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冬至聽見這話之后臉上的表情變了變,隨后退后一步笑了笑,淡淡道:“二小姐怎么了?
“你我都是男子我也就不跟你藏著掖著了,嫻兒是犯了錯誤,可是卻也都是小姐妹之間的胡鬧罷了,也不至于鬧到刑部大牢去了,所以還請你跟娘娘開口求個情,把她放了吧,我們孟家一定會好好教導她的。”
孟安豐三言兩語,就把孟安嫻變成了一個可憐兮兮的小女子。
可是趙冬至可不是傻子,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他可是清清楚楚,可是聽了半天也沒有聽見孟安豐提起孟胭脂一句,心中有些不忍,看來孟胭脂在孟家的處境真的是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慘。
“抱歉,我幫不了你。”
趙冬至也是選擇了實話實說。
別說這件事他實在是無力回天,哪怕是能幫忙,他也不愿意。
孟安豐是真的沒有想到趙冬至會直接拒絕自己,他愣了一下,隨后不可置信的看著趙冬至:“為何?這件事的苦主不就是你,只要你不計較不就沒事了?”
“我為何不計較?”趙冬至直直的看著孟安豐:“我的名聲,將軍府的清白,難道在你眼里就這么不值一提嘛?”
來之前,孟安豐明顯是沒有把這件事想的這么嚴重,現在聽到這話之后也是被噎了一下,他想了一下,隨后開口說道:“這件事的確是我考慮不周,可是嫻兒是我妹妹我不能不管她,所以還請趙公子高抬貴手,條件什么的,好說。”
“孟安嫻是你的妹妹,那孟胭脂呢?她就不是你妹妹?”
趙冬至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后開口說道:“本來你們孟家后宅的事情,我不該插嘴的,可是你們也不好如此的厚此薄彼吧?更何況,這孟胭脂才是你孟家的親生女兒不是嗎?如今她受了這么大的委屈,你這個做親哥哥的居然還要包庇罪魁禍首?會不會太令人心寒了一些?”
這話一出,孟安豐愣在了原地,畢竟整個過程中,他都沒有考慮過孟胭脂半點,孟胭脂高興還是不高興,委屈還是不委屈,他根本不在意。
可是被趙冬至這么一說,孟安豐第一次在孟胭脂的事情上,有了一點點的理虧感覺。
“我自然明白胭脂也是我妹妹,你放心我不會委屈她的,只要嫻兒能夠回家,我一定會讓嫻兒給她好好道歉的。”孟安豐能夠想到的最嚴厲的懲罰,那就是讓孟安嫻給孟胭脂道歉了。
現在趙冬至終于是明白了什么叫做話不投機半句多,他只是對著孟安豐拱拱手:“抱歉,我真的幫不上忙。”
“小趙將軍!算我求你了,還不成嘛?”孟安豐直接跪在了地上,抓住了趙冬至的袖子:“你我同袍一場,我只求你這么一件事,可好?”
這下事情直接就上升到了另外一個高度。
哪怕是趙冬至恨不能一腳把人踹飛出去,但是卻也不能真的這么做。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是點頭:“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孟安豐滿臉好奇的看著趙冬至,帶著一點點的戒備。
趙冬至默默地抽回自己的袖子:“我要娶孟胭脂。”
什么?
這句話對于孟安豐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趙冬至,隨后站起身來急忙忙搖頭:“小趙將軍這件事我真的不能答應你,先不說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孟胭脂不過就是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她怎么配得上你將軍府的門楣?”
“到底是她真的不配,還是你覺得不配?”
“孟安豐,她是你的親妹妹,可是你看看你自己口口聲聲的全都是詆毀和貶低,有你這么做哥哥的嗎!”
丟下這話之后,趙冬至直接甩手,轉身就走。
孟安豐站在原地猶豫了半晌最后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后轉身朝著外面走去,回了孟家。
回到孟家第一件事,孟安豐就直接踹開了孟胭脂的房門,抓住了正在刺繡的孟胭脂的手。
尖銳的針尖就這么刺透了孟胭脂的手指,血珠瞬間冒出來。
孟胭脂起身,皺眉看著孟安豐:“你做什么?”
“你跟趙冬至,你們是怎么回事?”孟安豐就好像是完全看不見孟胭脂的疼痛一般,咬牙看著她:“你到底是什么時候勾引了他!”
“你口口聲聲說我只是一個鄉下來的賤丫頭,又口口聲聲說我勾引這個那個,我哪里有這么大的本事?”孟胭脂抽回自己的手,拿過帕子,按住了自己的傷口,皺眉看著孟安豐。
這下,孟安豐終于是看見了她的傷口,呼吸停滯了一瞬,別扭道:“我不是有心的。”
“你到底要說什么?”孟胭脂根本不在意這廉價的歉意。
孟安豐深吸了一口氣,隨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開口道:“我今天為了嫻兒的事情,去跪求了趙冬至,他說要娶你。”
“你說什么?”孟胭脂的聲音也是不自覺的尖銳起來。
她的心頓時慌了一批!
實在是不明白,趙冬至提出這樣的要求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著孟胭脂這個震驚的樣子,孟安豐也愣住了,他皺眉:“你不知?”
“我一整天都在家里我怎么會知道?”
“你……答應他了?”
孟胭脂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凝重起來,她現在已經不是完璧之身,哪怕她自己不在意可是如果這樣嫁給了趙冬至,那就是連累了趙冬至,害了趙冬至!
“沒有,你這樣鄉野出身的野丫頭,怎么配得上將軍府的門楣,這不是給我孟家丟臉嗎?”孟安豐還是下意識的數落孟胭脂。
這要是之前,孟胭脂聽見這話之后一定會傷心難過的低下頭,可是現在,孟胭脂聽到這些話就只覺得是松了一口氣,幸虧孟家人看不起她,只要是有好事情都想不起來她,否則的話,只怕是真的要釀成大禍了。
孟安豐沒有看見孟胭脂哭鼻子,皺了皺眉毛:“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