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無趣的在一旁單人沙發上坐下,擺手看向指揮官,“我教父一出,駟馬難追。”
“....再說吧。”
不穩定性太高了。
許是她自戀吧,樓藏月總覺得這人加入她是因為喜歡她。
哪天不喜歡了想借機報復怎么辦。
對于這一項,樓藏月有一票否定權。
被拒絕的教父也沒說什么,思緒放空后就癱在沙發上COS沉思者。
加入行不通的話,那就融入。反正指揮官不會趕他。
“要積分嗎?”
“要。”
剛應聲完,樓藏月就收到一則轉賬提示。教父把紅柳墻副本的積分全給她了。
她眉眼帶笑說了句,“好樣的。”隨即起身去自己房間收拾。
幾個小時后,樓藏月給幾人發送去副本邀請。
【恭喜考生樓藏月進入本次副本——人魚藍眼淚。】
【你是研究基地的飼養員,三個月前,你將自己飼養的人魚給了其他飼養員做實驗研究。很不幸,它跑了。】
【而今天,他帶著一身強硬的實力沖入你們研究基地,要基地交出來你,否則就搞死捉到的幾位研究員。】
【你被交出去了,現在被囚禁在你飼養的人魚家里。】
【副本任務:得到他的藍眼淚,并逃出去。】
墻頭上掛著幾張照片,無一例外全是那張人魚的美照。
樓藏月目光停留在人魚臉上,心下一松。
如果林既白有記憶的話,那這個副本很快就可以結束。
她躺在松軟的大床上,無力的甩了甩腳踝上纏繞的細鏈子。
不過手還能動。
她點開虛擬面板,給昭朝她們挨個發去信息,問他們在哪。
沒有人回應。
可不過一會兒,她的房門就被敲響拉開。
為首的昭朝穿著一身西裝制服,面上帶笑道:“您好,小姐,我是這里的管家。”
隨即她站到前邊,挨個介紹剩下三人,
“他,符玄,做飯的。”
“他,阿萊,掃地的。”
“他,歐略加,看護的。”
聽到這一連串的身份安排,樓藏月摁著眉心,“你們的任務...”
“照顧您。也就是...監視您的。不可以讓你離開別墅。否則抹殺。”
樓昭朝有些不好意思的摸著自己鼻翼,她們的陣營好似是跟姐姐對著干啊....
其余三人也是東看西看,就是不撇樓藏月。說實在的,都是第一次到對立面上。而且背地里還不能幫襯,需要維持人設。
這要他們怎么辦。
床上的人無奈的閉了閉眸子,“你們各干各的事兒去吧。”
“行。”
四人一哄而散,樓藏月盯著天花板陷入沉思。
等她回過神時,一只寬大的手心撫上她的額頭,輕聲詢問道:“怎么了?我的飼養員。”
“我不舒服。”
林既白坐到床邊,兩手溫和的給人蓋上被子,“我剛掃描你的身體了,你并沒有任何不適。”
真高級。
跟她的技能一模模一樣,可是...樓藏月扒拉下去被子,撐著床直起上半身。
她垂眸盯著面前的被子,兩手捂著自己心臟,面上夸張道:
“我說的是精神上的我不舒服,我要死了你知道嗎?我需要曬太陽,需要出門。你懂嗎?”
“嘰里呱啦說啥呢,不就是離開我逃出去嗎?”
啥?
樓藏月唰的扭頭看他,只瞧著對方一臉淡漠,吐出三個大字,“想得美!”
“...那我要吃飯。”
“行啊,想吃什么?”
“我還沒吃過人魚....”
雖然是試探性這么說的,可那頭的林既白依舊乖順點頭,“行,想吃魚尾還是哪里?我給你切。”
“....?你不會說的你自己吧。”
哦?不然呢?
林既白眸子微瞇,手撫向樓藏月的側臉。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下,他往前傾身,在樓藏月額頭落下一吻。
“你這么說不就是心里不得勁想報復我嗎?伴侶鬧小別扭而已,我可以接受。”
樓藏月盯著他的眼睛沒有說話,抬手探進襯衫去摸腹肌。
門外聽墻角的四人用手機打字來猜測討論里邊的一切。
她們嬉鬧著,忽不知心聲早已被樓藏月聽去。
林既白把腦袋湊到樓藏月耳邊吹氣,
“老婆,你耳朵怎么紅了?”
見人不理他,他干脆直接上床跟人面對面坐著。
林既白攥住她的胳膊,柔聲詢問道:“可以不吃我這塊地方嗎?心臟受到感染,我會死的。”
她其實也沒真要吃人魚。
不過瞧著對方的可憐樣,樓藏月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惡劣來,“那沒有心臟,你還會活著嗎?”
“.....你想我死。”
好直白哦。
樓藏月下意識的點頭,沖著門外道:“該干嘛了干嘛去,兩個小時后,我要吃飯。”
守在門外的幾位心虛的互相瞅了幾眼,只得終止聽墻角,轉而去廚房忙活。
林既白伸手把玩著懷里人的頭發,若有所思道:“你在逗我玩,對嗎?你不想吃我。”
“離我遠點。”
語氣有些不太好,把林既白聽的一愣一愣的。可他很快就釋懷了。有脾氣正好彰顯他的耐心偉大。
樓藏月一把拍開他的手,起身就要下床,林既白給她拉回來,問道:“那幾個人里是有你喜歡的人嗎?”
“...”
樓藏月回眸,抬手就就是一大嘴巴子,“爭著給自己戴綠帽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我...”
“滾開,我要上廁所。鏈子給我解開。”
樓藏月把腳踩到林既白胸口,對方一臉無奈的接過,指腹化刃直接把鏈子斷開。
見他附身的動作,樓藏月麻溜把腳抽回,下床去衛生間。
“不要讓我嫌棄你。”
林既白以前是一個慣犯。不管樓藏月伸出來啥,他都不挑。
扇一巴掌還能湊過來舔一口。
真的神了。
樓藏月在衛生間簡單逛了圈,她記得林既白有躲在衛生間哭的習慣。
摸索一圈,啥也沒看見。
倒是發現一浴缸的透明水晶。
林既白見她這么久都沒出來,憂心的跟過來,卻發現老婆壓根沒關門也沒拉簾子。
就那樣安靜的附身玩浴缸里的東西。
“原來你來這里是為了這些東西。”
“嗯。”
“又怎么了,我的飼養員。也難為你開口敷衍我了。”
他伸手去撫摸老婆的腦袋,把人抱在懷里,輕嘆道,“你瘦了。”
“滾犢子,你剛才剛見我,哪來的這么多感覺。裝貨。”
樓藏月掙脫開他的束縛,側身出去。
既然衛生間沒有,那就去陽臺。陽臺再沒有的話,就逼這人哭就好了。
面對這一缸子藍眼淚,林既白心下疑惑,難不成老婆是看他太主動了,打算陪他多呆一會兒?
“老婆,我就知道你是喜歡我的。”
“知道了。”
樓藏月憑直覺精準拍開他伸來的手,看著空無一物的陽臺,又看看天花板垂下來的透明水晶吊燈。
“你真的很喜歡水晶。”
“謝謝你這么夸我。”
等等,林既白好像意識到什么。但是思索兩秒,他還是沒有說出來。
樓藏月停頓下腳步,回眸拉過人的胳膊往自己身前帶,“別在我后頭跟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好吧。”
等吃完飯,林既白淡定的擦拭掉唇角,偏頭看向那四人組,“這四位是你帶來的,你想要他們干什么呢?”
“所以,任務也是你定的。”
在樓藏月的視角里,那人輕點著頭,極為驕傲道:“我就知道拿捏住他們,你就不會想走了。”
“....”
這林既白腦子里的故事線跟時間線是不是串了。還是什么bug。
等她回過神來,林既白那頭就已經默默動用技能給歐略加升到半空,興致缺缺道:“這位...是不是你的小男朋友。”
“你又在抽什么風,給人放下,快點的。”
對于林既白這種發顛的話語,樓藏月一般是不承認她認識林既白的。有些丟人且神經。
林既白點點頭,聽懂她的話,可也只聽了一半。
看著跟著升空的符玄,她摁著眉心,“腦子有病就去看。”
“看來不是他。”
林既白默默放下給他出鄙視的符玄,轉而搞起教父,“是這位吧。你倆還帶著情侶吊墜。”
“....不是。湊巧而已。”
樓藏月坐在椅子上沒動,懶洋洋的看著他,想知道林既白搞什么小心思。
林既白見她無所吊謂的樣子,心下微涼。他默默給翻白眼嘲諷他的教父放下,轉而把目光放到樓昭朝身上,“你喜歡女的?”
“....那你怎么來的。”
有時候她實在不懂林既白對腦回路,可瞧著對方眼底破破碎的神情,她還是解釋道:
“我沒彎。更何況,我是有道德底線的。”
行吧。
可林既白依舊不語,瞧著四人組在桌子上漫不經心道打理自己,又或者左右交談,他就氣惱。
樓藏月一個眼神過去,林既白又松口道:“行吧,就這樣。你不是想離開我嗎?”
“嗯哼?”
又要耍什么花招。
樓藏月瞧著他,細想過后,她擰眉道:“你不會是想讓我殺掉她們其中一個吧。”
“畢竟她們的職責就是不讓你離開。如果你想離開,那殺死她們也很正常吧。”
正常什么?
對立的形態還不是林既白這家伙搞出來的?
要不是副本限制,估計那四位早動手把林既白砍成臊子了。
五人組齊齊凝望著林既白,像是在看什么愚蠢的家伙一樣。
林既白有些受不了,動用技能,托著老婆就走向臥房。留下句,“該干什么干什么,不要讓我扣你們積分。”
“..是,老板。”
被帶到臥室的樓藏月再次被細鏈子困住行動。
她干脆擺爛的把自己悶進被子里頭,在這里休息也不錯,還有積分拿。等什么時候林既白心情好了,她再去勸。
可瞧著她的動作,林既白以為樓藏月因為剛才他的所作所為生氣不想理他。
“老婆?”
“...”
“老婆?”
“說話。”
樓藏月窩在被子里沒動,靜候林既白的回應。
如她所料,林既白又道歉又質疑的。活脫脫左右腦互博。她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跟林既白辯駁上。
反而直接轉移話題道:“你上次哭是什么時候。”
“昨天。”
“在哪,因為什么,為什么,發生什么了,時間,人物,地點..”
這么細致的嗎?
還是為了他的藍眼淚嗎?又或者是真的心疼他。
還沒聽到林既白回答她,樓藏月就察覺到身后貼來溫熱的觸感。
隨之而來的是某人略微沙啞的聲音,“你說你心疼我,我就放你走。”
“我心疼你。”
說實話,就算她這樣說了,林既白就會信嗎?
還放她離開,如果真的尊重她,又怎么會抹去她的意志,把她束縛在這片別墅。
人的悲歡并不相通。
章魚跟人魚亦是。
纏著她的尾巴悠哉悠哉的搖著,輕拍在樓藏月腳上,“小騙子.....不過我承認你剛才說的話很動聽。”
“動聽有獎勵嗎?”
“當然。”
林既白抬手打出一響指,“那個紋身的我給你送回去了。”
意思就是,多說漂亮話,他心情一好,就給聽墻角的四位隨機送走嗎?
“如果我多夸你幾句,是不是連我,你都要放走了。”
林既白跟著埋進被窩,腦袋枕在樓藏月脖頸,輕聲道:“當然啊,我舍不得你,但也知道,你從來都屬于自己。”
‘你從來都屬于自己,自己的意志是不會被抹去的。’
樓藏月在這方面是實打實的自我支持型。
她有時候也會很猶豫。這就需要足夠的時間來等她做出選擇,又或者更改選擇。
林既白等過她很久,也不差這些時間。
他很樂意等待樓藏月的答案。
“怎么不說話,是在想怎么夸我,讓我一次性把你們都放走嗎?”
‘‘你不會舍得的。這是你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不是嗎?’’
樓藏月輕嘆一聲,側過臉與林既白對視。她伸手撫上林既白的臉,笑道:
“你總是這樣一幅可憐樣,喜歡看我心疼你。可你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
“向外求不如向內求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