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胭脂倒是并未多說些什么,只是默默地進入了小廚房開始做點心。
之前的時候孟胭脂一直都覺得,這個蕭行淵骨子里應(yīng)該是一只饕餮,畢竟他每天都吃很多,尤其是這些甜食,好像是格外喜歡似的。
“孟小姐你總算是回來了,這些天王公公一直都在責罵我們,說是我們做的不好吃?!碧丛瓶匆娒想僦貋砹ⅠR歡歡喜喜的上前:“孟小姐回來我們這個小廚房就算是安穩(wěn)了?!?/p>
不知為什么,孟胭脂總覺得這話好像是說的有些奇奇怪怪的,她皺了皺眉毛隨后開始洗手,淡淡的說道:“小廚房有什么不安穩(wěn)?”
“本來也是很安穩(wěn)的,奴婢們在這里當差這么多年,一直都很安穩(wěn),倒是孟小姐來了之后有些不一樣?!?/p>
“皇上對我們的手藝可以說是百般嫌棄,說來說去,還是更喜歡孟小姐你的手藝呢。”
檀香走上前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孟胭脂。
“孟小姐果然是好手段!”
這人瘋了?
之前他們在一起共事,倒也還算是和平,可是不知為什么,如今只是出去一趟再回來,就好像是完全變了一個樣,尤其是這個檀香。
孟胭脂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檀香對自己的不滿。
不過,孟胭脂早就已經(jīng)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小丫頭片子了,也不會因為幾句難聽的話,就傷心難過。
她只是冷冷的看著檀香:“放肆,誰準你這么跟我說話?”
“孟大小姐還真是好大的脾氣呢,不過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何必如此呢?”
“難道孟大小姐忘了,自己小時后在田野間費力討生活的時候了?”
檀香不屑的冷哼一聲,上下打量著孟胭脂,就好像孟胭脂是什么很臟的東西似的。
這下,孟胭脂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應(yīng)該是有人故意為之的,就是為了讓她在宮中的日子不好過。
啪!
孟胭脂絲毫沒有客氣,直接狠狠地給了檀香一個耳光。
“放肆,你是個什么東西敢如此跟我說話,我好歹也是皇上下旨冊封的五品女官,官階在你之上!”
“宮中規(guī)矩森嚴,以下犯上,當杖責三十,逐出宮中!”
檀香萬萬沒有想到孟胭脂竟然敢對自己動手。
她仗著背后有人撐腰,直接就朝著孟胭脂沖了過去,死死地扯住了孟胭脂的頭發(fā),兩個人就這么撕扯起來。
“別,別動手呀!”
“來人呀,快來人!”
檀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輕,急忙忙出去叫人,兩個小太監(jiān)急匆匆的過來,拉開了兩個人,這邊動靜不小,直接就驚動了王歡亥。
王歡亥腳步匆匆過來看著這混亂的一幕眉毛死死地擰在一起,不滿開口:“放肆,在宮中如此胡鬧你們到底在干什么!”
“公公,求公公給奴婢做主??!”
“孟小姐仗勢欺人,欺凌奴婢!”
檀香快速的爬到了王歡亥面前,頭發(fā)散亂,臉上也是淤青一片。
見狀,孟胭脂沒什么表情,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淡淡的說道:“檀香以下犯上,按照宮規(guī)應(yīng)該杖責三十,逐出宮外!”
“孟胭脂,你仗勢欺人!”檀香起身,死死地瞪著孟胭脂:“如此恃強凌弱,你!你無恥!”
有病。
孟胭脂沒有理會檀香的話,只是對著王歡亥行了一禮,隨后淡淡的說道:“當著公公的面,就已經(jīng)是如此囂張跋扈了,可見平時多么的過分,還請公公定奪。”
“來人,拖下去,杖責三十,以儆效尤!”王歡亥幾乎是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就處置了檀香。
倒不是因為其他,只是因為宮中是一個講規(guī)矩的地方,什么人品什么道德,都不要緊,只要不犯規(guī)就可以,現(xiàn)在犯規(guī)的是檀香,所以最后接受懲罰的也自然就應(yīng)該是檀香。
“不,不可以,王公公你不可以這么對我!是柳妃,是娘娘讓我好好教訓孟胭脂的!”
“我要見柳妃娘娘!”
檀香這一次是真的急了,三十下足夠弄死她了,她不得不把自己的后臺說出來。
“放肆,還不快快住口!”
“明明就是你自己行為不檢點,竟然還敢攀扯娘娘?”
孟胭脂立馬跳出來,指著檀香的鼻子,破口大罵!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的會相信一個小宮女就可以指正柳妃。
若是真的抓著這個把柄不放的話,到時候沒準反倒是會被倒打一耙。
想到這里,孟胭脂又對著王歡亥行了一禮:“公公這人為了躲避懲罰,竟然敢污蔑娘娘,還請公公決裁!”
“拖下去!”
王歡亥深深地看了孟胭脂一眼,很是滿意,畢竟孟胭脂這樣可以節(jié)省很多麻煩。
這宮中最怕的就是麻煩,最討厭的也就是添麻煩的人。
孟胭脂看著王歡亥這個眼神溫柔的笑了笑,果然能夠在皇上身邊伺候的人,都是聰明人。
很快這件事就傳入了蕭行淵的耳朵里面。
蕭行淵挑眉,看向王歡亥:“你以為,這件事,跟柳妃可有關(guān)系?”
“奴才不知?!蓖鯕g亥立馬低下頭去,開始裝傻。
見狀,蕭行淵哼了一聲:“就知道裝傻,早晚有一天,朕斬了你這個縮頭烏龜!”
“是,奴才該死,還請皇上息怒。”王歡亥忽然笑了笑。
他也很清楚蕭行淵也就是嘴巴上說一說不會真的對自己動手的。
“哪里來的縮頭烏龜呀!”
“在哪里?”
凌霄抬腳走進來,笑呵呵的看著王歡亥一眼,隨后眼神落在了蕭行淵的臉上。
他有些無奈的看著蕭行淵:“怎么每次我進宮,陛下的臉色都這么難看,難道陛下很不愿意看見我?”
“你又來做什么?”蕭行淵皺眉,不滿的看著凌霄,隨后好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似的,急忙忙開口說道:“你不會是來蹭飯的吧?”
“知道孟胭脂是你的寶貝,但是我只是來蹭飯而已,你這么介意干什么,我不白吃飯,我有事情跟你說?!绷柘鲎哌^來,直接抓住了蕭行淵的手腕,細細把脈。
過了一會,凌霄的臉色變了變,隨后揮揮手,讓王歡亥離開。
王歡亥立馬行了一禮,轉(zhuǎn)身離開,緊接著凌霄開口說道:“陛下,你的身體現(xiàn)在已經(jīng)痊愈了,而且……”
“而且什么?”蕭行淵皺了皺眉毛看著他:“你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