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胭脂心里不滿,可是表面上還是要低眉順眼,眼眸低垂小聲地說道:“臣女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害怕壞了皇上的名聲。”
可能是因為實在是太過言不由衷,這話說出來之后孟胭脂自己也覺得有些陰陽怪氣。
見狀,蕭行淵也來了興致,勾著孟胭脂的下巴看著她,柔聲道:“怎么,委屈了?”
“不委屈,能夠伺候皇上是臣女三世修來的福氣實在是不敢委屈!”
孟胭脂說的真誠,但事實上,內心的白眼已經要翻上天了,好在蕭行淵不會讀心術,不然她只怕是要死翹翹了。
看著孟胭脂這真誠的小眼神,蕭行淵哼了一聲,粗糲的手指,在她的唇上抹了抹,開口道:“沒一句實話!”
果然如此。
孟胭脂就知道,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基本上就是沒什么秘密的。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后小聲地說道:“皇上,臣女說的都是真的。”
“孟家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
蕭行淵收回手,恢復了之前高高在上的樣子。
這話題轉換的會不會太快了?
“皇上英明,臣女不敢置喙?!?/p>
孟胭脂又不是傻子,為什么要在皇帝面前表達自己的看法?
她還能指點皇帝不成?
蕭行淵本以為,孟胭脂會借機撒嬌的,可是卻萬萬沒想到,她竟然還是如此?
見狀,蕭行淵心中莫名有了一股子惱火,直接冷哼一聲:“你還真是有自知之明!”
還不等孟胭脂開口回話,蕭行淵轉身就走。
他生氣了?
上一世,孟胭脂在夾縫中求生存,所以早就已經練就了察言觀色的好本事,可是她就是看不透,蕭行淵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明上一刻還柔情似水,下一刻就變了臉,這會又生氣了?
這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孟胭脂揉了揉自己的膝蓋,隨后從地上爬起來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進門之后,孟胭脂掀開了裙擺,果然雪白的膝蓋已經是青紫一片。
她默默地拿出藥膏,開始揉搓。
“胭脂!”
趙白露歡歡喜喜的進來,隨著她的動作,散發出一股子荷葉雞的味道。
“你這是怎么了,膝蓋怎么青紫一片呀?”
“是不是有人為難你欺負你了?”
趙白露看見孟胭脂的傷痕,嚇了一跳,立馬湊上前來,仔仔細細的檢查,確定沒什么大事之后,這才松了一口氣。
孟胭脂笑了笑,隨后淡淡的說道:“沒什么,就是磕了一下。”
“你是不是給我帶了好吃的,我聞見了荷葉雞的味道誒?!泵想僦w白露在一起的時候也會不自覺的活潑起來,說話的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你簡直就是狗鼻子!”
“我知道這段時間你養病吃的不好,所以特意給你買了最好吃的荷葉雞。”
趙白露神秘兮兮的拿了荷葉雞出來,打開之后香味四溢。
見狀,孟胭脂更是歡喜的不得了,下手抓了一個大雞腿,塞給了趙白露,笑嘻嘻的說道:“我們一起吃。”
“我吃過了,你自己吃吧?!壁w白露笑呵呵的把大雞腿還了回去。
可是孟胭脂卻還是十分的堅持:“我要給你就給你,你吃吧!”
說著兩個人嘻嘻哈哈,就這么把荷葉雞給吃了個干干凈凈。
“太子到!”
水杉的聲音傳來,緊接著蕭策大步走了進來,一進門就看見了油乎乎的兩個小丫頭片子。
趙白露更是下意識地把手里的雞骨頭往身后藏,孟胭脂也是難得的尷尬,紅著臉,默默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見狀,蕭策實在是沒忍住,笑出聲來,這兩個人這幅做賊心虛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孟胭脂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見過殿下。”
“大夫說了你現在不能吃油膩的?!?/p>
蕭策走過來,拿著帕子,擦了擦孟胭脂的嘴角,有些無奈的看著她。
孟胭脂的臉唰的一下更紅了,幾乎是下意識的退后,躲開了蕭策的手。
“多謝殿下關懷,臣女實在是饞得很。”
孟胭脂有些委委屈屈的看著蕭策。
一連好幾天,都是清粥小菜,她真的要瘋了。
看著孟胭脂這個可愛的樣子,蕭策自然不忍心責備,他有些無奈的看著孟胭脂:“孟家來人接你回去了,孤不好阻攔,人就在前廳,你過去吧?!?/p>
“殿下!”趙白露有些急了:“你好歹也是個太子,怎么這么點本事都沒有,我不管,胭脂回去之后肯定是要受罪的,你把人留下來,你想辦法!”
“白露,你不要這么跟殿下說話?!泵想僦读顺囤w白露的袖子,皺眉看著她,這么跟太子說話,是不想活了嗎?
蕭策明顯是早就已經習慣了趙白露這樣的無理取鬧,所以根本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只是看著孟胭脂:“若是你執意不愿意回去,孤可以……”
“殿下?!泵想僦崛醯拇驍嗔耸挷叩脑?,看著他的時候,透著感激:“臣女這段時間已經給你填了很多麻煩了,不能再繼續給殿下添麻煩了,畢竟太子也不能插手別人的內宅之事?!?/p>
說完之后孟胭脂拿過帕子,把手上的油漬全部擦拭干凈,這才緩慢的朝著前廳走去。
這次過來接她回家的不是別人,正是孟安豐。
“胭脂,你在太子府叨擾良久,也該回去了?!?/p>
孟安豐面無表情,冷冷的看著孟胭脂,他肩膀的傷口現在還在隱隱作痛,看見孟胭脂,孟安豐就想起來那一下。
大夫說的很清楚,孟安豐的傷口很深,整個金簪全都沒入了他的身體,幾乎是要把他的整個肩膀穿透了。
這得是多大的恨意?
這樣的恨意,對于孟安豐來說簡直就是莫名其妙,卻也心中升起驚駭。
“事情都還沒有弄清楚,我現在回去,怕是不妥。”
孟胭脂隨意的坐在椅子上,就這么盯著孟安豐看。
“你什么意思?”
孟安豐沒想到自己都主動低頭來接人了,結果她卻不領情?
這鄉下來的粗鄙不堪,果然是給臉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