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總比某些只會靠家里整天游手好閑的紈绔子弟強!”
看著這兩人一見面就電光火石,阮糖和寒云歇都有些無奈。
寒云歇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他看向阮糖,聲音溫和,“阮師妹,最近《自然》上那篇關于量子糾纏拓撲相的新論文你看了嗎?我覺得里面提到的……”
他侃侃而談,見解獨到,聲音溫潤,確實吸引了不少周圍學者的注意,有人點頭表示贊同。
顧野看著寒云歇那副“學術精英”靠近阮糖的樣子,心里替商珩不爽。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突然用手肘碰了碰還在對他怒目而視的趙昭昭,故意拔高音量,用夸張的、生怕別人聽不見的語氣說:
“哎!昭昭!你剛才不是還在車上跟我說,你對那個什么……量子通信特別感興趣,有一肚子問題想請教寒博士這種專家嗎?
現(xiàn)在機會多難得啊!快,抓緊時間問問!”
趙昭昭先是一愣,對上顧野瘋狂暗示的眼神,雖然不明白這渾蛋打的什么主意,但本著“敵人的敵人暫時可以是盟友”以及“有熱鬧不湊王八蛋”的原則,她立刻心領神會,臉上堆起“求知若渴”的表情,一把拉住寒云歇的胳膊:
“對啊對啊!寒博士!
我正好有幾個問題想不明白!就是那個……量子密鑰分發(fā),它到底是怎么保證絕對安全的?
還有啊,量子態(tài)隱形傳態(tài),真的能傳送人嗎?像科幻片里那樣?”
她問的問題天馬行空,從基礎原理直接跳到科幻狂想,纏著寒云歇問東問西,讓他一時半會兒根本脫不開身。
寒云歇被兩人纏住,哭笑不得。
阮糖看著這出鬧劇,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
顧野湊到她耳邊,邀功似的壓低聲音,
\"嫂子回去之后得跟珩哥好好表揚表揚我!\"
她瞥了他一眼:\"我不告你狀就不錯了!\"
顧野也不惱,嘿嘿一笑,晃著手里的酒杯,
“我不信你你這么狠的心!”
然而,這短暫輕松的插曲并未持續(xù)多久。
元老會安排的“節(jié)目”,很快便接踵而至。
首先發(fā)難的是一位以言辭犀利著稱的資深學術評論家,周泊儒。
他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看似在進行學術討論,聲音卻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的阮糖聽清。
“……所以說,現(xiàn)在的學術界啊,有些浮躁。
尤其是一些年輕人,耐不住寂寞,總想走捷徑。
靠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手段,嘩眾取寵,搶占資源,實在是有辱斯文,帶壞風氣啊……”
他說話時,目光似有似無地掃過阮糖所在的方向,意圖昭然若揭。
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不少人都帶著看好戲的神情望向阮糖。
阮糖端著那杯橙汁,神色微變,連嘴角的弧度都沒有絲毫動搖。
等到周泊儒的話音落下,她才緩緩抬眼,目光平靜地迎上對方,聲音清晰而平穩(wěn),
“周老憂心學術風氣,令人敬佩。不過,判斷一項研究是否扎實,最終還是要回歸到成果和數據本身。”
她語氣一轉,如數家珍般列舉出“盤古”項目組近期在頂級期刊上發(fā)表的數篇論文,以及經過嚴格同行評議的實驗數據,
“我們實驗室的所有成果,都經得起最嚴格的檢驗。
至于資源,‘量子跳躍’基金的支持,是基于項目前景和團隊實力的專業(yè)判斷。
若只因研究者年輕便質疑其資格,恐怕有失偏頗,也非科學精神所在。”
她語速不快,條理分明,邏輯嚴謹,每一個數據都精準無誤。
周泊儒被她這番不卑不亢、有理有據的反駁噎得臉色一陣青白,張了張嘴,竟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擊。
周圍原本看熱鬧的人,眼神也漸漸變了,多了幾分深思和認可。
第一回合,阮糖輕松化解。
緊接著,一位與某些勢力關系密切的媒體人,王記者,端著酒杯湊了過來,假裝熟絡地笑道,
“阮小姐,久仰大名。
最近網上關于你的討論很熱鬧啊,年輕人有點爭議也正常,不知道你怎么看待那些……嗯,不太和諧的聲音?”
他試圖將話題引向網絡謠言,給阮糖制造難堪。
這一次,沒等阮糖開口,顧野先嗤笑出聲,他晃著酒杯,吊兒郎當地走到王記者面前,語氣帶著慣有的漫不經心,卻又銳利如刀:
“王記,你們現(xiàn)在做新聞,都靠看圖編故事、聽風就是雨了?
網上那些玩意兒也能當真?”
他指了指阮糖,又指了指今晚酒會的東道主,
“阮小姐要是真像網上說的那么不堪,陳老院士會把她當寶貝?‘量子跳躍’基金會是錢多燒得慌,專門資助品行不端的人?動動腦子行嗎?”
他顧大少混不吝的名聲在外,家世顯赫,說話向來沒什么顧忌。
這番毫不留情的搶白,由他說出來,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讓人無法輕易反駁的力量。
趙昭昭也立刻跳出來幫腔,小臉氣得鼓鼓的,
“就是!那些造謠的人分明是嫉妒糖姐長得漂亮又有才華!
糖糖姐是靠實力說話的人!你們媒體不去查證就亂寫,才是真的敗壞風氣!”
寒云歇此時也終于擺脫了趙昭昭那些“量子傳送人體”的古怪問題,快步走到阮糖身邊,態(tài)度明確,聲音溫潤卻堅定,
“我以實驗室負責人的身份保證,阮糖是我們團隊不可或缺的核心成員。
她的專業(yè)能力、學術品德,我們所有同事都有目共睹,不容詆毀。”
就在這時,基金會的理事長,一位在學術界和產業(yè)界都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微笑著走了過來。
他仿佛沒有察覺到剛才的暗流涌動,親切地與阮糖握手,朗聲笑道,
“阮糖啊,老陳可是在我面前把你夸上天了!
說你是他這些年見過最有靈氣的學生!
‘盤古’項目有你們這些年輕人,未來可期啊!好好干,基金會全力支持你們!”
理事長這番毫不避諱的贊賞與支持,如同一聲響亮的定音錘,徹底奠定了阮糖在此刻場合中的地位。
那些質疑的看戲的目光,漸漸被欣賞敬佩所取代。
阮糖自始至終的從容不迫,面對刁難時的冷靜犀利,與同行交流時展現(xiàn)出的深厚專業(yè)素養(yǎng),身邊朋友毫不猶豫地回護,以及基金會大佬顯而易見的青睞。
所有這些,都匯聚成強有力的畫面,被場內那些嗅覺敏銳的媒體鏡頭忠實地記錄了下來。
就在氣氛看似緩和,眾人以為風波已定時,真正的危機正在悄然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