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看見我也不打招呼,你還是不是我女兒了?”
孟母看著她這個呆愣在原地的樣子就一陣的火大,咬著后槽牙上前,扯住了她的手腕。
“我是不是你的女兒,不是我說了算,是母親你說了算,不是嗎?”
孟胭脂就這么抽回自己的手腕,冷冷的看著孟母。
“孟胭脂,你要進(jìn)宮做女官這件事,誰允許了?”
“皇上。”
孟胭脂依舊是不冷不淡,就這么盯著孟母看。
她進(jìn)宮這件事本來就是皇上下達(dá)圣旨到孟家的,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根本無法翻過來!
孟母看著她這個樣子沒忍住,一下子就笑出聲來,隨后開口說道:“你不會以為你進(jìn)了宮,做了女官,就有了依仗,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沒有這么想過,孟家容不下我,我只想要一個立足之地,就這么簡單。”
“怎么,我入宮做女官,給你們孟家丟臉了?”
孟胭脂歪著頭不解的看著孟母。
不知為什么,孟母現(xiàn)在總覺得孟胭脂已經(jīng)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好像自己說什么都沒有用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孟胭脂,我是你娘,你怎么可以如此跟我說話?”
“你是孟安嫻的娘,你不是一直都嫌棄我嗎?如今,你只有她一個女兒了,你應(yīng)該高興,不是嗎?”
“沒事我就回去了,今天很累,我要休息了。”
孟胭脂說完之后,轉(zhuǎn)身就走,跟這個人多一句廢話都是浪費時間。
柳妃雖然在內(nèi)室,但是兩個人的對話也都是聽得清清楚楚。
她慢條斯理的走出來,冷冷的看著孟母。
“養(yǎng)一個小丫頭片子能花你多少銀子,早就跟你說了,就當(dāng)是在家里養(yǎng)活一個貓狗,你偏偏不聽。”
“如今,這丫頭自己從你的后宅爬出來,一步步走到了宮中,成了五品女官,你倒是說說,現(xiàn)在該如何?”
“若是這丫頭跟你一條心也就罷了,偏偏現(xiàn)在不是一條心,你這不是給本宮和玉王找麻煩嗎?”
柳妃說著說著臉色更加陰沉。
孟母立馬惶恐的跪在地上:“是,都是臣婦不好!”
“行了,既然你管不了自己的女兒,那本宮幫你管一管。”柳妃冷淡一笑:“退下吧。”
“是。”孟母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默默地起身,趁著夜色,朝著外面走去。
這邊,柳妃召見了孟母傳召了孟胭脂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蕭行淵的耳朵里。
“皇上,這孟家還真是肆無忌憚呢。”暗衛(wèi)有些擔(dān)心地看著蕭行淵。
蕭行淵冷冷一笑:“他們以為自己的狐貍尾巴藏得很好,其實不過是蠢貨,不過,朕還真有些好奇,這丫頭,還有什么后招呢?”
“玉王未必知道,上次軍械庫的事情,就是孟大小姐做的吧?太子應(yīng)該會瞞著他們的。”暗衛(wèi)友善的提醒了一句。
蕭行淵看了暗衛(wèi)一眼:“你說的很有道理,現(xiàn)在把消息傳出去!”
什么?
這話一出,暗衛(wèi)立馬變了臉色,急忙忙開口:“陛下,這……這不是把孟家大小姐推向了風(fēng)口浪尖嗎?”
“你舍不得她?”蕭行淵瞇著眼,透露出危險。
暗衛(wèi)不敢多說半個字,只能是默默的按照蕭行淵的命令行事。
孟胭脂回到房間,這才松懈下來,她坐在床上有些發(fā)呆。
看著孟胭脂發(fā)呆的樣子,明初趕緊走過來,打了熱水給她泡腳:“小姐,你沒事吧,怎么感覺精神不太好,是不是太辛苦了?”
“沒有,御膳房的人,對我很好。”孟胭脂溫柔的笑了笑,看著明初,拉著她的手:“明初,你現(xiàn)在身體還沒好,你要做的就是好好養(yǎng)著,千萬不要干活了,知道嗎?”
“小姐,奴婢伺候小姐本來就是應(yīng)該的,奴婢已經(jīng)沒事了。”明初笑呵呵的看著孟胭脂:“小姐,是不是以后我們都可以在宮中了?”
孟胭脂看著她:“你就這么喜歡在宮里?”
“起碼不用挨打,還有俸祿可以拿,最關(guān)鍵的就是小姐在御膳房,能吃好多好多好吃的。”明初現(xiàn)在的想法真的很簡單,這里可是比孟家后宅,消停多了。
這話一出,孟胭脂倒是有些發(fā)酸。
她們之前在孟家過得實在是太辛苦,如履薄冰,晚上睡覺都不敢閉眼睛。
現(xiàn)在,倒是比那個時候更平穩(wěn)。
可是平穩(wěn)不是孟胭脂想要的,精彩和自由,才是孟胭脂的追求。
次日,清晨。
孟胭脂早早起來,去了御膳房,開始打掃衛(wèi)生。
她之前在鄉(xiāng)下,后來在孟家,無論在哪里,都是勞碌命,這些活,對于她來說倒是也不算什么。
畢竟孟胭脂早就已經(jīng)做得習(xí)慣了。
汪歡過來的時候,御膳房上上下下已經(jīng)被打掃得干干凈凈,他有些意外的看著孟胭脂,本來以為大家小姐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可是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如此勤快,干活井井有條,看著真不像是千金大小姐。
孟胭脂走過來,對著汪歡笑了笑,隨后遞了一個大茶杯過去。
“師父,這里面是我給你煮的銀耳雪梨哦!”孟胭脂眨眨眼,俏皮得很。
汪歡接過茶杯,皺了皺眉毛看著孟胭脂:“師父?”
“是啊,師父昨天不是教我練功了,以后我一定會好好孝順師父的!”
“師父!”
孟胭脂眉眼彎彎,說得理直氣壯。
汪歡是個太監(jiān),沒有兒女,也沒有徒弟,主要還是因為御膳房這些笨蛋都不能入他的眼。
卻不曾想,孟胭脂是個傻大膽,一開口就叫師父,本來汪歡應(yīng)該嫌棄拒絕的,可是卻也不知為什么,竟然還覺得心里甜絲絲的。
“算你懂事!”汪歡哼了一聲,隨后打開茶杯,喝了一口,眼前一亮:“你還在里面放了藥材?”
“是胖大海。”孟胭脂微微一笑:“師父每天都要用嗓子,喝點這個潤肺止咳的。”
聽見這話之后,汪歡滿意的點點頭,這孩子果然是個懂事的,還很細(xì)心。
“你這丫頭,也算是聰明,但是在后宮聰明只是一方面,你還要學(xué)會謹(jǐn)言慎行,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