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的動作,親衛們重新收攏隊形,往往回走。
不知道是不是那個黑霧在她精神域里的原因,寧許總覺得有點不踏實。
四周的精神力屏障又被她加固幾次。
行進的速度也在提升。
可惜,隨著她距離污染區邊緣越來越近。
那種被窺探,被跟蹤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可是她的精神力散出去,卻什么都看不到。
“再快點。”
她只好催促隊伍的速度。
“殿下是發現什么不妥了嗎?”
寧許點點頭,肯定了夏燁的疑問。
“精神體的速度更快,殿下覺得可行嗎?”
夏燁指的是精神力屏障能不能跟得上精神體的速度。
或者說,沒有精神力屏障,寧許發現的異常情況,會不會更糟糕。
寧許沒有現實依托來判斷。
她只能根據自己的直覺。
“那就辛苦你了。”
這是沒問題了。
話音未落,夏燁的精神體就迫不及待地跑出來。
花豹匍匐在地上,方便寧許上來。
寧許行動迅速,很快調整好位置。
夏燁坐在她身后。
很守規矩地和寧許拉開了距離。
其它親衛也都坐上了自己的精神體。
行動速度,提升了幾倍不止。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寧許的精神力屏障,徹底失去效用。
污染區的變異種們,都在像他們的方向奔跑。
寧許扶著花豹的脖子,閉著眼睛感知變異種的移動軌跡。
提前指揮著他們躲開變異種的攻擊。
他們繞了不少彎路。
但是就算如此,不過十分鐘,他們就從污染區里跑了出來。
脫離了污染區,那種如影隨形的窺探感和被跟蹤的感受都消失不見了。
驟然脫離危險,寧許的神經松懈下來。
這才感覺到精神域里針扎般的刺痛。
她眼前一黑,抓不住花豹的脖子。
她險些從高大的精神體身上摔下來。
索性夏燁一直觀察著她的狀態。
在她摔下去之前,接住了寧許。
把她抱在懷里,夏燁這才發現公主殿下的身體燙得離譜。
是隔著衣服都覺得燙人的地步。
他不敢想象,這要是再耽擱下去會發生什么。
他的精神體,顯然也感覺到了。
不用他吩咐,就像一只離弦的箭,沖了出去。
污染區距離向導宿舍的距離很遠。
原本需要四個小時的路程。
夏燁卻硬生生只花了不到兩個小時。
他也顧不上什么基礎設施,直接沖進了寧許的書房。
他記得那里有公主殿下的治療倉。
把寧許小心翼翼地放進治療艙。
夏燁這才看到屋里的謝銘。
他跪在公主殿下的書桌前,一動不動。
不知道跪了多久,姿勢已經走樣。
看起來還要繼續跪著的模樣。
啟動治療艙,夏燁莫名其妙地繞到謝銘的正面。
他看見謝銘死死地閉著眼睛,眉頭緊鎖一副痛苦萬分的樣子。
不止如此,他推了推謝銘的肩膀。
對方完全沒有3S哨兵該有的警惕,對他的動作沒有一點反應。
夏燁這下明白了,謝銘估計也是暈過去了。
他嘆了口氣。
寧許的宿舍只有這一臺向導專用治療艙。
謝銘這個情況……
他試圖扛著謝銘去靜音室治療。
使了半天力氣,謝銘卻紋絲不動。
夏燁沒招了。
他掏出空間鈕里的退燒針,給謝銘扎了一針。
至于有沒有用……就看他自己了。
夏燁又等了半個小時,沒發現什么異常,才退出去。
還有不少爛攤子等著他善后。
公主殿下暈倒得太突然,他著急把她送回來。
一路上雖然在刻意掩藏行蹤,但匆忙之間難免有漏洞。
他得去檢查一下。
……
驟然昏迷之后寧許就發覺自己來到了精神域深處。
那座雪山中心。
冷風吹在她身上,竟然讓她覺得無比舒適。
出現在這里,寧許倒是不擔心了。
大概是她二次覺醒的時候要到了。
她精神體原本暴露出的部分,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被一層霧蒙蒙的東西覆蓋,讓她看不真切。
除此之外沒什么特別的變化。
就連精神域里的刺痛,也在她被拉進來之后消失不見。
平靜的寧許有點無聊。
或許是察覺到了她的想法。
她的精神體開始變動。
雪山裂開一道新的縫隙,精神力從里面流淌出來。
寧許跟著它行動。
目的地,是在她精神域中心的那顆古榕樹。
按照她前世了解到的資料來看。
這顆榕樹如果是生長在現實世界,少說得有一百年。
這也是原主的精神體雖然是植物系,但她卻能覺醒成S級哨兵的原因。
她的精神體并不是普通的榕樹。
它的年歲夠長。
寧許看著從雪山里過來的精神力。
她不知道,她的精神體要做什么。
沒有對未知的恐懼,只有好奇。
她看著自己的精神力一點點進入那棵古榕樹。
隨后它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新的氣生根。
它們很快落地,隨后在精神域里扎根。
成為榕樹新的根系。
不過五分鐘,原本就粗壯無比的榕樹,現在樹樁更是擴張到十人都合抱不下的程度。
隨著這個精神體的成長,寧許能感覺到,她的精神力等級,終于突破到了2S級。
眼看著精神域里的變化停止了,但寧許發現自己還是出不去。
長久地待在精神域里,她下意識地覺得,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越是這種情況,就越是不能著急。
寧許再次回到了精神域深處,那座雪山前。
是祂把她拉進來的,出去的辦法,應該也只能從祂身上找。
她認真地觀察雪山的變化。
還真讓她發現了。
她精神體那塊被霧遮蓋的地方。
那里的霧氣變淡了。
可這東西究竟變成什么模樣才好,寧許毫無頭緒。
她試著溝通自己的精神體。
希望能從祂那里得到點答案。
結果她的溝通,全都石沉大海。
沒有一點回應。
久久沒有發現,寧許終究還是有些煩躁。
她的精神體這會兒倒是有反應了。
雪山上的風突然變得冷冽刺骨。
一下讓她躁動的心,冷靜下來。
接著風又變得舒適和煦,仿佛剛才的感覺只是寧許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