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嗣用力擦了擦臉,強迫自己振作起來。他知道,戰斗還在繼續,他必須完成任務,不容許自己有任何的動搖。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握緊狙擊槍,將瞄準鏡對準戰場,試圖抹去心中的那份痛楚。
狙擊鏡中遠坂時臣的身影赫赫在目,身著紅色西裝,手持寶石魔杖,悠然自得的身影無不顯露著傲慢。
狙殺的目標已經鎖定在其身上。
但時機還沒到,天上的吉爾伽美什還在為他的御主提供著保護。
還要再等等,再等等!
英雄王的寶座在高空中肆意扭轉,避開一道道來自間桐池的炮火轟擊。
維瑪納在空中靈活地閃避著,金光在戰場上空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仿佛在戲耍著那些飛來的攻擊。吉爾伽美什站在船頭,俯視著下方的戰場,眼中滿是蔑視與不屑。
他身旁環繞著無數閃耀的寶具,隨時準備迎擊任何敢于挑戰他的敵人。
雖然間桐池與Berserker的聯手攻擊猛烈,但在吉爾伽美什眼中,這些攻擊不過是小丑般的拙劣表演。
“這就是你的全部實力嗎?”吉爾伽美什冷笑道,手中的寶具輕輕一揮,又是一道金光迸射而出,精準地擊中了間桐池的戰機。
戰機在空中劇烈震動,間桐池緊咬牙關,努力控制著戰機不至于墜毀。他知道,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們很快就會被擊落。
“Berserker,支援!”間桐池低吼一聲,黑泥迅速覆蓋在戰機的機身上,增強了戰機的防御力,同時發動了猛烈的反擊。
吉爾伽美什毫不在意地揮舞著寶具,將飛來的攻擊一一擋下。他的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仿佛在欣賞一場無聊的鬧劇。
遠坂時臣站在高架橋下,緊張地注視著空中的戰斗,知道,自己的性命完全掌握在吉爾伽美什的手中,只能祈禱英雄王能夠如愿擊敗敵人。
而剛剛一直在躲閃的Rider也準備參與進來這場空中游戲。
Archer的攻擊覆蓋了整個戰場,威脅到了所有的英靈。Rider不能讓他打擾到那場還未完結的復仇,于是決定出手。
“不能讓他這樣肆意妄為!”Rider低聲對自己說道。
四足神牛在他的指揮下發出低沉的咆哮,車輪碾過空氣,戰車在空中快速移動,直奔吉爾伽美什而去。
伊斯坎達爾站在戰車上,手中的寶劍閃耀著凜冽的光芒。
“古巴比倫的王,雖說此刻并不是你我交戰之時,但本王見證的復仇之旅可不能讓你輕易破壞掉。”Rider高聲喊道,戰車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沖向Archer。
吉爾伽美什注意到了Rider的動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微微一揮手,無數寶具再次浮現,像是受到了指揮的軍隊一般,齊刷刷地向著Rider飛去。
“終于有人認出了本王的身份嗎?但沒想到只是一個敢僭越稱王的雜種!”吉爾伽美什冷酷地說道,狂氣在他的猩紅雙眼之中流轉。
Rider毫不畏懼,戰車在空中疾馳,四足神牛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猛烈撞開了一部分飛來的寶具。
伊斯坎達爾全力以赴,將自己的力量與神牛的速度結合起來,化作一道狂暴的雷暴旋風。
“來吧!讓我們一決高下!就讓本王來將你踐踏至地底的泥土中!”Rider大聲喊道,他的眼中燃燒著戰斗的激情。
與此同時,間桐池與Berserker繼續操控著黑泥戰機,對Archer進行猛烈的壓制。吉爾伽美什一邊應對Rider的沖擊,一邊揮舞著寶具抵擋Berserker的攻擊。
天空中,三方力量交錯碰撞,戰斗激烈無比。吉爾伽美什的威壓籠罩全場,但Rider與Berserker的聯合攻勢卻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有意思,就讓本王看看你們能堅持多久!”吉爾伽美什冷笑道,手中的寶具揮舞得更加迅猛,每一次出手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Rider的戰車在空中靈活地穿梭,伊斯坎達爾的每一次揮劍都如同雷霆霹靂,與吉爾伽美什的寶具碰撞出劇烈的火花。Berserker的黑泥戰機在空中疾速翻滾,釋放出一波又一波的攻擊波動。
“這樣可不行,一味的消耗只會陷入絕境。”
間桐池喃喃低語著,看向像是不要錢一樣撒著寶具的吉爾伽美什,王之財寶中的寶具雖說不是無窮無盡,但已經是近乎無限了。
作為擁有天下三分之一寶物的概念武裝,的確是有資本將寶具當成炮彈無限的發射出來。
況且,其中真正厲害的東西都還沒掏出來。
“只能先把他打下來再說了,Berserker!”
“明白了。”
Berserker的黑泥戰機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軌跡,迅速調整方向,直沖吉爾伽美什而去。
黑泥戰機的機翼在空中微微震顫,仿佛預示著即將爆發的力量,間桐池雙手緊握操縱桿,眼神中充滿了決絕。
Rider見到此景也是明白間桐池想要做什么,狂暴的雷霆再一次發力,摧毀著那些接連射出的低等寶具。
雙方同時逼身靠近,想要一舉摧毀Archer的座駕。
低端的寶具已經不夠看了,雖然能造成傷害,但并不能阻止他們沖過來的決心。
吉爾伽美什冷笑著,看著那黑泥戰機越來越接近,眼中閃爍著戰意與狂傲。
“有趣,有趣,你們配得上本王動用真正的寶物了!”
他抬起手,一道金光從他的掌心迸發,整個王之財寶在空中劇烈閃耀。無數閃爍著神秘光芒的寶具從金色的大門中浮現,每一件都散發著毀滅性的氣息。這些寶具比之前使用的那些更加鋒利、更加致命,仿佛能夠撕裂天地。
“既然你們渴望見識真正的力量,那本王就滿足你們的愿望!”
吉爾伽美什猛然揮手,那些寶具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星,帶著撕裂一切的力量,直奔Rider的戰車以及間桐池的戰機。
巨大的開山劍形制武器從金色的虛無大門中橫掃而出,劍身上閃爍著刺眼的光芒,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奔Berserker和間桐池的戰機。
那一瞬間,仿佛整個天空都被這柄巨劍的威勢所籠罩。
躲不開!如此大面積、近距離的攻勢,根本無處逃竄。
“吾王——”位居戰場旁的遠坂時臣正在觀察狀況,不是透過遠見的術式觀看,而是通過肉眼來捕捉。
名為吉爾伽美什的英靈此刻正在被兩方的從者舍身般的夾擊。金色盔甲閃爍的光芒遭到了更輝煌的光帶吞噬,此刻已經無法用目視捕捉他的身影。身處于攻勢中心的王者,其魔力正在膨脹升高。
黃金般的王之財寶的大門,轟然展開。那是一把巨劍,其名為開辟千山的翠之地平線。據聞是基什城邦的守護神、戰女神Zababa的的兩把武器之一,意為“綠刃”。
這把神造之劍內包有“地平線”的概念,這是「天與地被絕對分開之理」本身從劍閃中流出的結果,這把巨劍輕而易舉斬斷千山。此等的原典竟然也被收錄在王之財寶Gate of Babylon之中。
用出如此高規格的寶具,這也意味著英雄王吉爾伽美什真正的將這一場“兒戲”視作了戰斗。周身的魔力含量在逐步提高,魔力因子竟然在凝結成團塊的形狀。
這一次展開寶具的方式,形勢以及性質與以往有些不同。并不是將寶庫中寶物,自空間中直接射出。以往單調射出的寶具,這次卻如巨蛇一樣做出復雜的動作。
那并非以魔力控制著武具——是從四面八方的王財大門中伸出的金色鎖鏈,不斷束縛住那柄斬山之劍,強硬地修正著揮舞的軌道。
吉爾伽美什站在空中,俯視著地面上的敵人,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翠之地平線在鎖鏈的束縛下,逐漸穩固其軌道,目標直指著兩邊飛馳而來的身影。
雖然敵人舍身般的夾擊對吉爾伽美什形成了一定的威脅,但他并沒有動搖,反而在這一刻展現出真正的威嚴與力量。
“你們這些雜種,竟敢挑戰本王的威嚴,真是自尋死路。”吉爾伽美什冷笑道,聲音中充滿了蔑視。
翠之地平線的劍鋒在鎖鏈的引導下,發出刺眼的光芒,如同一條巨蛇般迅速舞動,斬向敵人。
強大的魔力波動在空中回蕩,仿佛整個天地都在這一刻為之戰栗。
如同天神般鞭笞著世界。
......
“再這樣下去就糟了......”
她明白不能因為顧慮車體的負擔而減速,但如果繼續這樣高速行駛,車輛很快會解體。必須找到一個補強車體的方法……
Saber突然想到一個辦法,盡管她自己也無法確定這個方法是否可行,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Saber決定將一切寄托在自己作為從者所擁有的可能性上。
平時戰斗時覆蓋她全身的白銀鎧甲——Saber不是將鎧甲穿在自己身上,而是專注于車體結構,將鎧甲與車體結構結合,類似于戰場上保護戰馬的騎裝鎧甲。
借助騎乘技能帶來的人車一體感,真正將這頭沉默的鋼鐵猛獸視為自己的延伸……
她迅速聚集魔力,使其具現化,將VMAX因極限奔跑而承受壓力的部分包裹起來,強化得既堅固又靈活。
“——很好!”
雖然這種應用方式是Saber臨時想到的,但她的騎乘技能卻讓她成功完成了這件難事。
VMAX穿上嶄新的閃亮鋼鐵外殼,看起來既獨特又壯麗。機械雄獅獲得了不遜于其巨大馬力的堅固車體,此刻化為名副其實的魔獸,發出震耳欲聾的排氣聲。
Saber還將『風王結界』展開在車前,形成箭頭狀,覆蓋車體前部。VMAX在這層壓縮氣流的傘蓋下,完全具備了空氣動力特性,最終擺脫了空氣阻力。
速度表的指針早已轉到盡頭,已經毫無用處。由于Saber釋放的魔力,這輛車的速度已經超越了物理法則,沖破了每小時一千四百公里的速度,已經突破了音速。
而魔力產生的壓力,使后輪緊貼著柏油路面。
耳麥中傳來御主的消息,甚至還附帶著一劃令咒。
“將Archer擊落!”
Archer?最開始的目標不是Lancer嗎?戰場中發生的事情,Saber暫時不得而知。但御主的命令已經傳達到她的身體之中,令咒補充的魔力再度飛升。
狂暴的氣流如同颶風一般附著在她的身前。這一次的命令更加貼合她的心意,擊潰沒有御主的Lancer根本沒有將Archer列為目標來的爽快。內心與身體雙重的貼合,讓魔力的奔流更加凝實。
速度再一次攀升,三倍音速帶來的沖擊,已經讓胯下的野獸發出悲鳴。
即便是在魔力騎裝鎧甲的加護下,這輛鋼鐵猛獸也隨時都有解體的風險。
前方便是高架橋的豁口,也就是戰場的所在地。
至于接下來要應對的敵人在何處?
來自令咒的魔力已經為她自動鎖定。是天上那個金光閃閃的東西嗎?
車輪因旋轉制造的氣流颶風如同滾動的鐮刀在高架橋的路面刮出深深的溝壑。
Saber的雙眼緊盯著目標,心中充滿了堅定與決心。
隨著速度的不斷提升,Saber的身影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迅速接近目標,她的眼中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天上那個耀眼的金色身影。
來自“風王結界”的加護,讓她無視著空氣流動的物理法則。
本由數重風所纏繞著,使光的折射率發生變化而封住了刀身的劍。
只是為了讓敵人無法把握武器的間距,雖質樸但在白刃戰中能發揮巨大的效果。
但此刻在Saber刻意的揉捏下,纏繞在劍身上的數重罡風也開始狂暴,形態開始發生變化。
在狂風的包裹下,如同不斷螺旋的鉆頭,寶劍模樣的武具此刻被Saber當成騎士長槍來使用。
轟鳴的引擎聲和狂暴的氣流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將Saber推向目標。
狂風的騎士與她的座駕在此刻沖出高架橋的豁口,如同摩托特技演員一般在天上飛馳。
不,這個比喻并不恰當。
特技演員只是在利用著物理的慣性達到高難的動作。
此刻的Saber已經打破了物理的法則,是強行沖開了限度,風暴如同她的眷屬一般,這是天地之力的加持,歡送著她踏入名為戰場的舞臺。
騎士王的美譽在此刻得到了最大的顯現。
在這一刻,Saber的身影與她的白銀鐵騎完美融合,化作了一道致命的滄瀾猛獸,直指天空中的Arc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