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該死的池言澈!”裴玄胤一想到剛剛池言澈那冷漠疏離的舉止就來氣:“他什么態度啊!
明明前段時間他對你那么好,那么溫柔,還當眾給你整理發簪,一副想要與你白頭偕老、生死與共的樣子!但怎么突然之間,他就變了呢?
身為一個男人,他的情緒與心態怎么那么不穩定呢?難不成他也懷疑是你害死了公主殿下?他有病吧!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他怎么能懷疑自己的未婚妻呢?那以后的日子還過不過啦!
我說妹妹,你到底看中了他什么?哥實在是無法理解啊!”
姜馨寧被吵得耳朵疼,嘆氣一聲:“哥,你冷靜點。”
“我已經很冷靜了!若我不冷靜,我早就沖上去揍池言澈了!”裴玄胤撓了撓頭,忽而又轉移了話題:“話說,固倫公主的馬兒怎么會突然失控呢?這會不會是有人刻意為之?”
“我也那么覺得。”話題總算回歸正軌。姜馨寧的眉頭微蹙,問:“阿影,當時你一直守在馬車旁邊,可有看到什么可疑之人,或者可疑的舉動?”
姜影思考了一下,愧疚地搖了搖頭:“對不起,主人,屬下沒有看到。”
“你你你你……”裴玄胤正在氣頭上,說話沒輕沒重,呵斥道:“要你何用!”
“行了,哥,這事兒不怪阿影。”此事兒謝采薇籌謀已久,姜影沒留意到也是正常。姜馨寧勸解道。
“不過,”頓了頓,姜影思考了一下,道:“屬下雖沒看到馬車失控的原因,但卻看到了車廂與馬兒分離時,有一顆石子飛過,割斷了繩索。”
“什么?”姜馨寧與裴玄胤異口同聲地問:“有看清是誰干的嗎?”
姜影的眸光閃動著清澈卻又自信的光澤,答:“哎呀,那個人叫什么名字來著?”他瞬間破功,呆呆地撓起了腦袋。
裴玄胤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咬牙道:“快想。”
“哦!對了!”小姜影拍了一下掌心,道:“是宋副將!”
“宋行之?”姜馨寧與裴玄胤同時一怔。
看來,謝采薇的此次計劃,宋行之也參與了其中。
“怪不得那家伙一直咬著寧兒不放,非要給寧兒做實罪名,原來他才是罪魁禍首啊!”裴玄胤恍然大悟,氣憤地冷哼一聲:“等到了圣上面前,我一定要揭穿對方的真面目!”
“不,哥。你先別激動。”姜馨寧慌忙攔下了他,問:“阿影,你確定嗎?可有什么證據?”
“屬下可以確定。”姜影小時候常年與野獸為武,動態捕捉能力非常出色,道:“不過,屬下只是看到而已,沒有證據。”
“哥,”姜馨寧解釋道:“阿影是我的人,且還是一個奴隸,人微言輕。相反,宋行之卻是神武軍的副將,位高權重。
你覺得阿影的目擊證據,皇上會信嗎?”
“這個……”裴玄胤覺得姜馨寧言之有理,卻又不服氣,問:“那怎么辦?難道就這樣放過宋行之了?”
“當然不。”只是姜馨寧覺得,謝采薇以生命為賭注的計劃,應該不止是挑撥離間那么簡單,肯定還有后手:“哥,我們不要打草驚蛇,先見機行事。”
“好,哥聽你的。”裴玄胤點了點頭。
姜影蠢萌蠢萌的,跟著點頭。
三人晃晃悠悠,終于來到了官道上,與大隊伍匯合了。
此時的圣駕浩浩蕩蕩,全都停在了路邊,甚至還搭起了簡易的帳篷,以作休息之用。
雖然妃嬪、皇子與公主們并未下馬車,但大臣卻是一把年紀了,嫌車廂太悶,紛紛出來透氣,權當是中途休息了。
裴玄胤帶著姜馨寧一出現,隊伍便爆發了一陣驚呼:“是裴小姐回來了!”
“寧兒!”裴天明那對蒼老的眸光一亮,連忙拔腿跑來:“寧兒你沒事吧?”
“爹!”姜馨寧在裴玄胤的攙扶下剛從馬上下來,便被裴天明攬入了懷中。
“來來來,讓爹看看,你有受傷嗎?”裴天明急切地繞著姜馨寧轉了三圈:“趕緊叫太醫——”
“不用啦,爹。”裴家的親情如此熱烈,總能觸動姜馨寧那顆缺愛的心。她的眼眶一熱,淚水情不自禁落下,道:“幸好哥哥救得及時,我沒事啦。
對不起,爹,女兒不孝,讓你擔心了。”
“你這孩子……”裴天明的眉宇染上了一抹溫和,連忙為她擦拭淚水:“你沒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爹知道你受苦了。乖,女兒,不哭了。”
頓了頓,他左右張望了一下,問:“對了,胤兒,公主殿——”
“裴馨寧,為什么只有你回來了?”裴天明的話音未落,便聽得身后,一女子甜美,卻又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本宮的固倫呢?”
姜馨寧與裴玄胤、裴天明一轉身,便見皇上與皇后在一眾宮人的擁簇之下,踏步出現。
“參見皇上,參見皇后。”眾人恭敬行禮。
“免禮。”皇上道。
“謝皇上。”眾人起身。
皇后關心謝采薇,回歸剛才的話題,急切道:“裴馨寧,固倫呢?她沒事吧?她人呢?”
“這個……”姜馨寧猶豫著,不知該不該將謝采薇跳崖一事兒如實相告。
話說回來,謝采薇的此次計劃如此驚險,皇后知道嗎?
不,不對。
姜馨寧的眸光流轉,深入思考。
以往移駕避暑山莊的護衛任務,都是由御林軍統領負責,為何皇上此次會欽點身為神武軍副將的宋行之呢?
難道,皇上也參與了其中?
“裴馨寧!”皇后見姜馨寧遲遲不說話,瞬間怒了,竟一把上前,抓住了姜馨寧的衣領,厲聲質問:“本宮問你話呢!”
“皇后娘娘息怒!”裴天明見狀,連忙上前攔下了她。
裴玄胤更是慌忙道:“公主殿下掉入懸崖一事兒與寧兒無關!”
“掉入懸崖?”人群聞言,瞬間炸開:“什么意思?公主殿下死了?”
“掉入懸崖?”皇后的身軀猛地一顫,差點暈倒。看來,謝采薇的計劃,她應該是不知道的。她追問道:“什么意思?怎么回事兒?”
“就是——”裴玄胤這邊剛要解釋。
便聽得官道旁的叢林之中,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響起。
是池言澈帶著謝采薇回來了……