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第二日,小鎮上又有人離奇死亡,甚至連尸體也不見了。
“那當時情況是如何的?”曲若靈一副八卦的模樣,在街角詢問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
“當時……”那女子原本準備說些什么,卻在看到曲若靈身后時住了嘴,“抱歉,我什么都不記得了……”說罷便匆匆離去。
曲若靈無奈地轉頭看著身后的玄川,他也不說話,就這么冷冰冰地站在她身后掃視著每一個跟她對話的人,那股強大的威壓嚇得膽小的百姓都不敢說話。
先前聽聞了小鎮上又有人死亡的消息,曲若靈便提出三人分頭行動興許調查會快一些。北曜輕笑,思怵片刻便欣然點頭。然而玄川卻并不同意,反而像背后靈一樣緊緊地跟著她,曲若靈自然也無可奈何。
“……你稍微收斂些,”曲若靈的語氣有些無奈,“嚇到人了。”
玄川則冷哼一聲,依舊沒有離開曲若靈半步,只是默默地收斂了他那冰冷強大的氣場。
曲若靈面上雖有些無奈,心里卻生出幾分安全感來……不對,哪有什么安全感!這是監視啊監視!曲若靈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連忙在心里否定。
在此之后,曲若靈接著詢問了其他人,又是像鄰居問八卦一樣詢問當地鎮民詳情,又是畫了那斗篷怪人的畫像詢問他們是否見過。可惜詢問一圈下來并沒有什么能指向斗篷怪人身份的線索。
“曲師姐……?”
一道充滿元氣的男聲傳入曲若靈的耳朵,她回頭看去,微微一愣,“江師弟?你怎么在這?”
那是曲若靈在紫霄門的師弟江言,幾個月前曲若靈剛穿越時就是紫霄門弟子。為了更好地找到攻略對象,曲若靈就干脆借口說是下山歷練,在那之后就一直沒有回去,沒想到現在會遇到同門。
玄川看著曲若靈對江言笑著,神色有些許不悅,他的周身帶著低氣壓,像是要把所有人都推開,獨留曲若靈在身邊。
“師尊聽聞千燈城旁的這個小鎮里有大量尸體消失,還有人看到尸體在自己走……就讓我先來看看。”江言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少年郎特有的澄澈與干凈。而后他看向一旁神色越來越冷的玄川,眨了眨眼,“師姐,這位是……?”
曲若靈看了看玄川,見他神色不對,只好背過手去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玄川的神色略有緩和,卻還是那樣冷如冰窖。然后曲若靈看向江言,笑了笑,“他是……”
“曲姑娘,情況如何了?”北曜突然從另一邊走來,看到江言頓了頓,然后輕笑道:“閣下是……?”
看著迷茫的江言,曲若靈有些許無奈,她看了看北曜和玄川,說道:“這位是我師弟。”說著她又看向江言,笑道:“他們兩位是我的……朋友。”
聽得曲若靈所言,玄川的神色顯然又冷了幾分。
北曜卻欣然接受這個稱呼,可他眸中看向江言時,卻帶著些許打量。他并不是偶然打斷曲若靈和江言之間的對話的,而是他早已看到了,偏等對話時才上前來。
“噢……”江言點了點頭,他的嘴角揚起一個陽光的笑容,朝玄川和北曜拱了拱手,“在下紫霄門弟子江言,多謝二位對師姐的照拂。”
玄川只是看了看江言,卻并未言語,只是他周身那種威壓在無形之中又強了一些,曲若靈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
北曜輕搖折扇,笑得很是客氣,“江兄弟言重了。”
“哦對了,師姐,”江言不知從什么地方拿了一包點心遞給曲若靈,笑道:“這個給你,我記得你在山上的時候最愛吃這個桂花糖的。”
聽到甜食,曲若靈的眼睛一亮。她接過點心,朝江言笑得宛若和煦春風,“謝謝!真是好久沒吃了!”
可就在她說完的一瞬間,她能明顯感覺到背脊發涼,那股寒意又襲來,曲若靈能明顯感覺到玄川盯著她的目光越來越緊,像是有繩索般要將她緊緊捆住。
她不知道的是,北曜的神色也在這時微不可查地暗了暗,隨即又恢復如常。
“那個……”于是曲若靈連忙引導江言轉移話題,“江師弟,你在這鎮上有沒有查到什么?”
江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說道:“如此說來,我的確聽一個老者提過有個穿著斗篷的削瘦男人,經常在街上游蕩嘴里還念念有詞……”
“那個老者現在何處?”抓到關鍵信息,北曜繼續問道。
很快,曲若靈他們就根據江言給的線索,找到了那位老者。根據老人所言,那男人名喚伍虎,是個不得志的散修,如今連修士都算不上。
經過北曜在鎮上與鄉紳交涉,再結合曲若靈走訪調查的線索,最終他們將目標鎖定在鎮郊的一個破廟里。
“江師弟,你怎么也來了?”入夜時分,曲若靈與玄川、北曜一同前往那間破廟,而江言也跟了過來。曲若靈看向他,問道。
江言看了看曲若靈身旁的兩個男人,目光又回到曲若靈身上,他笑道:“我不能看著師姐去冒險啊,不然我可沒辦法跟師尊交代。”
玄川雖也沒有說話,但那強大的氣場已經蔓延到破廟里了。
北曜只是看了江言一眼,沒有多言。他只是提前在破廟周圍布下結界,以防賊人再次逃跑。
四人走進那間破廟,伍虎身旁倒著許多尸體,而他盤腿坐在中間,似乎在利用那片幽魂絳蓮的花瓣舉行著某種儀式。
察覺到有人進來,伍虎這才睜開了眼睛,他的目光停留在曲若靈身上片刻,才幽幽地移開。隨后他緩緩地站了起來,控制著那些動起來的尸體向四人攻擊而去。
曲若靈催動符篆,試圖攻擊伍虎本人,卻沒想到被對方用尸骸擋住了攻擊。緊接著又是更多的尸骸襲來,曲若靈躲閃不及險些被擦傷,“師姐小心!”是江言猛地拉住她。
玄川見狀微微蹙眉,他周身的寒意更甚。一陣法術襲過,尸骸大半都被碾碎成塵。
趁此機會,北曜的折扇一開一合,風刃就直直地向著伍虎攻擊過去。緊接著是江言的一劍命中,伍虎瞬間口吐鮮血,跪坐在地上奄奄一息。
“哎哎哎你先別死!”曲若靈拿起定魂符一下子拍在伍虎身上,彎腰看著他,“快說快說,你是給誰打工的?”
伍虎冷笑一聲,顯然不愿意多說。
“我可跟你說啊,你現在的命可由我的符篆吊著呢,”曲若靈作勢要去摘掉符篆,“你再不說我就拿掉它,你就直接暴斃了哦!快說,你的老板是誰?有什么目的?”
“……”伍虎看了看幾人,又看了曲若靈一眼,才說道:“我只是……聽從魔君大人的吩咐做事罷了……你們攔不住的……魔神,終將重生……”
才說完,伍虎就氣絕身亡。曲若靈把那定魂符拿了下來翻看,小聲地自言自語:“怎么才起效這么一會兒?我又畫錯了?”
見曲若靈的小動作,北曜輕輕笑了笑,隨后說道:“魔君幽洵?還有魔神……呵,看來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玄川的目光則一直停留在曲若靈的身上,微微蹙眉。
江言蹙了蹙眉,思索道:“沒想到此事竟與魔界有關……”
曲若靈在心里悄悄問系統:“系統,這難度升級的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系統:“其實還好啦宿主!打不過就跑!”
“……”曲若靈真的很想罵人,這破系統除了吐槽是啥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