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走邊說。”
阮糖打斷他,語氣盡是果決和威嚴。
她甚至來不及向商珩介紹,便拉著他的手,跟著前來迎接的師兄弟們,快步朝著島嶼中央的建筑群走去。
島嶼內部的景象讓商珩微微訝異。
這里并非完全與世隔絕的原始狀態,道路以青石鋪就,整潔寬敞,路旁是規劃整齊的藥田和果林,遠處還能聽到孩童嬉戲的聲音。
燈火通明的屋舍錯落有致,融合了東方飛檐斗拱的神韻和西方石材建筑的堅固,形成了一種獨特而和諧的風格。
這里像是一個自給自足、寧靜祥和的世外桃源。
但此刻,這份祥和被一種無形的緊張氣氛打破了。
往來的人們行色匆匆,臉上都帶著憂色。
一行人迅速來到一座位于最高處的院落前。
院落氣勢恢宏,大門上方懸掛著一塊烏木牌匾,以遒勁的筆力刻著兩個古字,“梅塢”。
踏入院門,濃郁的藥味撲面而來。
正堂內燈火通明,幾位年紀稍長的男女正圍在一起低聲討論,眉頭緊鎖,正是阮糖的二師兄、三師姐等人。
見到阮糖進來,他們立刻圍了上來。
“小師妹!”
“糖糖,你回來了!”
“快去看看大師兄吧,我們……我們都盡力了……”
三師姐說著,聲音已帶上了哭腔。
阮糖來不及寒暄,徑直走向內室。
商珩緊隨其后,卻被二師兄抬手攔住。
二師兄面容沉毅,眼神帶著審視,“內室乃重地,外人禁內!”
“他不是外人。”
阮糖回頭,語氣斬釘截鐵,“師兄,他是我的丈夫。”
二師兄看了看阮糖堅定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商珩。
這個男人氣場強大,眼神沉穩深邃,絕非池中之物。
他略一遲疑,最終還是側身讓開。
內室中,藥味更加濃重。
一個面容敦厚、身材高大的男子毫無聲息地躺在床榻上,臉色蠟黃,嘴唇干裂泛著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他裸露的上身纏滿了繃帶,但仍有暗紅色的血跡不斷滲出,甚至隱隱散發出一股腐壞的氣息。
“大師兄!”
阮糖撲到床前,看到大師兄的模樣,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她強忍著悲痛,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輕輕搭在大師兄的手腕上。
指尖傳來的脈象讓她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脈象紊亂不堪,時有時無,仿佛風中殘燭,更有一股陰寒歹毒的氣息盤踞在他心脈附近,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
“是幽冥之力……”
阮糖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寒意,“而且不止一股,至少是三位修煉此陰毒功夫的高手同時出手,震斷了他多處經脈,更有一股陰寒毒氣盤踞心脈……大師兄是靠著一口精純的內息和極強的求生意志才撐到現在的!”
她猛地看向師傅和幾位師兄師姐:“為什么不用‘九轉還魂針’護住心脈?”
二師兄痛苦地搖頭:“試過了……但那陰寒毒氣極為詭異,我們的內力一旦輸入,不僅無法驅散,反而像是被其吞噬,加速了大師兄生機的流逝。我們不敢再妄動……”
阮糖明白了,梅花針法玄妙精深,尤其最高深的“九轉還魂針”,對施針者的內力修為和精準控制要求極高。
在眾師兄姐中,唯有她天賦最高,盡得師傅真傳,內力也最為精純雄厚。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所有的慌亂和悲痛,眼神變得銳利而專注。
“準備金針,烈酒,還有師傅珍藏的‘赤陽暖玉’。”
她快速吩咐道,同時開始解開大師兄身上的繃帶。
繃帶下觸目驚心的傷口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數個烏黑發紫的指印深深嵌入他的胸膛和后背,周圍的肌肉已經開始壞死腐爛,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商珩站在稍遠的位置,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他幫不上專業的忙,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支持。
他示意自己的助理,低聲吩咐了幾句,助理立刻領命而去。
阮糖凈手,點燃酒精燈,將一根長短不一、細如發絲的金針在火焰上細細灼燒消毒。
她的動作行云流水,帶著一種獨特的美感。
然后,她拿起那塊通體赤紅、觸手溫熱的“赤陽暖玉”,置于大師兄的胸口膻中穴附近。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澄澈清明。
她拈起一根最長的金針,內力灌注其中,針尖微微震顫,發出極其輕微的嗡鳴。
出手如電!
第一針,直刺眉心印堂,穩神定魂!
第二針,第三針,分落左右胸口的要穴,護住心脈!
緊接著,數根金針依次落下,精準地刺入大師兄周身大穴,針尾微微顫動,仿佛有無形的氣在流轉。
阮糖的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開始發白。施展“九轉還魂針”極其耗費心神和內力和精神力。
商珩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用干凈的手帕輕輕為她拭去額角的汗水。
他的動作輕柔而自然,沒有打擾她分毫,卻讓阮糖緊繃的心弦微微一松。
隨著金針的落下,大師兄原本微弱得幾乎停止的呼吸似乎稍微有力了一點點,蠟黃的臉色也似乎回緩了微不可查的一絲。
但盤踞在他心脈附近的那股陰寒毒氣,依舊頑固地盤踞著,在金針的刺激下,甚至隱隱有反撲的跡象。
阮糖秀眉緊蹙,她知道,單憑金針,只能暫時吊住大師兄一口氣,無法根除那詭異的幽冥指力。
必須找到至陽至剛的藥物或是方法,配合她的針法,才能將那陰寒毒氣逼出體外。
就在這時,商珩的助理去而復返,手中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低聲道:“商總,聯系上了‘圣手’安東尼奧博士,他正在地中海參加一個醫學會議,對這類詭異的能量創傷很有研究,已經答應立刻乘坐我們的直升機趕來,預計三小時后抵達。”
同時,助理又遞上一個古樸的木盒,“這是通過特殊渠道,從一位北歐收藏家手中緊急調來的‘烈陽草’,據說生長在活火山口,性烈如火,或許有用。”
阮糖聞言,眼中猛地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