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藏月將得到的答案綜合串聯起來。
提交到虛擬面板上之后,系統自動開始判定。
【恭喜考生樓藏月通關本次副本。】
【評分A+。】
【積分獎勵已發放。請考生注意查收。】
剛回到家,還沒有一分鐘。系統就已經搬出一個福利局。
【請各位考生看向自己的手環點開。】
【為了獎勵各位考生到奮勇前進,本系統特此向各位發放一個福利局。】
【本輪副本呈自愿參加模式。考生們可自行決定是否要進入副本。】
【溫馨提示:本輪副本設有參與獎,安慰獎,特等獎。】
【參與獎暫定10萬積分。
安慰獎暫定5萬積分。
特等獎暫定八萬八千八百積分。】
【另,本次副本積分獎勵沒有上限。歡迎各位前來參加。】
看樣子,本場獎勵很高啊。
就是不知道死亡率是不是這樣。
這次不需要她提出,昭朝就開始自行占卜本次的危險程度。
在一眾卡牌中,最角落的那張卡牌泛出血紅色的光。與此同時,第十二張卡牌也爆發出強烈的白色光芒。
“這是什么意思?”
“死神牌跟天使牌同時出現,危機與挑戰并存。”
樓昭朝對上她擔憂的眸子,認真道:“可以一試。雖然危險系數極高,但是這對我們來說,也正如他所說的那樣,福利局。”
“好,那就去吧。”
邊上的林既白也加入其中。
【歡迎各位考生與員工們進入本次副本——無人生還。】
【這是一場至死方休的征戰,面對共同的敵人,所有人都會放下暫時的隔閡,拿起武器,抵御敵人侵略。】
【請聽從你們的團長亦或者連長營長...拿起你們的武器,捍衛陣地。一個陣地都不能丟。】
【副本任務:守住陣地七十二小時,等待援軍抵達。無論如何,都不能淪陷。】
【副本獎勵:殺死一個敵人,獎勵一萬積分。】
【副本規則:動用任何技能亦或者道具來進行抗爭的人,將直接被送出副本。】
不能使用任何外力,只能靠自己。
就這老式步槍,能打幾個人?
團長頂著那頭有些花白的短發,赤誠的看著面前的將士們。
“同志們,我們的任務就是在這里擊退上來的敵人,堅守等到我們的同志志愿。加油啊。”
“是!”
年輕的戰士們一個個拿好自己的武器到規定的位置。
樓昭朝跟林既白沒有被分配到這邊。
不過兩人都傳音過來。
〈姐姐,我在一堆娃娃兵這里,干后勤。〉
〈老婆,我在東南方向埋伏。〉
〈收到,我在東北方向。都保護好自己。〉
沒一會兒,那些穿著黃皮的倭寇就拿著槍沖了上來,數量眾多,甚至有大炮機槍給它們做掩護。
憑借較好的視力跟技術,樓藏月爭取一槍一個,不浪費沒有多少的子彈。
就是不知道子彈打完了怎么辦。
身旁突然蛄蛹蹭過來一個人。
“指揮官。是我。莫離。”
“我不會打搶怎么辦。我打不準,好浪費子彈。”
如果百分百失誤的話,那確實真的好浪費,怎么拿到槍的都難說。
“你會扔手榴彈嗎?”
“會。”
會就好啊。樓藏月邊開槍,邊沖莫離指揮,
“看見十一點鐘方向的那個大家伙東西了嗎?”
“看見了。”
“往哪里扔,看著點手,別被他們打掉了。”
“收到。”
第一次,在半空中提前爆炸。倭寇們意識到什么,大炮對準兩人都方向就開始轟炸。
樓藏月忙帶上槍,拉著人往一旁滾爬。
好在反應夠快,臂力也不錯。
兩人堪堪躲過,她們換了一個地方,在樓藏月的鼓勵下,莫離又試了一次。
這次精準打擊。
我方的士氣也得到鼓舞。
兩人再次換地方,防止那些大炮追擊。
“干的漂亮,就這樣。看準他們的大型武器,給他們炸了。”
樓藏月默默把自己口袋的幾枚手榴彈塞到莫離懷里,
“打不好不要緊,扔這個,看準了扔。扔完立馬轉移位置。知道嗎?”
“嗯嗯。”
這一輪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雙方都損失慘重。
樓藏月身旁的一位同志翻過身來,靠在戰壕里喘息著,帶著血污的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便捂住自己的臉。
“怎么了?”
“我怕。”
說著話,對話突然哽咽起來,“俺爹娘就是被這群畜生用細菌戰搞死的。可我現在子彈快用完了。我怕死...你說他們會不會投放毒氣彈啊....”
“...不知道。沒事的,我們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樓藏月翻身分了點子彈給他。
“看準了再打。”
說完這話,樓藏月腦子里傳來林既白的說話聲。
〈老婆,想不想搞點物資。〉
〈你知道不聽從命令的下場是什么嗎?〉
〈不用擔心,我剛問過了,團長同意,但是我們必須小心。可能我們會死。〉
〈會重生嗎?〉
〈會回溯。〉
那就不用擔心了。大不了多搞幾次。
兩人暗戳戳的湊過去決定偷襲一下,結果因為林既白腳下一滑,兩人暴露,直接被打成篩子。
痛感消失后,樓藏月無語的瞥了眼林既白。
〈小心點。〉
〈收到,上次是意外。〉
嗯。意外。她不想被打成篩子了。
這次他們剛把外邊的運貨的幾人打死,大貨車里頭就跳出來二十余人拿著機槍把她們打成篩子。
〈....林既白,你確定里邊是武器嗎?〉
〈嗯...對。武器還要不。〉
〈來都來了,你手榴彈扔的準嗎?〉
〈....〉
行,知道了。等她把莫離喊過來。
莫離很快趕過來,看著行進的兩輛大貨車,她有些遲疑,
〈往哪里扔?就我們三嗎?〉
〈車里。嗯對。〉
行吧,指揮官這么說肯定有她的道理。
干就完事兒。
第三次攻擊,三人同時進行攻擊。結果里頭的炸藥跟著炸了。把沖下拉的三人炸的半死。
再次重生。
莫離抿著唇,〈等我搖個人。〉
沒一會兒,厭離也蛄蛹過來。
他跟著趴在莫離身邊,看著那兩輛大貨車道,
〈先打輪胎,等上邊的人下來。〉
〈那我們被發現的概率會很高。〉
莫離麻溜的回應著,〈不過我們可以分開,各自離遠些,試一次。〉
這個方案很快被通過。
結果倭寇就下來幾個人維修。
一點都不著急趕路。
沒辦法,只能扔手榴彈點燃一下氣氛。
果不其然,大貨車上的倭寇們紛紛拿著武器下來,對著莫離的方向開槍。
莫離一陣翻滾躲避,反正在高處,躲避還是比較簡單一些的。
她躲到一塊兒巨石后面,其他人紛紛上來幫忙打那些倭寇。
可沒一會兒,倭寇直接來亮出貨車里的大型設備,兩枚大炮就給四人整齊轟死。
幾次下來后,四人沉默的趴在那看兩輛大貨車緩緩向她們駛來。
還是樓藏月最先出聲詢問,
〈林既白,你壓根沒跟團長說,對不對?〉
〈...嗯。〉
〈武器咱還要嗎?〉
〈我想要。再沒有武器支援,我們抗不過這一天的。〉
樓藏月偏眸看向莫離厭離,見兩人點頭,便應聲道〈好。有什么建議嗎,快想想。〉
〈搖人。〉
行,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四人紛紛開始傳音。
讓近的人抓緊過來。
可是這么一來,動作幅度過大,好在倭寇沒有注意這些。
等槍響過后,車輛被控停。
幾個倭寇下來修車,樓藏月跟兩個人開槍擊斃。
車里頭的倭寇們只得下來查看情況。
這次人多,且配合速度迅速。
都是一等一的好同志。
她們派出兩人想去給團長報信,卻發現團長就在她們其中,還一臉嚴肅的看著她們,
“我偷偷跟來的。你們不知道吧。”
“...”
這不廢話嗎。
關顧著打鬼子了,誰看那些胳膊上的細節啊。
不過團長沒有過多言語,只默默安排人下去查看。
先試探性的派兩個下去,見沒有什么意外情況。
便把其他人也招呼下去。
“來吧,搬子彈啥的。”
“有會用這大家伙的嗎,會用的過來弄它。都不會的話,就想辦法修修這個車,給運回去。”
林既白默默舉手,“我會。”
“行,交給你了。”
團長自己默默又跑回去,喊來一些人一起幫忙搬。
反正這個地方離她們的陣營更近,鬼子想來也得好一會兒時間。
而且陣地那塊兒也起來了,他們應該也不會注意到這里。
很快,一群人匆匆的跑來,又笑呵呵的把這些東西給弄過去。
順帶還把倭寇身上的子彈武器啥的能用上的全給整了回來。
第二輪打完,天色已晚,暫停休戰。
本以為能吃個好飯,結果渾身一摸,只掏出來個干硬的薄餅。
也不錯...
有吃的就已經很好了。
想喝水....
樓藏月默默給昭朝發去傳音,
〈有水嗎?〉
〈沒有。〉
〈....你知道哪里有干凈水源嗎?〉
〈對面倭寇那。〉
對哦。裝備那么好,伙食肯定也不錯。
更何況是水呢?
那輛車怎么就光送武器不運水呢?
去對面倭寇那搞水有些難辦。
〈附近有水源嗎?〉
〈有。但是生水不能喝。〉
〈弄一些回來,燒開喝就好了。〉
〈可是這是戰場,姐姐。生火產生的白煙不就告訴別人,自己的位置在哪里了嗎?〉
靠嘞,口渴的把腦袋瓜都給扔了。
她怎么就忘了這是在戰場呢。
樓藏月腦袋瓜子一轉,直接拉著林既白就往剛才的那兩輛車里跑。
搜刮來衣服后,她們麻溜換上,又偷偷混入。
直接給給車子修好,開進敵方陣營。
可是沒有這么簡單,對方早就收到了信息。
于是在車子出現后,那些倭寇就發動了攻擊。
沒辦法,重生回來的樓藏月只得拉著林既白在敵軍不遠處候著。
等有人出來上廁所后搞暗殺。
再默默潛入進去搞水。
如果不是那口流利的語言,兩人這次怕是又得死。
后面又用上廁所這借口,把幾壺水搞了過來。
給人分下去后,團長默默站到他們身后,
“你們兩個....”
遭了。
完了。
兩人心里咯噔一聲,齊齊回頭低垂著腦袋。
〈靠嘞,都怪你,為什么不跟團長說。〉
〈其實我說了,團長不允許,說我們會死。〉
〈...倒也不無道理。〉
看著他倆的樣子,團長也不知道怎么開口。
只能默默說了兩遍,“好樣的。”
怎么說,這兩人運氣倒是怪好。
竟然沒死。還活著回來了。
這簡直就是天才啊。
又一輪斗爭過后,傷亡過半。
昭朝在后頭忙個不挺,哀嚎聲也時不時響一聲。
止疼的藥物早已使用完,只能硬抗。
樓藏月被喊去后勤幫忙。
一個模樣不大的孩子湊過來幫忙拿布條纏傷口,問道:“姐姐,你的家人也沒了嗎?”
“嗯....”
“俺家里只剩俺了,他們說,只有勝利了,才會有家。俺覺得俺等不到那天了,俺要給俺爹娘報仇。”
樓藏月沒有說話,安靜的聽那孩子繼續說話,
“可是團長說,我們還是孩子,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讓我們去。”
對,這個昭朝告訴過她。
而且她們在剛開始還會分批進行訓練,打搶之類的。
現在傷亡人數太多,有些忙不過來,就沒有訓練了。
晚上休戰的時候,好些人躺在露天的戰壕內閉眸休息。
也有小聲的掉眼淚想家想媽媽的孩子。
樓昭朝懷里抱著個小孩子。
模樣不過十來歲。
“姐姐,你說,我們能活下來嗎?”
“會的。”
不太能,但是樓昭朝并不忍心。
她不想連最后的希望都給孩子剝奪掉。
懷里的小孩子身子有些僵硬。悶悶道:
“我們會勝利嗎?”
“會。”
因為她看見過。是真的會勝利。
“可是今天死了好多人。”
“沒事兒,就算死,我們也死的光榮。爹娘會為我們感到自豪的。”
“...好。”
“俺想家了,想俺奶給我說囡囡別怕....可是俺奶被他們殺死了....”
樓昭朝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能默默把懷里的孩子抱緊。
戰爭是殘酷的。
不論任何一場戰爭,背后都是數不清的家庭破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