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關微微一怔,不敢多問,立刻躬身應道:“遵命!”
他迅速收起手中工具,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朝著山谷外疾馳而去。
雖滿心好奇將軍為何突然要他離開,但呂布的威嚴,讓他不敢有半分違逆。
支走月關后,呂布再次將目光投向翻涌的冰火泉水。
他深知接下來的談話或許關乎驚天秘辛,知曉的人越少越好。
況且,若泉底那兩個存在真有歹意,月關留在此地不過是徒增累贅。
“龍族神祇殘魂……”呂布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果決。
風險與機遇從來都是相伴相生,他呂布征戰一生,何時懼過風險?
深吸一口氣,呂布周身魂力驟然鼓蕩,第二魂技“貪狼之握”瞬間發動,一層暗紅護體罡氣將冰火泉水的極致能量隔絕在外。
隨后他縱身一躍,“噗通”一聲,矯健的身影徑直沒入那片色彩分明的泉水中。
泉水深處壓力劇增,極寒與極熱的能量交替侵襲。
但呂布已是九十八級魂力,肉身強橫無匹,再加上之前服下兩株仙草的加持早已適應了此地的能量特性。
此刻下潛雖感壓力,卻并無大礙。
他循著那兩道精神波動的源頭不斷下潛,周圍光線逐漸暗淡,唯有泉眼本身散發出的紅藍光芒,映照出幽深冰冷的水域。
不知下潛了多少丈,前方驟然出現一片奇異空間。
空間中央赫然躺著兩具龍尸,一紅一藍,雖早已失去生機,但那股縈繞不散的磅礴氣勢,仍然無比強悍。
而在龍尸之上,兩道巨大的龍形虛影盤踞:一道通體冰藍,鱗甲森然,散發著能凍結靈魂的寒意;
一道赤紅如血,火焰環繞,彌漫著可焚盡八方的熾熱。
即便只是殘魂虛影,那龐大的體型、古老的龍威,依舊給呂布帶來了極強的壓迫感。
“人類,你很有膽色。”冰龍王的殘魂發出精神波動。
龍目細細審視著呂布,它著實沒想到,這個人類真的敢孤身潛入泉底。
“呂某已至,有話不妨直說。”呂布懸浮在兩道龍魂面前,語氣干脆,開門見山。
冰龍王沉聲道:“人類,給你一場天大的機緣,你敢接嗎?”
呂布心中猛地一動,“機緣,不知是什么機緣?”
冰龍王與火龍王對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默契。
火龍王帶著幾分驕傲,直接開口:“小子,我們能助你成神!”
“成神”二字如驚雷般在呂布腦海中炸響,他瞳孔驟然收縮。
呂布周身魂力不自覺地震蕩開來,在泉水中激起層層漣漪。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滔天巨浪,聲音難掩一絲灼熱:“助我成神?代價是什么?”
火龍王嘿嘿一笑:“小子,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們幫你,自然有所求。”
它抬了抬龍首,“你瞧見那兩具龍骨了嗎?如今我倆僅存殘魂,被困在此地。我們要你成神之后,將我們復活。”
冰龍王接過話題,“三萬年后神界將迎來一場浩劫,屆時魂獸一族亟需強者引領。”
“所以只要你若應下此事,我們必定全力助你成神——這對我們而言,是互利共贏的交易。”
呂布陷入了沉思,這提議無疑充滿誘惑,成神的機會近在咫尺。
片刻后,他抬起頭,“我如何確信你們所言非虛,又真有能力助我成就神位?”
火龍王放聲大笑:“就憑我倆曾是一級神祇,豈會信口雌黃?”
冰龍王緩緩開口,“雖說我倆如今只剩殘魂,但存在萬載,知曉的神之傳承地數不勝數!”
“我們與你一樣,都在這場交易中承擔風險。”
“但這是我們唯一的契機,亦是你不容錯過的機遇。”
呂布咬了咬牙,心中飛速權衡利弊,成神的誘惑實在太過巨大,大到讓他無法抗拒。
他抬眼道:“好!但我要先看到切實的好處。”
冰龍王一口回復,“可以,我們會將剩余的本源之力傳給你,為你接收我們的神骨做準備。”
“除此之外,我們的本源之力,還能將你的前六個魂環,盡數提升至十萬年級別。”
火龍王補充道,“我們也不敢信你,屆時神魂會附著在神骨上。”
“當然,此舉僅是為了監視,不會對你造成過多影響。”
“六個十萬年魂環?!”呂布倒吸一口涼氣,心中震撼不已。
他如今已有三枚十萬年魂環,若再添六枚,屆時九環全紅,其威能簡直無法想象。
那時,他在大陸上將真正立于不敗之地,更能為沖擊神級打下前所未有的堅實基礎!
他呼吸驟然粗重,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再無半分猶豫:“好!我答應你們!”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些許風險根本不值一提,他呂布從來不信風險,機會來了,就要牢牢抓住。
“爽快!”火龍王殘魂發出低沉的笑聲,周圍的熾熱泉水都隨之沸騰。
“既如此,莫要浪費時間,即刻開始!全力運轉魂力,接納我們的本源之力!”
冰龍王亦沉聲道:“過程會有些痛苦,忍著點。”
呂布不再多言,于泉水深處懸空盤坐,體內魂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冰火龍王主動引導著最本源的神力,如兩條咆哮的狂龍,一冰一火、一寒一熾,洶涌澎湃地涌入他的體內!
“呃——!”
饒是呂布意志堅如鋼鐵,在這兩股極端神力粗暴的灌注下,也不禁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那不再是溫和的能量滋養,而是近乎蠻橫的沖刷與改造!
極寒之力所過之處,經脈仿佛被瞬間凍結、寸寸碎裂,又被緊隨其后的熾熱神力強行融化、重塑。
周而復始,循環不休。劇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沖擊著他的神經。
他的皮膚表面,一半凝結出厚厚的冰霜,寒氣刺骨;另一半則變得赤紅如烙鐵,蒸汽升騰。
整個人仿佛化作了冰與火的戰場,在毀滅與新生的邊緣劇烈掙扎。
呂布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液剛滲出便被蒸發或凍結。
他全力引導著這兩股狂暴的能量,按照既定的路線在體內奔騰,錘煉著每一寸血肉、骨骼與經脈。
時間在這極致的痛苦中變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