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令……天下錢莊?”
蘇念安看著玉佩背面那行她一個字都看不懂的“鬼畫符”,又看了看顧凜和燕玄那兩張跟見了鬼似的、慘白慘白的俊臉,腦子里,緩緩地,打出了一個問號。
【啥玩意兒?】
【天下錢莊?……是我想的那個錢莊嗎?就是存錢取錢的那種?】
【號令天下錢莊……約等于……擁有了整個大夏王朝的……中央銀行?!】
當這個換算公式,在她腦海里成型的一瞬間。蘇念安,腿一軟,差點直接給這塊玉佩跪下。
【我靠!!!】
【爹!我的親爹啊!您這留的哪是私房錢啊!您這是直接給我留了個印鈔機啊!!!】
【這潑天的富貴,終于還是輪到我了嗎?!】
【不過話說回來,這玩意兒到底要怎么用啊?總不能是滴血認主吧?那也太狗血了……】
她捧著那塊血玉鳳凰,一雙眼睛,直接變成了兩個金燦燦的“¥”符號,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左手摟著顧凜,右手牽著燕玄(當吉祥物),身后是堆積如山的金元寶,從此走上人生巔峰的美好畫面!
然而,她這不值錢的幻想,很快就被一盆冷水,給澆了個透心涼。
“把它,收起來。”
顧凜的聲音,嘶啞,凝重,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他看著蘇念安手里那塊玉佩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寶,倒像是在看一個……隨時會爆炸的、能把所有人都炸上天的……超級炸彈。
“不僅要收起來,”一旁的燕玄,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從現在起,你要忘了你見過這行字。今天晚上發生的所有事,都給本王,爛在肚子里!”
他警告的語氣,甚至算得上有些嚴厲。
蘇念安被他們這緊張兮兮的樣子搞得有點懵。
【不是?怎么回事啊這倆人?】
【天上掉下個金飯碗,你們怎么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這玩意兒……難道還有什么副作用不成?】
“這東西……到底是什么來頭?”她看著兩個男人,終于問出了關鍵問題。
顧凜和燕玄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
最終,還是顧凜,用一種極其沉重的語氣,為她解了惑。
“你聽說過……‘天下錢莊’嗎?”
蘇念安搖了搖頭。原主的記憶里,對這種經濟層面的東西,一片空白。
“‘天下錢莊’,并非特指某一家錢莊。”顧凜緩緩解釋道,“它是遍布大夏王朝,乃至周邊所有國家的一個……龐大的、隱秘的金錢網絡。我們平日里所見的那些米行、布莊、當鋪、錢莊……其中有七成,背后,都有它的影子。”
蘇念安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這不就是古代版的‘羅斯柴爾德家族’?】
“它的創始人,身份神秘,無人知曉。世人只知道,他被稱為‘錢神’。”燕玄接過話頭,補充道,“這位‘錢神’,富可敵國。傳說中,他甚至能憑一己之力,左右一場戰爭的勝負,甚至……一個王朝的興衰。”
“而號令整個‘天下錢莊’的唯一信物,就是一枚,用開國太祖皇帝當年佩戴過的血玉雕刻而成的……鳳凰佩。”
顧凜的目光,死死地,鎖在了蘇念安手里的那塊玉佩上。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蘇念安感覺自己手里的,已經不是一塊玉了。那是一塊烙鐵,一塊能把天都燒個窟窿的、滾燙的烙鐵!
【我爹……蘇長青……他就是那個‘錢神’?!】
【開什么國際玩笑?!一個兩袖清風、清廉得都快要去要飯的當朝左相,背地里,竟然是掌控著天下經濟命脈的金融巨鱷?!】
【這馬甲……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這個認知,比她知道自己穿書了還要讓她震驚!
“所以……”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我爹把這個……足以顛覆國家的東西,留給了我?”
“恐怕……是的。”顧凜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蘇長青的案子,會辦得那么快,那么急,幾乎不留任何活口。因為,皇帝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通敵叛國”的罪證!
他要的,是這個!是這個能號令“天下錢莊”,能將整個王朝的錢袋子都握在手里的……鳳凰佩!
而蘇長青,寧死,也沒有交出來。他用自己的命,和整個蘇家的清譽,將這個秘密,連同他的女兒,一同,藏了起來拼死送了出去。
“等等!”蘇念安忽然想到了一個更可怕的問題,“既然這東西這么牛逼,那……我爹是怎么死的?他有這么多錢,把自己撈出來不就行了?”
“因為,這枚鳳凰佩,有一個限制。”燕玄的眼神,變得極其復雜,“據皇家密卷記載,‘錢神’曾立下規矩。鳳凰佩,只能由蘇家的……女性血脈,才能啟動。”
蘇念安:“……???”
“而且,”燕玄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上一代執掌者,一旦將鳳凰佩交予下一代,便會自動……失去所有號令的權力。”
蘇念安,徹底懂了。
【搞了半天,這是個……母系氏族企業啊?!】
【我爹不是不想救自己,而是……他把所有身家,都提前轉到我這了!他自己……已經沒權限了!】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悲傷和感動,瞬間淹沒了她。原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的這位便宜老爹,已經為她,鋪下了一條用生命和財富鑄就的、最堅實的后路。
“所以……”蘇-念安看著手里的鳳凰佩,聲音都在發顫,“皇帝當年沒有從我爹那兒得到這東西,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不錯。”顧凜的眼神,冷得像冰,“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從你身上,得到它。”
“之前所有的試探、拉攏、甚至捧殺……”燕玄也接口道,“跟這件東西比起來,都不過是……開胃小菜。”
蘇念安感覺自己渾身的血都涼了。
她終于明白,顧凜和燕玄,剛剛為什么是那副天塌了的表情了。
這哪是什么潑天的富貴啊!這根本就是一張……頂級VIP的催命符啊!
她現在,就是一頭抱著金元寶、在狼群里裸奔的、細皮嫩肉的小綿羊!
“那……那怎么辦?”她的聲音里,帶上了顫抖的哭腔,“要不……我把它扔了?”
【扔了!現在就扔了!誰愛要誰要去!老娘不玩了!】
“扔?”燕玄被她這清奇的腦回路給氣笑了,“你扔一個試試?你信不信,你前腳把它扔進護城河,后腳,整個京城都能被人給掘地三尺,翻過來!”
顧凜也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對她這“敗家”言論,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他看著那個抱著“催命符”,嚇得快要哭出來的小女人,最終,還是走上前,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了命令。
“從現在起,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離開將軍府,半步。”
“在我想到萬全之策之前,這件事,除了我們三個,絕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
“包括……你那個所謂的‘情報網’。”
這是警告。也是……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