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黑袍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質(zhì)問搞得一懵。
其中一個沙啞聲音的修士,本能地反駁道:
“你又是什么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另一個尖銳聲音的修士則更為警惕,手中的法器幽光閃爍,死死盯著林沫,試圖從他身上看出破綻。
眼前這人,面生得很。
而且,他是怎么從那必死的陷阱陣法里活下來的?
林沫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片冰寒。
他要的就是他們的質(zhì)疑。
如果他畏畏縮縮,對方反而會懷疑。
所以他必須對方更囂張,更像反派!
“我是誰?”
林沫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由系統(tǒng)偽裝出來的魔氣,以及‘龍威’同時轟然散開。
這股源自蜃龍白月的上位者威壓,經(jīng)過魔氣的包裝,化作了一種仿佛來自遠古魔神的血脈壓制,瞬間籠罩了兩個黑袍人!
二人只覺得心頭一悸,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恐怖眼睛盯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體內(nèi)運轉(zhuǎn)的靈力都滯澀了幾分。
這種感覺,他們只在面對那位元嬰期的舵主大人時才體會過!
林沫將兩人的驚駭盡收眼底,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掃過他們,聲音愈發(fā)沙啞森然。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連幽魂教‘鬼影使’的令牌都不認識了嗎?”
他緩緩抬手,將七宗大比那段時間,擊殺刺殺阮箐箐的那幾名刺客身上收到的那塊刻著猙獰鬼頭的黑色鐵牌掏了出來。
那日前來刺殺阮箐箐的好幾位都是金丹刺客,那代表身份的令牌地位自然比眼前兩個筑基魔修要高。
果然,兩個黑袍人看到這塊令牌,瞳孔都是一縮。
幽魂教等級森嚴,令牌就是身份的象征。
他們這種外圍成員,用的都是最低級的木牌,只有正式成員才有鐵牌。
而眼前這塊令牌,材質(zhì)非金非鐵,上面雕刻的鬼頭栩栩如生,散發(fā)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一看就不是凡品!
更重要的是,那股從林沫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混雜著龍威的偽魔氣,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壓制,讓他們本能地感到畏懼。
‘成了!’
林沫看著兩人畏畏縮縮的樣子心頭一喜。
“怎么?不認識?”林沫的嗓音刻意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耐煩的沙啞,
“還是說,你們覺得這令牌是假的?”
“不……不敢!”沙啞聲音的修士連忙躬身,頭都快埋到胸口了,
“只是……只是屬下從未見過大人您,也未曾聽說教內(nèi)有‘鬼影使’這個職位……”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那個尖銳聲音的修士狠狠拽了一下衣袖。
尖銳聲音的修士比他機靈點,他想得更多。
這人面生,職位沒聽說過,還偏偏從一個必死的陷阱里安然無恙地走了出來……這說明什么?
說明這人的身份,絕對不是他們這種小嘍啰能接觸到的!
說不定是哪位分舵舵主,甚至是教主大人秘密培養(yǎng)的心腹!
想到這里,他冷汗都下來了,連忙搶著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諂媚和惶恐:
“這位大人,我?guī)煹芩醒鄄蛔R泰山,您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們這種最底層的教眾,哪有資格知道教內(nèi)高層的機密!”
‘哦豁?還挺會自己找臺階下。’林沫心里給這機靈鬼點了個贊。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哼,算你還有點腦子。”林沫冷哼一聲,收起了令牌,雙手背在身后,擺足了高人派頭,
“你們也知道,此事對于我教至關(guān)重要,所以教主特派我來暗中巡查一番。”
“結(jié)果你們倒好,我剛到門口,就被你們分舵的陣法給拉了下來。”
“若不是我修為高深,恐怕要栽在這。”
林沫的聲音陡然轉(zhuǎn)冷,帶著濃濃的問責意味:
“你們的陣法,連自己人都殺,看來這炎魔山分舵,問題不小啊。”
這話一出,兩個黑袍人“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這……這陣法是劉舵主親自布置的,我們只是負責處理已死的‘祭品’,陣法出了問題,不關(guān)我們的事啊大人!”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
在幽魂教,辦事不利的下場,往往比死還慘。
輕則被抽筋拔骨,重則直接被當成修煉魔功的材料。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今天陣法出了岔子,居然正好被一位下來巡查的神秘大人物給撞見了!
這他媽叫什么事啊!
就在兩個黑袍人徹底拜服,將頭深深叩在滿是塵土的地面上時,一道只有林沫能看見的藍色光幕,在他眼前悄然浮現(xiàn)。
【叮!】
【恭喜宿主成功忽悠兩名幽魂教教眾!】
【目標深信不疑,主動進行腦補,判定為“完美級忽悠”!】
【獲得獎勵:忽悠點+1000!】
【當前忽悠點:1800】
‘一千點!漂亮!’
林沫心中狂喜,面上卻愈發(fā)森冷,仿佛萬年不化的冰川。
主動權(quán),已經(jīng)完全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哼,現(xiàn)在知道怕了?”
林沫踱步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這件事情,我會如實向教主大人稟報。至于你們兩個……”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
兩個黑袍人頓時面如死灰,連連磕頭:
“大人,我們愿意將功補過!求大人給我們一個機會!”
“哦?將功補過?”林沫挑了挑眉,
“你們能將什么功,補什么過?”
沙啞聲音的修士腦子轉(zhuǎn)得慢,一時語塞。
還是那個尖銳聲音的修士反應快,他猛地抬頭,急切地說道:
“大人!‘祭品’!最終儀式還缺一批高品質(zhì)的‘祭品’!我們可以幫大人您去抓!保證個個都是靈根上乘的年輕修士!”
“只要能完成最終儀式,迎回仙尊大人,就是天大的功勞!到時候教主大人一高興,肯定就不會追究這點小事了!”
‘最終儀式?迎回仙尊?’
這事他剛剛就聽二人提起過,看來這次幽魂教的動靜還真不小。
不過,他現(xiàn)在可沒空關(guān)心這個。
他現(xiàn)在最主要的目的,是混進去,然后找到地火心蓮。
“這還用你說?”林沫不屑地冷哼一聲,
“教主大人的計劃,我比你們清楚。行了,都起來吧。”
“謝大人!謝大人!”
兩人如蒙大赦,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這里是什么地方?帶我四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