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悔突然一驚,隨著視線的挪移,突然發現了未戈的身軀,那道消瘦而蒼老的身軀,似乎比過去更憔悴了不少,而更為觸目驚心的是,就在老者的胸膛之下,位于氣海的部分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沖擊,這樣的傷勢雖然不足以致命,但對于一個靈師來說,這便意味著很多事情了。。
“前輩!到底發生了什么。。是不是那個家伙!那個天上自稱為絕虎獸尊的家伙!”
陸悔大聲嘶吼道,此時他對上界之人的仇恨已經到達了一個頂點,此時甚至想沖上去將那些無情且傲慢自大的家伙誅殺殆盡,但他明白,這樣的想法只是一時的沖動,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完成什么,當然若是他知道自己甚至爆發出近乎嵐靈階的力量后,會有如何的感想,雖然只是一瞬間的爆發,卻足夠說明他自身的強大潛力了。
咳。。老者似乎也醒了過來,但眼睛卻是眨個不停,似乎是承受著極大的痛苦,就連身軀也是微微顫抖,陸悔連忙扶住對方,小心翼翼的將未戈支撐在一顆林木之下,拍了拍老者身上的灰塵,低聲問道。
“前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那個家伙么,那個叫絕虎獸尊的家伙。。”
咳。。老者再次咳嗽了幾下,從眼中露出了一陣光芒,這時他也是有些驚訝,原本以為對方只是在自己身上留些傷痕,以掩蓋那些隱秘,可現在他卻清晰的感覺到,經過一系列的傷創,自己的實力不但沒有增進,反而有退回到御靈階的地步,甚至連大徹之境的狀態都無法維持,僅在中期和初期之間徘徊,加上之前的頑疾,可以說是一時間實力跌落到了頂點,而陸悔雖然沒有看的這么仔細,卻也明白了大概,一時間也是羞愧難當,只是因為自己,卻讓老者的實力不增反減,加上對方的大限將至,或許現在的壽命之低,甚至超出自己的想象了。。
“前輩都是我不好。。這次若不是你保護我,恐怕陸悔早就不在了。。前輩你現在還好嗎?會不會影響到你的。。”
陸悔說道最后幾句時,卻是有些支支吾吾,畢竟這對一個老人來說,是一種非常現實,卻又無比殘酷的事情,畢竟大限將至,即便是靈師也無法逃脫,雖然增強自己的實力可以延長壽命,而此時以未戈的臉色來看,恐怕是沒有多少壽元了,甚至毫不客氣的說,若是再動手幾次,可能他就死在凝聚靈力的過程中了,畢竟當人體虛弱的時候,骨靈之道這種缺陷極大的功法,便是猶如自殺一般的存在了。。
“孩子,無須難過,再說我這把老骨頭還沒有立馬死去,你看,老伙計不也還生龍活虎嗎,是我連累你了啊。。老伙計,要是你回到幽夢獄林去,也許就不會這樣跟著我受罪了。。”
咯吱。。骨羚發出了一陣低沉的摩擦聲,似乎在講述著什么,陸悔卻可以從這樣的眼神中看出一絲關切,畢竟兩人雖然名為主仆關系,但實際上未戈和骨羚的感情毫不亞于他與陸旭之間這樣的真摯之情,而這樣的態度也表面,他雖然也感覺到了自己實力的消退,卻依然沒有和未戈接觸靈契的念頭,的卻,以這只靈獸的根骨和成長潛力來說,若是能解脫契約回到它原本生活地區去,在那片滿是幽暗和陰邪生物的地區,甚至可以作為一小片地區的頭領,那樣的日子也算十分快活了,但骨羚卻緊緊的跟在未戈的身旁,輕輕用腦袋磨蹭對方的手肘,這幅撒嬌的模樣卻是一反常態,這只看去無比猙獰沒有一絲血肉氣息的骨靈獸,卻能做出如此行為,實在是讓人感嘆不已。。
可未戈卻是搖了搖頭,這次的事情雖然不能說完全沒有好處,但他即使知道這是自己突破嵐靈階初期瓶頸和完善自身功法的重大機會,卻怎么會提不起勁來,畢竟他不是陸悔,就算對方實力再低微,好歹也是風華正茂,就算缺少一些經驗和修為境界,但日后的機緣才剛剛開始,而他未戈,只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罷了,原本數十載的可憐壽元也剩下不到數月的時間,甚至會變得更短。。
“老咯。。可和你們這些年輕人比不了,不過也沒關系,反正我要完成的事情,也不太多了。。”
嘶嘶。。嗚嗚。。兩道聲音也如影隨形,小守宮和小狼淵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也算是成了一對小兄弟,但因為上次的那件事情,小狼淵始終對烏泣有些忌憚,畢竟那可是血淋淋的教訓,以他那樣精純的上古血脈都能收到壓制,這便說明小守宮體內的潛力根本還未覺醒完全,只是憑借這樣初步的氣息都能威懾四方,可見其種族昔日的強大,而這樣強大的靈獸一族都被滅絕,其背后卻必有一番曲折的故事了,甚至比之前他們所得知的還要復雜,曲折。。
“行了,看看你們,硅谷狼嚎的,成什么樣子。。現在前輩需要靜修!知道么。。”
陸悔無奈的指著兩只小家伙說道,雖然自己算是主人吧,可有時候也沒辦法完全的馴服他們,畢竟這兩個家伙的野性可是十分強烈,除去犯懶的時間,活潑起來可沒少給陸悔找麻煩,而此時陸悔也感覺到氣海中那股淡淡的神秘力量似乎壯大了一分,就是那股給自己帶來強大震撼與潛力的混沌白氣,而作為自身力量源泉的五相決的各類功法之力,也各自形成了一個完全的體系,甚至連古玉中來自幽泉毒龍的幽泉本源之力也壯大了一分,接著他又感覺到一股極其詭異的波動,雖然這樣的氣息有些熟悉,但從過去開始,這樣的感受便許久未出現了,因為這股波動的來源,分明是從自己脖頸上那層七玄瀾契的所在傳來,而現在這股力量帶給自己的感受,卻是不斷的消減著。。
“不好。。小琳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她說過如果不是特俗的情況,這道印記根本不會出現異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