宣告破產。
幼星體,那顆曾寄托著基茲無數心血與野望的存在,在固有結界被徹底破壞后,已經失去了維持的基礎。
曾經被精心構造、能夠永恒運轉的結界,已經徹底崩塌。
而那顆新生的行星——基茲曾為之鋪設了無數布局,計劃著在這顆星體上重建一切的夢想,也隨著結界的瓦解而徹底消散。
那份寄托著無限希望的存在,在經歷了無數次的運算與計算后,終于宣告失敗。
行星的創造與重生,早已不再是簡單的魔法術式可以達成的目標。
沒有了那能創造星星的固有結界支撐,也沒有了基茲那精心構筑的魔力網絡,新的世界無法再誕生出來。
基茲曾經的雄圖,也只剩下破碎的幻想與空洞的遺憾。
所以下一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