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安感覺自己的CPU,已經徹底燒了。
【不是……這劇本是不是有點太超綱了?!】【我就是個平平無奇的穿書打工人,只想攢錢跑路,退休躺平。怎么就突然……突然就成了瘋批美人的‘天選之女’了?!】【這業務范圍,是不是跨得有點太大了?!我要加錢!必須得加錢!】
她內心的小人,已經開始滿地打滾,瘋狂咆哮。但臉上,卻還得維持著一副“我聽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懵逼表情。
顧凜的狀況,比她好不到哪去。他整個人,還處在“我一直當情敵防著的家伙,竟然是我效忠對象本人”的巨大沖擊里,三觀正在艱難地重組。
只有了凡大師,依舊是一副“阿彌陀佛,一切盡在掌握”的高僧范兒。
“大師,”蘇念安艱難地,從牙縫里擠出了幾個字,“您剛剛說的那個……什么‘血脈相融,方可歸一’……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要搞什么“獻祭女主,拯救男配”的狗血戲碼吧?!】【我可不干??!我的人生信條是:只要我跑得夠快,BE就追不上我!】
了凡大師看著她那張寫滿了“抗拒”和“想跑路”的小臉,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郡主多慮了。”“蘇相所說的‘血脈相融’,并非是指……那種意思?!?/p>
蘇念安,松了口氣?!緡標赖?,還以為要讓我‘為愛發電’呢?!?/p>
“那是指……”
“是指,你的血?!绷朔泊髱熆粗凵?,變得極其認真,“蘇郡主,你之所以能啟動那枚鳳凰佩,并非偶然。因為,你的母親,也就是蘇相的夫人,并非凡人?!?/p>
蘇念安:“?”【又來?!今天晚上這驚天大瓜是一個接一個,吃不完了是吧?!】
“你的母親,出身于南疆一個極其神秘的隱世醫族——‘拜月族’?!薄斑@個族群的女子,血脈特殊,天生便對世間所有的奇毒和異種能量,有著極強的……凈化與融合之力?!?/p>
了凡大師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個,讓蘇念安眼珠子都快掉下來的真相。
“蘇相……娶她為妻,一方面,是出于愛慕。而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給前太子,留下這最后一重,也是最關鍵的一重保險?!薄澳愕拇嬖?,從一開始,就是為了……中和并治愈燕王殿下體內那股狂暴的‘麒麟之力’的……‘藥’。”
蘇念安:“…………”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燕玄體內竟然也有麒麟之力?!俊靖懔税胩欤也皇翘爝x之女,我是……天選的‘人形血包’+‘移動凈化器’???!】【我爹這盤棋,下得是不是有點太大了?!連我的人生都給規劃得明明白白的?!】
一股巨大的、被當成工具人的憤怒和無力感,涌了上來。但隨即,又被另一種更復雜的情緒,給取代了。
她想起了燕玄那總是被噩夢糾纏的夜晚,想起他那總是強撐著的、看似瘋狂實則脆弱的眼神。她也想起了顧凜,背負著整個家族的信念,十幾年如一日地,在黑暗中踽踽獨行。
原來……這世上,就沒有一個人,是容易的。
“我……我該怎么做?”她看著了凡大師,聲音,有些干澀。
“很簡單?!绷朔泊髱煆膽阎校〕隽艘粋€古樸的木盒,遞給了她,“這是蘇相留下的、‘拜月族’的獨門針法——《七星還魂針》。配合你的血,每周為燕王殿下施針一次,便可慢慢將他體內的‘麒麟之力’,引導出來,并化為他自己可以掌控的力量?!?/p>
“同時……”他話鋒一轉,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你還需要盡快找到一樣東西。一樣,能讓所有還活著的‘掌燈人’和忠于前太子的舊部,都重新集結起來的……東西?!?/p>
“那是什么?”顧凜沉聲問道。
“一份名單。”了凡大師緩緩說道,“一份,由前太子親筆書寫的、所有愿意追隨他的‘門生’的名單?!薄斑@份名單,是前太子留下的、最核心的力量。上面的人,遍布朝野,甚至……軍中。只有找到它,我們,才有與當今圣上,正面抗衡的資本!”
“那名單在哪?”
“不知道?!绷朔泊髱煋u了搖頭,“當年東宮事變,蘇相拼死將這份名單帶了出來。但他知道,這東西太過燙手,所以,他將它藏在了一個,除了他自己,誰也找不到的地方?!?/p>
蘇念安和顧凜,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又開始玩解謎游戲了是吧?】【我爹這老狐貍,就不能把話說清楚點,非要搞這么多彎彎繞繞!】
“大師,可有任何線索?”蘇念安問道。
“有?!绷朔泊髱燑c了點頭,從袖子里,又摸出了一個東西,遞給了她。那是一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甚至有些生銹的……銅鑰匙。
“這是蘇相,留給老衲的,最后一樣東西?!薄八f,‘解鈴還須系鈴人’。鑰匙,最終,還是要交到……開鎖人的手上?!薄八f,你看到這把鑰匙,自然就會明白,一切的答案,都在哪里?!?/p>
蘇念安:“?”她拿著那把平平無奇的銅鑰匙,左看看,右看看,把自己的記憶庫都給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想起來,自己在哪見過這玩意兒。
【開鎖人?我是什么鎖王嗎?】【不是,爹,你能不能別當謎語人了??!】
她正一頭霧水,準備再追問幾句。密室的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碎石滾落的聲音!
顧凜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有人!”
他身形一晃,已經如同一頭獵豹,悄無-聲息地,躥了出去!
了凡大師也立刻將蘇念安護在身后,手中的禪杖,橫在了胸前。
只聽密道外,傳來一陣短促的、兵器交擊的聲響,和一聲壓抑的悶哼。隨即,一切,又恢復了死寂。
片刻后,顧凜提著一個人,走了回來。那人一身黑衣,蒙著面,已經昏了過去。
是“影衛”!
“他們……竟然能找到這里?!”了凡大師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顧凜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撕開那黑衣人胸口的衣服,一個猙獰的、蝎子形狀的刺青,赫然在目。
“不是‘影衛’?!鳖檮C的聲音,冷得像冰,“是北疆蠻族……最頂級的殺手——‘蝎刺’!”
北疆?!蘇念安和了凡大師,都愣住了。
“安國公……”顧凜從牙縫里,擠出了三個字,“他竟然……真的通敵了!”
他話音未落,外面,忽然傳來了更多、更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正朝著破廟的方向,飛速包抄而來!
聽這動靜,少說,也有上百人!
“不好!”了凡大師臉色大變,“他們是想將我們……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